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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做了一輩子地下情人,千萬身家卻無名分,舅舅病危拿出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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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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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什么東西,敢來這里?"

這句話是從錢玉蘭嘴里甩出來的,聲音不大,但病房走廊的空氣瞬間就凝住了。

許曉語站在走廊拐角,剛從電梯里出來,還沒來得及理清方向,就看見了這一幕。

她舅舅宋衛(wèi)民的病房在507,門半開著,走廊里站著三個人。

錢玉蘭,她舅母,梳著一絲不茍的發(fā)髻,穿著黑色外套,臉上是許曉語從小就熟悉的那種表情,像是隨時準備打一場官司。

旁邊站著她堂哥宋志遠,手插在口袋里,斜眼打量著對面的人。

而那個被這兩道眼神釘住的女人,許曉語認出來了。

江穗芳。

這個名字,許曉語第一次聽到是在她七歲那年,家族飯桌上,大人們壓低聲音說起,母親用眼神制止了她的追問。

后來她長大,漸漸拼湊出一個輪廓:江穗芳是舅舅的"外面那個",跟了舅舅不知道多少年,在外頭有房有車有生意,就是沒有名分。

逢年過節(jié)家族聚會,這個名字會被錢玉蘭拿出來用各種方式羞辱一遍,然后再壓回去,像一根不干凈的刺。

但許曉語從未見過她本人。

此刻站在走廊里的江穗芳,比許曉語想象中要老一些,也要從容一些。

她六十出頭,穿著深灰色的薄羽絨服,頭發(fā)花白但梳得整齊,手里提著一個保溫袋,神情平靜,像是在等公交車,而不是站在一個剛剛用言語刺了她一刀的女人面前。

"我來看他。"江穗芳說,聲音低,但清晰。

"看他?"錢玉蘭往前走了半步,"你有什么資格來看他?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嗎?這里是我丈夫的病房,你一個外人,憑什么進來?"

宋志遠沒有說話,只是往旁邊挪了挪,像是在給母親讓出更大的戰(zhàn)場。

江穗芳沒有反駁,也沒有走。她就那么站著,眼神從錢玉蘭身上移開,落到了病房半開的門縫上。里面的床頭有動靜,有很輕微的喘息聲傳出來。

許曉語攥緊了手里的外套,往前走了幾步。

就在這時,護士從旁邊的護士站走過來,聲音輕,但字字清楚:"家屬,請保持安靜,507床的患者今早情況不太穩(wěn)定,有任何情緒波動都可能加速……"她頓了頓,沒把后面那幾個字說出來,只是看了看幾個人,轉(zhuǎn)身回去了。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許曉語走到錢玉蘭身邊,低聲叫了聲舅母。

錢玉蘭側(cè)過臉看她,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情緒,許曉語沒看清是什么,然后錢玉蘭往后退了一步,推開了507的病房門。

宋志遠跟著進去了。

江穗芳還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手里的保溫袋,然后輕輕放在了走廊邊的椅子上,就那么坐下來,坐在椅子的最邊緣,腰背挺直,像是準備等很久。

許曉語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

就在她要邁進病房的時候,里面?zhèn)鱽硪坏缆曇簟2皇撬涡l(wèi)民的,是錢玉蘭的。那聲音很壓抑,像是某種情緒被極力掐住,但還是從牙縫里漏出來了——

"這……這是什么意思?"

許曉語心跳漏了一拍,推開門走了進去。

錢玉蘭站在床頭,手里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已經(jīng)被拆開,里面的紙被她攥在手心里,她的手在抖,臉色從憤怒變成了某種更難描述的東西。宋志遠湊上去看,倒吸了一口冷氣。

床上的宋衛(wèi)民,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

許曉語轉(zhuǎn)過身,透過半開的病房門,看見走廊里,江穗芳還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眼神平靜,像是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jié)局。



許曉語記得第一次聽到江穗芳這個名字時,她七歲,坐在外婆家的圓桌邊,大人們剛喝完酒,飯桌上剩著幾碟沒吃完的菜,有人提到了舅舅宋衛(wèi)民,然后有人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從大人的嘴里飄出來,像一粒沙,輕飄飄的,但落在圓桌上就扎了進去,再也拿不出來。

她母親用眼神制止了她的追問。

但許曉語還是從大人們的神情里讀出了一些東西——那不是說起普通人的表情,而是說起某件需要壓低聲音、需要左右看看的事情時,大人們才有的那種表情。

后來她漸漸長大,拼湊出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江穗芳是她舅舅的"外面那個"。

據(jù)說從她出生之前就已經(jīng)存在了。

跟了宋衛(wèi)民多少年,家族里沒有人說得清楚,有人說二十年,有人說三十年,說法不一,但都繞不過一個共同的結(jié)論:那個女人有本事,靠自己在城里做起了餐飲生意,名下有房有車,就是沒有名分。

錢玉蘭知道。

一直知道。

但宋衛(wèi)民就是沒離婚,江穗芳就是沒消失,這件事就這么懸在宋家上方,懸了幾十年,誰都不捅破,誰都不當沒有。

許曉語上大學那年,有一次跟母親閑聊,問起江穗芳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母親想了一下,說:"我就見過她一次,在街上碰見的,你舅舅不在場。那女人……不像我想象的那種。不張揚,也不像在外頭過得苦的樣子。看著挺體面。"

許曉語問,那錢玉蘭呢,她沒鬧過嗎?

母親嘆了口氣,說鬧過,早年鬧得很厲害,宋衛(wèi)民那時候在單位,錢玉蘭去單位門口堵過人,但那之后鬧得更厲害的反而是錢玉蘭跟宋衛(wèi)民之間的關(guān)系,江穗芳那邊反而消停了,也不見了動靜。

后來宋衛(wèi)民就像是用沉默把這件事壓下去了,錢玉蘭拿了房子和存折,宋志遠跟著她過,這個婚就這么將就著,一將就就是幾十年。

許曉語和江穗芳的第一次正面接觸,是在她二十八歲那年的冬天。

那天她在商場買圍巾,在一個品牌柜臺前站了很久拿不定主意,旁邊有個女人也在挑,兩個人不經(jīng)意間對視了一下,那個女人先笑了,說:"這條顏色好,送人的話不出錯。"

許曉語跟著看了一眼,覺得說得有道理,隨口道了聲謝。然后那個女人已經(jīng)拿好了東西走向收銀臺,許曉語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回家跟母親說起,描述了那個女人的樣貌,母親沉默了一下,說:那是江穗芳。

許曉語愣了好久。

她印象里那個女人,穿著一件深駝色的羊絨大衣,頭發(fā)梳得干凈,講話的時候眼神直接,不躲閃也不試探,就是普通說話的樣子,絲毫看不出是一個藏了三十年的"地下情人"。



那件事在許曉語心里擱了很久。

她說不清楚那是一種什么感受,不是同情,也不是鄙視,大概更接近于一種很復雜的好奇——這個女人到底是怎么把這三十年過下去的?

宋衛(wèi)民的病確診是在去年秋天。

肺癌,三期,發(fā)現(xiàn)得不算太晚,但宋衛(wèi)民本人的身體底子不太好,長年抽煙,加上退休之后心情一直郁郁,身體垮得比醫(yī)生預(yù)期的快一些。

最初的化療做了三個療程,效果不理想,后來轉(zhuǎn)成了姑息治療,醫(yī)生跟家屬談了病情,措辭很婉轉(zhuǎn),但意思已經(jīng)很清楚了。

錢玉蘭得知消息的當天,第一件事是打電話給宋志遠,讓他回來,第二件事是去翻家里的存折和房產(chǎn)證,把所有文件整理了一遍,摞在書房的桌上,像是在準備什么東西。

許曉語的母親跟她說這件事的時候,語氣有點無奈:你舅母那個人,不是壞人,就是這輩子活得太緊繃,什么都要抓在手里。

宋志遠是在第三天回來的。許曉語見過這個堂哥,印象不算好。

三十八歲,沒什么正經(jīng)工作,靠著宋衛(wèi)民早年的關(guān)系吃過一段時間的人情飯,后來關(guān)系不好用了,又靠著錢玉蘭接濟。

他回來探病的頭一天,在病床邊坐了不到二十分鐘,出去抽了根煙,然后就開始跟錢玉蘭低聲商量什么,許曉語在走廊里站著,斷斷續(xù)續(xù)聽到幾個詞,一個是"公證",一個是"遺囑",還有一個是"律師"。

那之后,病房的氣氛就一直是那種說不清楚的、壓著的、等待的感覺。

宋衛(wèi)民有時候清醒,有時候不清醒。

清醒的時候,他話不多,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偶爾會問問外頭的天氣,或者讓許曉語幫他把病歷夾子遞過來,他要看一看,但拿過來又不看,只是捏在手里,過一會兒再放回去。

有一次錢玉蘭出去接電話,宋志遠去買飯,病房里只剩下許曉語陪著。宋衛(wèi)民轉(zhuǎn)過頭看了她一眼,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許曉語沒想到的話。

"曉語,你見過她嗎?"

許曉語沒有立刻回答。她知道"她"是誰。

"見過一次,"她說,"商場里,那時候我不知道是她。"

宋衛(wèi)民沒有再說話,眼神重新移向天花板,過了很長時間,才輕聲說了一句:

"她這輩子,跟著我,不容易。"

許曉語的喉嚨有點發(fā)緊,沒有接話。

就在那天下午,江穗芳出現(xiàn)了。

她是宋衛(wèi)民讓護士捎話叫來的,帶著一個保溫袋,里面是一罐他點名要喝的蓮藕排骨湯。

錢玉蘭和宋志遠不在,許曉語開的門,兩個人打了個照面,江穗芳認出了她,叫了聲"曉語",聲音平,沒有尷尬,也沒有刻意的熱情,就像是一個見過幾次的普通長輩。

許曉語讓開了路。

江穗芳走進去,在床邊坐下,把保溫袋打開,把湯倒進碗里,一勺一勺喂給宋衛(wèi)民。

宋衛(wèi)民那天喝了大半碗,比許曉語見過的任何一次進食都要多,他喝完了,靠在枕頭上,閉著眼,嘴角有一點細微的松動,不像是笑,但也不像是痛苦,像是某種放松。



許曉語站在靠門的角落,假裝在看手機,但耳朵一直豎著。

她聽見宋衛(wèi)民用很低的聲音說了一句話,只有半句,但她聽清了——

"枕頭下面的東西,等我走了你再看。"

江穗芳沒有回應(yīng),只是伸手把宋衛(wèi)民散在額前的頭發(fā)輕輕撥到一邊,沒有說話。

那個畫面停在許曉語的記憶里,很難說是什么感受。

那不是她見過的任何一種愛情的樣子,沒有熱烈,沒有浪漫,是一種比那些東西更重、更舊的東西,像是磨損了三十年之后剩下來的,是某種沉進骨頭縫里的習慣。

錢玉蘭是在那之后的第三天知道的消息。

她不是從宋衛(wèi)民那里知道的,是從宋志遠那里。

宋志遠去律師事務(wù)所打聽了遺產(chǎn)繼承的相關(guān)問題,順帶托人查了一下江穗芳名下的資產(chǎn)情況,查回來的結(jié)果讓他當場變了臉色——七套商鋪、一棟獨棟別墅、三輛車,總估值在一千一百萬到一千三百萬之間,全部登記在江穗芳個人名下,跟宋衛(wèi)民的名字沒有任何法律上的關(guān)聯(lián)。

這本來應(yīng)該是個讓錢玉蘭放心的消息,但她偏偏沒放心。

許曉語后來復盤這件事,才明白錢玉蘭當時在怕什么。

她怕的不是江穗芳的資產(chǎn)跟宋衛(wèi)民有關(guān),她怕的是反過來的那個方向——宋衛(wèi)民名下的資產(chǎn),有沒有可能悄悄流向了江穗芳。

錢玉蘭開始重新清點,翻銀行流水,對賬單,房產(chǎn)證,把宋衛(wèi)民的每一筆進出都過了一遍。

然后宋志遠去問過律師之后,拿回來一個結(jié)論,讓錢玉蘭的神經(jīng)繃得更緊了一截:遺囑是合法有效的,只要立遺囑時神志清醒,經(jīng)過公證,受益人可以是任何人。

錢玉蘭那天晚上沒睡好,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來醫(yī)院,在病房里坐了大半天,眼神一直在宋衛(wèi)民身上掃,像是在掃描什么。

但宋衛(wèi)民一直沒有清醒過來。

又過了四天,到了那個深夜——

那是一個星期三的夜里,快凌晨兩點。

許曉語當晚在醫(yī)院陪護,錢玉蘭白天坐了一整天,讓宋志遠送她回家休息,說第二天早上再來換。

病房里只剩許曉語一個人,她靠在陪護椅上,迷迷糊糊地打著盹,病房里只有監(jiān)護儀的低頻蜂鳴聲,均勻的,穩(wěn)定的,像是某種緩慢走動的鐘。

宋衛(wèi)民在凌晨一點四十分突然動了。

許曉語被動靜驚醒,坐起來,看見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眼神比這幾天任何時候都要清醒,像是某種藏在深處的神識忽然浮到了水面上。

"曉語。"他叫了她的名字,聲音沙,但咬字很清楚。

許曉語趕緊站起來,走到床邊。"舅舅,我在。"

宋衛(wèi)民用了很大的力氣,側(cè)過頭看她,嘴唇動了幾下,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后慢慢開口,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曉語,人這一輩子……"

他停下來,喘了幾口氣,繼續(xù)說:"欠的不是錢……是……"

他沒有說完。眼神忽然渙散了一點,像是某根線松開了,整個人重新陷進枕頭里,呼吸變得又淺又短。

許曉語按了呼叫器,護士進來,看了看監(jiān)護儀,神情沉了一下,出去叫了值班醫(yī)生。

然后是一陣壓低了聲音的忙碌,然后是越來越多的人進來,然后是一種許曉語沒有經(jīng)歷過但一看就明白的、空氣變重的感覺。

她站在門口,手里攥著手機,不知道先給誰打電話。

宋衛(wèi)民在那天清晨五點二十三分停止了呼吸。

錢玉蘭和宋志遠趕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走廊里的燈還是白的,冷的。錢玉蘭進門,沒有先哭,她徑直走到床頭,把枕頭翻開——

那個信封就在那里。

牛皮紙的,邊角有點磨損,像是被壓了很久。錢玉蘭拿起來,手是穩(wěn)的,她撕開信封口,把里面的紙抽出來,展開,在那道病房燈光下,眼睛掃過去。

然后她的手開始抖。

不是那種因為悲痛而顫抖的手,是另一種——許曉語站在旁邊,看得很清楚,那是一種被某個意想不到的東西擊中時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像是在找一個支撐點,但什么都抓不住。

宋志遠湊上去看,許曉語聽見他抽了一口冷氣,那聲音在安靜的病房里聽得很清楚。

"媽,這……這是什么意思?"

錢玉蘭沒有回答他,把那張紙死死捂在胸口,慢慢轉(zhuǎn)過身,看向了病房門口。

許曉語順著她的視線看出去——走廊的盡頭,江穗芳坐在那里,還是昨天來時坐的那把椅子,腰背挺直,手放在膝蓋上,面色平靜,眼神里有一種許曉語看不懂的東西,那種東西不像是悲傷,也不像是釋然,是比這兩種都更復雜的某種東西,沉在眼底,像是藏了很多年。

錢玉蘭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許曉語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心臟跳得很快,她自己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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