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大俠霍元甲》,六零后、七零后幾乎沒人能繞過去。那位拳風凌厲、眉宇沉靜的"霍大俠",就是黃元申。這部劇當年在內地播出時,簡直是"萬人空巷",家家戶戶到了播出時間,都把電視機搬到院子里,街坊鄰居圍在一起看,連主題曲《萬里長城永不倒》,都成了街頭巷尾人人會哼的歌。
可就在風頭最勁的當口,他抽身遁入空門,留下一段長達十幾年的空白。如今的他,蝸居在洛杉磯郊外的小屋里讀書打坐,街頭擦肩而過都沒人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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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元申1947年11月20日出生于上海一個書香門第,次年隨父母遷至香港(注:百度百科記為1948年11月20日,兩說并存)。襁褓里的他被父母帶到九龍調景嶺,一家人擠在簡陋的鐵皮屋里。家中六個孩子,他是老大,弟妹的吃穿都得他幫著張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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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歲那年,他開始學武。12歲時,黃元申拜于葉問名下,學習詠春,跟李小龍算是同門師兄弟。這段武學根底,后來成了他在影壇立腳的本錢。少年時為補貼家用,他什么活都干過,茶樓點心、工廠學徒、玉器打磨,自嘲"七十二行做到第七十三行"。
學業上他其實爭氣得很,最后還憑借自己的努力考取了加拿大大學的土木工程系以及紐約大學的工程系,但是因為家境貧寒,拿不起學費,所以他最終選擇了放棄。這扇門關上之后,另一扇門反倒被弟弟悄悄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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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的那一次報名,完全是個意外。一開始想要進入娛樂圈的并不是黃元申,而是他的弟弟。但是當弟弟看到招生簡章后,覺得哥哥比較合適,于是就替黃元申報了名,要知道當時演員訓練班報名的有6000多人,最后只招收了60名,而黃元申就是其中之一。一腳踏進邵氏無線藝員訓練班,他的人生軌跡徹底轉向。
1972年,黃元申出演的第一部動作片《餓虎狂龍》上映。一身硬橋硬馬的真功夫,讓他迅速被導演圈相中。1979年在《絕代雙驕》中飾演小魚兒一角,此劇的第一集獲得第22屆紐約國際電影電視節金牌獎。彼時的他,已是港圈炙手可熱的武打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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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名字傳遍大江南北的那一部戲,要等到1981年。1981年9月,20集的《大俠霍元甲》首播,黃元申飾演主角霍元甲。這是第一部以霍元甲為主角的電視作品,也是香港歷史上第一部引進中國內地的電視連續劇。1983年改名為《霍元甲》首次在廣東電視臺播出,繼而在中國各地電視臺輪流播放,掀起一陣收視熱潮,黃元申名字蜚聲全中國,成了家喻戶曉的當紅藝人。從那一年起,他塑造的霍元甲,幾乎成了一代人共同的英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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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外的故事,遠沒有熒幕那么干凈利落。
1975年,黃元申迎娶臺灣女演員史倩予,次年長子黃吉梁出生,1980年女兒黃吉莉降生。家庭看似圓滿。可1977年,黃元申和趙雅芝首次合作拍攝了電視劇《大報復》,1978年再次合作出演了《剝錯大牙拆錯骨》,或許是兩人接觸時間越來越多,所以外界就傳起了他們的緋聞。
趙雅芝當時已與醫生黃漢偉成家,黃元申也有妻有子,兩人對外界傳言始終未正面回應。直到1979年,黃先生的妻子史倩予面對記者的追問時說道:我們之間確實出了一點問題,有第三者介入,甚至還拿出了一封情書,落款處是一個"芝"字。這封信成了八卦周刊反復咀嚼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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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并未隨時間風干。離婚幾年后,黃漢偉有一次在酒桌上,說出了當年黃元申和趙雅芝之間的事,而當時一起喝酒的,正是某周刊的人,第二天他就將這一消息刊登在了報紙上。沉寂多年的舊緋聞,被重新拽到聚光燈下。
被緋聞反復鞭打的黃元申,選擇了一種最決絕的方式回應外界。1987年,黃元申帶著妻子和兒女移居美國,開始與父母團聚。兩年后,大紅的黃元申一口氣推掉了近十部電影、電視及錄影帶合約,隱退演藝圈。并在1989年,經過妻子和子女的同意,參了佛道,在香港大嶼山寶林寺皈依佛門。接著他又拜圣一法師為師,取法號衍申,正式遁入空門,出家為僧。
關于出家的真實動因,坊間眾說紛紜。趙雅芝一說被傳得最廣,但本人從未承認。黃元申為何要出家?他說是"聽聞佛法",緣分注定。過去拍戲時有很多問題在他的腦子里弄不清楚,許多人生問題在書中也找不到答案。接觸佛法后,他感到很多問題都能解釋融通。這是他留給外界為數不多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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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度之后的修行生活,清苦得幾近嚴苛。1990年9月,黃元申拜東南亞一代高僧圣一法師為師,取法號衍申。他戒煙、戒酒、戒肉,每天只吃兩頓飯。黃元申在寶林禪寺做雜工,每天凌晨3點半起床,4點做早課,5點吃早飯,7點開始誦經,上午下午在寺院里種菜養花。寺內寺外,一墻之隔,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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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的牽掛,他也盡量按佛門規矩壓住。1993年7月,黃吉梁回港度暑假,去寺廟里看望父親。黃元申剃著光頭,穿著僧衣出現在兒子面前。兒子哭得哽咽難語,說爺爺奶奶、媽媽都很想他。黃元申臉色平靜,說自己在廟里吃素,身體好了,也不失眠了,始終不正面接兒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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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折出現在2005年。2005年,事情有了轉折,黃元申的母親病重,需要人照顧,他才決定還俗回家。他盡心照顧母親直到離世,雖然回到了世俗生活,但他依然保持著修行時的習慣,生活過得特別簡單。十六年的僧衣換下,他沒有重返鏡頭前,而是把家安在了大洋彼岸。
2006年《霍元甲》開播25周年的紀念聚會,故友盼著他回來站站臺,他婉拒了。2005年,遁入空門16年的黃元申被曝還俗美國,過著大隱隱于世的淡雅生活。2006年,霍元甲25周年大聚首時,很多人想要找尋黃元申的蹤跡,希望他能出山參加慶典。可大家最終忙活了一通,也沒有如愿以償,讓人倍感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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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沒有過云游內地的蹤跡。2008年,"細品名人"的記者朋友甘克明在安徽采訪時,意外在九華山化成寺見到了一襲袈裟的黃元申。黃元申在此云游,與甘克明合影,還將電話給了他,并在本子上為甘克明簽名"隨遇而安"。"隨遇而安"四個字,幾乎是他后半生最貼切的注腳。
老朋友想見他一面,也成了奢望。陪他在熒幕上并肩闖蕩過的"陳真"扮演者梁小龍,曾多次提及探訪未果的遺憾。定居美國多年,連好友梁小龍特意去探望都沒見著,身邊人只說他現在不愛見過去的朋友。令人唏噓的是,梁小龍已于2026年1月14日下午4時離世,死因為心臟衰竭,經搶救約6小時后仍宣告不治。一段幾十年的故交,終究沒能再坐下來喝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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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關于他的公開消息,屈指可數。2023年,黃元申回了一趟香港,這次回國并非為了探望親友,而是為了處理一些家事。辦完事后,他就立刻離開,沒有多做停留。來去匆匆,連"霍大俠"的舊粉想合影都被禮貌擋回。
按公開資料推算,生于1948年的他,在2026年6月這個時間點,實際已年近八旬。日常生活的樣子也被還原得相當清晰。現年78歲的黃元申,早已經把自己的生活過得像個隱士。每天,他在洛杉磯的住所里讀書、打坐,傍晚出門散步,走在街頭時,沒有人能認出眼前這位穿著簡單、步伐悠閑的老人,正是那個曾讓全國觀眾為《大俠霍元甲》目不轉睛的全民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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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也各自有了歸處。父母已故,妻子史倩予據說未改嫁,但遠在美國另一端;兒子黃吉梁在內地成家,女兒黃吉莉偶爾通話。一家人沒住在一個屋檐下,各自過著各自的日子。
回過頭看這條人生軌跡,從九龍調景嶺的鐵皮屋,到邵氏訓練班的少年,到家喻戶曉的"霍元甲",到大嶼山寶林寺的衍申法師,再到洛杉磯街角那位散步的普通老人,每一個身份切換都來得徹底。當年因趙雅芝傳聞被輿論推上風口浪尖、最終剃度出家的那個黃元申,如今只是個深居簡出的老頭,買菜、讀書、打坐,安靜度日。喧囂過去,光環退場,剩下的是他自己最想要的那份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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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維基百科·黃元申詞條
央視新聞、澎湃新聞關于梁小龍逝世報道(2026年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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