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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婆離婚后她與男助理在一起,七年后偶遇前妻,她當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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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一章 離婚那天

我叫方磊,今年三十八歲,在城東開了家小汽修店。

說起我和周敏的事,得從七年前那個夏天講起。那天太陽毒得很,柏油路面曬得冒泡,我穿著滿是油污的工作服,剛從車底下鉆出來,就看見她站在店門口。

她穿了件白色連衣裙,頭發盤起來,化了淡妝。說實話,結婚五年,我很少見她打扮得這么正式。她手里拿著個文件袋,臉上沒什么表情。

“方磊,我們談談。”

我擦了擦手上的機油,領著她進了后面的休息室。那間屋子也就十來平米,一張折疊床,一個舊沙發,墻上貼著幾張汽車海報。她坐在沙發上,把文件袋放在茶幾上,半天沒說話。

“怎么了?”我心里其實已經有了預感。這半年她加班越來越頻繁,回家越來越晚,有時候半夜還在接電話。我問過幾次,她只說公司項目多。

“我們離婚吧。”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愣住了。雖然早有預感,但真聽到這句話,還是覺得胸口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為什么?”

她從文件袋里抽出幾張紙,是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房子歸你,車子歸你,小雨的撫養權也給你。我每個月付兩千塊撫養費。”

我沒看那些紙,盯著她的眼睛:“我問你為什么。”

她避開了我的目光,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條老街,對面是家五金店,老板正躺在躺椅上扇扇子。“我們不合適,方磊。五年了,我累了。”

“是因為他嗎?”我說的是她那個男助理,姓宋,叫宋濤。我見過兩次,長得斯斯文文的,戴副金絲眼鏡,開一輛奧迪A6。

她轉過身,臉色有些難看:“跟他沒關系。”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非要離?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說,我改。”

她搖搖頭,嘆了口氣:“你改不了的。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每天跟汽車打交道,我跟數據報表打交道,我們連共同話題都沒有了。”

“那小雨呢?她才四歲。”

提到女兒,她眼里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跟著你比較好。我經常出差,照顧不了她。”

那天我們談了很久,從下午兩點一直談到天黑。最后我還是簽了字。不是因為我想通了,而是因為她說了句話:“方磊,你要是真的為我好,就放我走。”

第二天我們去民政局辦了手續。出來的時候,她站在臺階上,陽光照在她臉上,我看見她眼角有點紅。但她什么都沒說,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奧迪,宋濤坐在駕駛座上,沖我點了點頭。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路口,才蹲下來點了根煙。手抖得厲害,打火機打了四五次才點著。

回到家,小雨正在客廳看電視。我媽坐在旁邊擇菜,看見我進來,問:“辦完了?”

“嗯。”

她把菜放下,抱起小雨回了房間。我知道她想哭,不想讓孩子看見。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抽了整整兩包煙。樓下傳來鄰居家的炒菜聲,小孩的哭聲,電視里的新聞播報聲。這些聲音都跟我沒關系了,就像周敏說的,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第二章 單親爸爸的日子

離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難熬。

小雨才四歲,正是黏人的時候。每天早上六點我就得起床,給她熱牛奶,煎雞蛋,扎辮子。剛開始我根本不會扎,笨手笨腳的,揪得她哇哇叫。后來我媽教了我好幾次,總算能扎個像樣的馬尾了。

送她去幼兒園之后,我才趕去店里。汽修這行,活兒來了就得干,有時候忙到晚上八九點才能收工。我媽幫我接孩子,做飯,洗衣服。六十多歲的人了,還得跟著我操心。

有天晚上我回到家,看見小雨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面前擺著一幅畫。畫上有三個人,一個大人在中間,左邊一個小人,右邊一個小人,上面歪歪扭扭寫著“爸爸,媽媽,我”。

我媽在旁邊抹眼淚:“這孩子,天天問我媽媽去哪了。”

我把小雨抱回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她翻了個身,嘴里嘟囔著:“媽媽...媽媽...”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熟睡的小臉,心里酸得不行。那時候我在想,周敏到底是怎么狠下心的?四歲的孩子,說不要就不要了?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著。頭一年,周敏每個月按時打撫養費過來,偶爾打個電話問問小雨的情況。后來電話越來越少,撫養費倒是沒斷過,只是變成了自動轉賬。

第二年春天,我聽以前的同事說,周敏升職了,成了公司的副總經理。宋濤也跟著水漲船高,當了部門經理。他們倆在公司出雙入對,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說不在意是假的。有天晚上喝了點酒,我開車到她公司樓下,看見她穿著職業裝,踩著高跟鞋,在一群人簇擁下走出大樓。宋濤跟在旁邊,替她拉開車門。她彎腰上車的時候,我看見她笑了,笑得很開心。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她確實不屬于我了。或者說,從來就沒屬于過我。

我發動車子,掉頭走了。回到家,小雨還沒睡,抱著個布娃娃坐在沙發上等我。看見我回來,她跑過來抱住我的腿:“爸爸,你今天怎么這么晚?”

“爸爸干活呢。”我抱起她,“走,睡覺去。”

“爸爸,老師說下周日是母親節,要我們給媽媽做賀卡。可是我沒有媽媽。”

我喉嚨一緊,半天說不出話。最后我說:“你有媽媽,只是她在很遠的地方工作。”

“那她能收到我做的賀卡嗎?”

“能,肯定能。”

那天晚上哄完小雨睡覺,我翻出手機,找到周敏的電話。猶豫了很久,還是撥了過去。響了七八聲,沒人接。我又打了一遍,這次接通了,但接電話的是宋濤。

“方哥,周總在開會,有什么事我可以轉達。”

“沒事。”我掛了電話。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主動聯系過她。

時間過得快,轉眼小雨上了小學。她學習不錯,性格也開朗,從來不問我關于媽媽的事。但我看得出來,她心里什么都明白。有次開家長會,老師讓每個孩子說說自己的夢想。輪到小雨,她說:“我想當醫生,治好爸爸的腰疼病。”

老師跟我說這事的時候,我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我確實落下了腰疼的毛病。干汽修這行,整天彎腰駝背的,有時候疼得直不起腰。但再疼也得撐著,店里還有三個學徒等著吃飯呢。

這些年汽修店的生意還行,雖然發不了大財,但也夠養活一家人了。我把隔壁鋪面也租了下來,擴大了店面。手下多了幾個工人,總算不用事事親力親為了。

我媽身體不如從前了,高血壓、糖尿病,三天兩頭往醫院跑。我讓她別操勞了,可她閑不住,非要幫忙接送小雨。

“媽,您歇著吧,我自己能行。”

“你一個大老爺們,哪懂照顧孩子?”她總是這么說。

其實這些年,我已經學會了。學會了扎辮子,學會了做簡單的飯菜,學會了輔導作業。雖然做得不夠好,但至少能把小雨養大。

小雨今年十一歲了,上五年級。個子長高了不少,眉眼間越來越像她媽。每次看見她,我都會想起周敏,想起那些年的點點滴滴。

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她了。

直到那天下午。

第三章 偶遇

那天是周五,小雨期末考試結束,我答應帶她去吃火鍋。

下午三點半,我提前關了店門,開著那輛破面包車去學校接她。學校門口已經圍了不少家長,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我把車停在路邊,下了車,靠在車門上抽煙。

太陽很大,曬得人睜不開眼。我瞇著眼睛,看著校門口的方向,等著放學鈴響。

這時候,一輛黑色奔馳S級緩緩駛過來,停在我前面不遠處的車位上。車門打開,先下來一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快步繞到后座,拉開右側的車門。

然后我看見一個女人從車上下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里面是深藍色的套裝裙,腳上是雙黑色的細高跟。頭發燙了大波浪,披散在肩上。鼻梁上架著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周敏。

七年不見,她變了很多。比以前更瘦了,下巴尖尖的,臉上的妝容精致得體。站在那里,渾身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氣場,跟周圍那些等著接孩子的普通家長格格不入。

她也看見了我。

隔著五六米的距離,她就那么站著,墨鏡后面的眼睛盯著我看。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像兩根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地掐滅了煙頭,想轉身走開,但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

七年了,我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真正看見她的那一刻,那些塵封的記憶一下子全涌了上來。我們一起走過的街道,一起吃過的小攤,一起看過的電影,一起吵過的架,一起流過的淚...

“方磊。”她摘下墨鏡,露出那張熟悉的臉。

我點點頭:“好久不見。”

“你來接孩子?”她問。

“嗯。”

“小雨...還好嗎?”

“挺好的。”

對話就這么斷了。我們面對面站著,誰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旁邊的西裝男大概看出了什么,識趣地退到一邊。

這時候放學鈴響了。校門打開,孩子們像潮水一樣涌出來。我往人群里張望,尋找小雨的身影。

“爸爸!”

小雨背著書包跑出來,跑到我面前,氣喘吁吁地說:“爸爸,我們今天考數學了,我覺得自己能考滿分!”

“是嗎?那爸爸獎勵你吃火鍋去。”

“太好了!”小雨高興地跳了一下,然后看見了站在旁邊的周敏。

她愣住了。

七歲的孩子,對媽媽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但血脈這種東西很奇怪,即使隔了這么多年,即使只見過照片,她還是認出來了。

“媽媽?”小雨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周敏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蹲下身,想去拉小雨的手:“小雨,我是媽媽。”

小雨卻往后縮了一步,躲到我身后,緊緊抓住我的衣角。她抬頭看著我,眼睛里滿是困惑和害怕。

“爸爸,她真的是媽媽嗎?”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些年我從來沒在小雨面前說過周敏一句壞話,但也從來沒主動提起過她。對于小雨來說,“媽媽”這個詞只是一個概念,一個存在于照片和賀卡里的符號。

周敏站起來,擦了擦眼角,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小雨,你都長這么大了。媽媽還記得你小時候的樣子,胖乎乎的,特別可愛。”

小雨沒有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抓著我的衣角。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周圍的家長陸陸續續領著孩子離開了,只剩下我們三個人站在那里,像一出無聲的啞劇。

“我先帶孩子走了。”我說。

“方磊。”周敏叫住我,“我們能聊聊嗎?”

“改天吧。”

“就十分鐘。”她看了眼手表,“我一會兒還有個會,但現在還有點時間。”

我低頭看了看小雨。她仰著小臉,看看我,又看看周敏,眼神里有一種我這個年紀看不懂的東西。

“小雨,你先上車等著,爸爸跟你媽媽說幾句話。”

小雨乖乖地點了點頭,爬上了面包車的后座。

我關上車門,轉過身面對周敏:“說吧。”

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最后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沙啞:“方磊,對不起。”

我沒想到她會說這個。在我的印象里,周敏從來不會向任何人道歉。當年離婚的時候,她甚至連句軟話都沒說過。

“都過去了。”我說。

“不,沒過去。”她搖搖頭,“這些年我一直在想,當初是不是做錯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

“我知道沒意義了。”她苦笑了一下,“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后悔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想從里面找出說謊的痕跡。但那雙眼眶泛紅的眼睛里,只有真誠的悔意。

“你過得怎么樣?”我問。

“還行吧。”她笑了笑,“公司上市了,我也成了股東。物質上什么都不缺,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那就好。”

“你呢?”

“老樣子,修車過日子。”

“聽說你把店擴大了?”

“嗯,糊口而已。”

又是一陣沉默。遠處傳來汽車喇叭聲,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氛圍。

“方磊,我想見見小雨。”周敏說,“可以嗎?”

我猶豫了一下。按理說我應該拒絕,但看到她期待的眼神,我又不忍心了。

“這事得問小雨的意見。”我說,“她要是愿意,我不攔著。”

“謝謝你。”她眼眶又紅了,“謝謝你把她教育得這么好。”

我沒說話,轉身拉開車門。小雨坐在后座上,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周敏,眼神復雜。

“小雨,跟媽媽說再見。”我說。

小雨猶豫了一下,還是朝窗外揮了揮手:“媽媽再見。”

周敏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她使勁點了點頭,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再見,小雨。”

我發動車子,掛擋,踩油門。面包車晃晃悠悠地駛離了學校門口。后視鏡里,周敏還站在原地,目送著我們離開。

“爸爸,”小雨突然問,“媽媽為什么要哭?”

“因為她想你了。”

“那她為什么不早點來看我?”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說。最后只能說:“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

小雨沒有再追問,只是把頭靠在我胳膊上,輕聲說:“爸爸,我不想吃火鍋了,我們回家吧。”

“好,咱們回家。”

第四章 往事如煙

那天晚上,小雨睡得特別早。我坐在客廳里,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白天遇見周敏的畫面。

我打開手機,翻出以前的老照片。那時候我們還年輕,我剛退伍回來,在汽修廠當學徒。她在超市當收銀員,一個月工資一千二。

我們在城中村租了間房子,十幾平米,沒有獨立衛生間,上廁所要去公共廁所。夏天熱得要命,冬天冷得要死,但我們過得挺開心。

記得有一次,我發了工資,帶她去吃麻辣燙。她點了滿滿一碗,吃得滿頭大汗,笑著說:“方磊,等咱有錢了,我要天天吃麻辣燙。”

我說:“等我有錢了,我帶你去吃海底撈。”

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你說的啊,不許耍賴。”

后來我真的有錢了,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請她吃頓海底撈還是綽綽有余的。可那時候我們已經結婚了,房貸車貸壓在身上,她說:“省著點吧,給孩子攢學費。”

我到現在還記得她說這話時的表情,嘴角帶著笑,眼里卻有說不出的疲憊。

結婚五年,我們吵過無數次架。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錢。她覺得我賺得太少,我覺得她要求太高。其實現在想想,那時候我們都太年輕了,不懂得經營婚姻。

離婚后頭兩年,我恨過她。恨她拋夫棄女,恨她無情無義。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恨意慢慢淡了。特別是看到小雨一天天長大,我反而感謝她當初的決定。如果不是她放手,我可能一輩子都活在她的陰影里。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條微信好友申請。頭像是一朵向日葵,備注寫著:“方磊,我是周敏。”

我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通過了。

“還沒睡?”她發來消息。

“睡不著。”

“我也是。”

“今天的事,對不起,嚇到小雨了。”

“沒事,她還小,慢慢就會適應的。”

“方磊,我想跟你說件事。”

“什么事?”

“我跟宋濤分手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去年分的。”她又發了一條消息,“他在外面有人了,被我發現了。”

“哦。”

“你是不是覺得我活該?”

“沒有。”

“其實我知道,很多人都覺得我活該。為了一個男人拋夫棄女,結果到頭來被人家甩了。這就是報應。”

“你別這么說。”

“方磊,我不是想求你原諒。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真的很后悔。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會夢見小雨,夢見她小時候的樣子。醒來的時候枕頭都是濕的。”

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不知道該說什么。手機又震動了,她發來一張照片。是小雨小時候的照片,穿著粉色裙子,扎著兩個小辮子,對著鏡頭傻笑。

“這張照片我一直留著。”她說,“每次想她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

“你為什么不早點來看她?”

“我不敢。”她說,“我怕見了她之后,就更舍不得了。”

“那你今天怎么敢了?”

“因為我聽說你媽住院了。”

我皺了皺眉,我媽確實住院了,上周查出來的,膽結石,要做手術。但這跟周敏有什么關系?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直都知道你們的情況。”她說,“只是不敢打擾你們。”

“所以你今天是特意來接孩子的?”

“不是。我是去附近辦事,路過學校,就想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遇見你們了。”

我沒回這條消息,不知道該怎么回。

過了一會兒,她又發來一條:“方磊,我想彌補。不是為了贖罪,只是想盡一點做母親的責任。你能給我這個機會嗎?”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最后還是打了兩個字:“再說。”

“晚安。”

“晚安。”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里全是周敏的影子。她的聲音,她的笑容,她生氣時皺起的眉頭,她開心時揚起的嘴角。

我承認,我心里還有她。但我也知道,我們回不去了。

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就像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

第二天早上,小雨起床后,坐在餐桌前喝牛奶。她突然問我:“爸爸,媽媽還會來看我嗎?”

我愣了一下,說:“你想讓她來看你嗎?”

小雨想了想,點了點頭:“想。但是她會不會又突然不見了?”

我心里一酸,說:“不會的,爸爸保證。”

“那她什么時候來?”

“等她有時間的時候。”

“那我給她打電話行嗎?”

“行。”

小雨從書包里翻出手機,那是去年生日我給她買的,平時上學不讓帶。她翻了好一會兒,抬起頭說:“爸爸,我沒有媽媽的電話號碼。”

我把周敏的電話號碼存進了她的手機里。小雨捧著手機,盯著屏幕上那個陌生的號碼,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有撥出去。

“爸爸,我有點怕。”

“怕什么?”

“怕她不接。”

我摸摸她的頭:“不會的,她一定會接的。”

小雨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邊傳來周敏的聲音:“喂?”

“媽媽,是我,小雨。”

電話那頭沉默了,過了好幾秒才傳來周敏哽咽的聲音:“小雨,媽媽在呢。”

第五章 漸行漸遠

自從那次電話之后,周敏和小雨的聯系漸漸多了起來。

起初只是打電話,一周一次,后來變成一周三次。每次通話時間都不長,十幾分鐘,但小雨明顯變得開朗了許多。

有一天放學,小雨興沖沖地跑回家,舉著一張畫給我看:“爸爸你看,媽媽教我畫的!”

那是一幅水彩畫,畫的是海邊日落。雖然畫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來是用心畫的。

“媽媽還會畫畫?”我有些意外。

“當然啦!媽媽說她學過油畫,大學的時候還得過獎呢。”小雨驕傲地說,“她說下次見面的時候教我畫人物。”

我看著小雨興奮的樣子,心里五味雜陳。這些年我一直以為她不需要媽媽,現在看來我錯了。孩子終究是需要母愛的,這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

一個月后,周敏提出要見小雨。我想了想,同意了。

見面地點定在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廳。我帶著小雨去的時候,周敏已經到了。她換了一身休閑裝,頭發扎成馬尾,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小雨!”她站起來,張開雙臂。

小雨猶豫了一下,還是撲進了她的懷里。

那天她們聊了很久,從學校生活聊到興趣愛好,從喜歡的顏色聊到討厭的蔬菜。我在旁邊坐著,像個局外人。

吃完飯,周敏帶小雨去買衣服。她出手很大方,一口氣買了好幾套,加起來花了三千多。小雨高興得不得了,試了一件又一件,在鏡子前轉來轉去。

“爸爸好看嗎?”她穿著一條粉色的連衣裙問我。

“好看。”

“媽媽挑的!”

回家的路上,小雨坐在后座上,抱著新衣服,哼著歌。我從后視鏡里看著她,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從那以后,周敏幾乎每周都要見小雨。帶她去游樂園,看電影,吃好吃的。有時候周末還帶她去郊外玩,說是要培養她對大自然的熱愛。

小雨跟她越來越親近,有時候甚至會主動給她打電話,分享學校里發生的趣事。周敏也很享受這種相處,每次見面都精心準備,從不敷衍。

我媽出院后,知道了這件事,把我叫到房間里,關上門說:“方磊,你跟那個女人怎么回事?”

“沒怎么回事,她就是來看看小雨。”

“看看?”我媽冷笑一聲,“我看她是想把小雨搶走。”

“不會的,媽,您想多了。”

“我想多了?你看看小雨現在,張口閉口都是媽媽。再過段時間,怕是連你這個爹都不要了。”

“媽,小雨也是她的女兒,她有權利見孩子。”

“她有權利?當年是誰拋下孩子不管的?現在倒想起來當好媽媽了?”我媽越說越激動,“方磊,你別忘了,當初是她不要你們的。”

“我沒忘。”

“那你就不該讓她接近小雨。”

我嘆了口氣:“媽,小雨需要一個媽媽。這些年她嘴上不說,但心里一直渴望母愛。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剝奪她這個權利。”

我媽沉默了,過了很久才說:“你自己看著辦吧,別到時候后悔就行。”

事實證明,我媽的擔心不是多余的。

三個月后的一天,周敏突然約我單獨見面。我們約在了一家茶館,她開門見山地說:“方磊,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爭取小雨的撫養權。”

我手里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你說什么?”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她低著頭說,“但我真的很想彌補。我現在有能力給她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條件。我可以送她去最好的私立學校,讓她學鋼琴、學舞蹈、學畫畫。這些你做不到。”

“我確實做不到。”我說,“但我能給她的,你也給不了。”

“什么?”

“陪伴。”

她愣住了。

“你是個成功的商人,但你也是個失敗的母親。”我說,“小雨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她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說話,第一次上學,這些你都不在場。現在她長大了,你突然說要撫養權,你覺得公平嗎?”

“我知道我做錯了。”她眼圈紅了,“所以我想彌補。”

“彌補不是這樣的。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應該尊重她的選擇。她已經十一歲了,有自己的想法。”

“那她要是愿意跟我呢?”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那也要看她自己的意愿。”

那天我們沒有談攏。臨走的時候,周敏說:“我不會放棄的。”

接下來的日子,周敏對小雨的攻勢更加猛烈了。她給小雨買了最新的平板電腦,報了昂貴的興趣班,甚至承諾暑假帶她去國外旅游。

小雨越來越依賴她,有時候甚至會在我面前說:“爸爸,媽媽真好。”

我心里不舒服,但表面上還得裝作若無其事:“是啊,媽媽對你很好。”

“爸爸,你能不能也像媽媽那樣?”

“哪樣?”

“就是...有錢。”

我無言以對。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汽修店里,喝著啤酒,想著心事。徒弟小李看我心情不好,湊過來問:“師傅,咋了?”

“沒事。”

“是不是因為師娘的事?”

我沒說話。

“師傅,我說句不該說的話。”小李撓撓頭,“那個女的現在是有錢,但她當年拋棄你們爺倆是事實。你可不能讓小雨被她拐跑了。”

“小雨是她女兒,她有權對她好。”

“可這也太好過頭了吧?”小李說,“我聽說她給小雨報了那個什么貴族學校,一年學費二十萬。這不是明擺著跟您較勁嗎?”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師傅,您得想個辦法。不然到時候小雨真跟她走了,您后悔都來不及。”

“我能有什么辦法?”我苦笑,“她有錢,有資源,有社會地位。我除了修車,什么都不會。”

“那也不能認輸啊!”

“不是認輸,是認命。”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趴在桌上睡著了。夢里回到了七年前,周敏拿著離婚協議站在我面前,面無表情地說:“方磊,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卷簾門的縫隙照進來,照在我臉上,刺得我睜不開眼。

手機響了,是小雨打來的。

“爸爸,媽媽說明天帶我去迪士尼樂園,我能去嗎?”

我沉默了幾秒,說:“去吧,玩得開心點。”

“謝謝爸爸!爸爸你最好了!”

聽著女兒歡快的聲音,我心里卻像打翻了五味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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