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 本文為虛構創作，靈感來源于現實生活中常見的情感與抉擇困境，部分情節與細節經過藝術化處理，請勿與真實人物對號入座。

29歲那年，林野拿到了去深圳總部的調令，三年一次的機會。

他在遞交辭呈的前一晚，把通知書鎖進了抽屜最底層。

三年后，分手那天，蘇晴說"我們不合適"，他點點頭，轉身走了，沒有問一句為什么。

只是那天晚上，他翻出那張通知書，發現紙已經發黃了……

01

林野第一次見到蘇晴，是在公司年會的抽獎環節。

那是2019年的冬天，南方的城市很少下雪，但那天夜里飄了一點雪粒子，落在玻璃幕墻上，又悄無聲息地化掉。林野穿著不太合身的西裝，站在人群邊緣，手里端著一杯沒怎么喝的果汁。他剛從總部調來這家分公司不到半年，認識的人不多，年會這種場合，他向來是能躲就躲。

主持人喊到他工號的時候，他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臺下有人推了他一把，他才走上臺，從抽獎箱里抽出一張折好的紙條。

"恭喜這位同事，抽中三等獎！"

他低頭去看獎品，一臺咖啡機。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他有點尷尬地笑了笑，正準備下臺，旁邊忽然有個女孩伸手接過了主持人遞來的話筒。

"等一下，我能換個獎品嗎？"女孩說，"我抽到的是二等獎那臺空氣炸鍋，我想跟他換。"

全場都愣住了，林野也愣住了。

"為什么？"主持人笑著問。

"因為我不會做飯，但我每天要喝咖啡。"女孩說得理所當然，臺下笑成一片。

林野這才看清她——齊肩短發，穿一條簡單的米色連衣裙,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她叫蘇晴，是市場部的，林野后來才知道，她進公司比他還早兩年。

那天他們就這么換了獎品，咖啡機給了她,空氣炸鍋留給了他。年會散場時,兩人正好順路,在等電梯的間隙,蘇晴忽然說:"其實我不是想要咖啡機,我就是覺得你站在那兒,手足無措的樣子挺好玩的。"

林野沒接話,心里卻有什么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02

之后的半年里,他們漸漸熟絡起來。

蘇晴是那種自帶熱鬧氣場的人,部門聚餐她總是組織者,誰過生日她都記得,茶水間里總能聽到她的笑聲。林野恰恰相反，安靜、內斂，話不多，做事卻踏實。兩個人性格南轅北轍，卻莫名地處得來。

林野記得有一次加班到很晚，整個辦公樓幾乎空了，他在工位上對著電腦改方案，蘇晴抱著一堆文件經過，看他還在，就順手放了一杯熱奶茶在他桌上。

"喝點東西,別太晚。"她說完就走了,沒多停留。

那杯奶茶他喝得很慢，喝完之后，那個晚上他改方案的效率出奇地高。

類似這樣的小事越來越多。她會在他生病的時候發消息提醒他吃藥，他會在她加班的深夜默默幫她帶一份夜宵到樓下。誰都沒有明說什么，但兩個人都清楚，有些東西已經在悄悄生長。

2020年春天,公司組織團建,去郊外露營。夜里大家圍著篝火唱歌喝酒，林野和蘇晴坐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著遠處的火光跳動。

"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座城市？"蘇晴忽然問。

"想過。"林野說，"我老家在北方，總有那么一刻會想回去看看。"

"那你會走嗎？"

林野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火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如果有合適的理由留下來，我可能不會走。"他說。

蘇晴笑了，沒再問下去，但林野記得，那天她笑的樣子，比篝火更暖。

03

那年五一假期之后，林野收到了人力資源部的一封內部郵件。

集團準備在深圳成立新的區域中心，需要從各地分公司抽調骨干，林野的名字在候選名單里。如果一切順利，他將作為核心成員前往深圳，主導一個全新的項目，職級和待遇都會有質的飛躍。這是很多同事夢寐以求的機會，三年才輪到一次。

林野把郵件看了三遍，心情很復雜。

那天晚上，他約蘇晴吃飯，本想把這件事告訴她，聽聽她的意見。可坐在餐桌對面，看著蘇晴興致勃勃地跟他說著部門里新來的實習生有多搞笑，他忽然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你今天怎么有點心事？"蘇晴看出了他的異樣。

林野猶豫了一下,把郵件的事說了。

蘇晴的表情瞬間凝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時候出發？"

"如果確定下來，大概兩個月后。"

飯桌上一時安靜下來，只有餐廳里隱約的背景音樂。蘇晴低頭撥弄著碗里的米飯，半天沒說話。

"那你……決定了嗎？"她終于問。

林野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問題不該由他一個人回答。

"我還沒決定。"他說,"我想聽聽你怎么想。"

蘇晴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她很快眨了眨眼，把那點情緒壓下去。

"這是你的機會，我沒資格替你做決定。"她說,聲音很輕,"但如果你問我希不希望你走……我希望你別走。"

那是他們認識以來，蘇晴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這樣脆弱的一面。林野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怎么說話，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誰也沒有先開口牽起誰的手，但兩人的步子，不約而同地越走越慢。

04

林野最終沒有去深圳。

他給人力資源部回了一封郵件，措辭很委婉，理由寫的是"家庭原因"，但其實，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舍不得離開這座城市，舍不得離開蘇晴。

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他沒有猶豫太久,但也不是沒有掙扎。那是他工作以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遇到這樣含金量的機會。深圳的項目意味著完全不同的平臺、完全不同的人脈資源，意味著他職業生涯可能從此走上另一條軌道。可那天晚上蘇晴說"我希望你別走"的樣子，讓他覺得這一切都可以放下。

他沒有把放棄機會的過程詳細告訴蘇晴，只是云淡風輕地說了一句："我跟領導談了，決定留下。"

蘇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

她沒有多問為什么，也沒有問他付出了什么代價，只是很自然地，往他身邊靠近了一步,從那天起,他們正式確定了關系。

05

確定關系之后的日子，是林野記憶里最溫暖的一段時光。

他們會在周末一起去逛菜市場，蘇晴負責挑菜，林野負責拎東西；會在某個加班結束后的深夜，一起窩在沙發上看一部爛片，笑到不行；會在彼此生日那天，認認真真地準備一份禮物，哪怕只是一張手寫的卡片。

蘇晴有一次半開玩笑地問他："你說，要是當年我沒攔著你，你現在是不是已經在深圳混得風生水起了？"

林野搖頭："那都是假設，我從沒后悔過。"

"騙子，誰不會想想'如果'呢。"蘇晴笑著戳他的臉。

林野其實是認真的。那時候他確實沒有后悔，他相信自己留下來換來的，是一個值得托付一生的人，是一份能夠長久維系下去的感情。在他心里，事業的機會失去了可以再找，可有些人，錯過了就真的不會再有第二次。

他不知道,這句話后來會以怎樣的方式應驗。

第二年,蘇晴提了主管,工作越來越忙,經常出差。林野留在原來的崗位上,因為放棄了那次調動,后續幾次升職機會都與他擦肩而過,但他從沒在蘇晴面前表現出失落。

只是有一次,部門聚餐,有同事提起當年那個深圳項目,如今已經成了集團內部的標桿項目,帶頭的人前途一片光明,有人隨口感嘆了一句:"林野你當年要是去了,現在指不定也混出頭了。"

林野只是笑笑,沒多說什么。蘇晴坐在旁邊，臉色有些不自然,那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因為這件事感到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