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文/商業觀察員
最近在問答平臺上看到一個提問：現在就業大環境怎么樣？
底下有個回答，短短幾十個字，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評論區直接炸了。
回答的人是這么說的：
“我是一個30來號人小軟件公司老板，今年沒有招聘一個，沒有加薪，卸載了招聘APP，快被AI卷死了，客戶都vibe code了。往年好歹也有離職的、新人進來，今年都不動了。”
這條回答下面，涌進來幾百條評論。有人共鳴，有人嘲諷，有人破防。今天我想換個視角，不帶情緒，就聊聊這個老板的話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一、不招人不加薪，老板的錢去哪了？
評論區第一條高贊回復就是靈魂拷問：“30人的公司，每年發工資就要1000萬吧？”
言下之意很明白：老板你不招人不加薪，是不是摳？
但如果你稍微算一筆賬就知道，30個人的軟件公司，如果人均月薪兩萬五左右，算上五險一金、辦公場地、水電、設備折舊、稅費，一年的人力成本確實奔著1000萬去了。而老板接下來說的那句“客戶都vibe code了”，才是致命一擊。
所謂vibe code，就是現在很多客戶用AI編程工具自己寫代碼了。以前客戶需要花幾十萬外包一個小系統，現在花幾百塊買個AI會員，自己跟AI聊幾句，就能生成一個粗糙但能跑的原型。
客戶的單子少了，老板的進賬就少了。 進賬少了，他拿什么加薪？拿什么招新人？
評論區有個做建筑的兄弟留言更扎心：“從去年9月辭職到現在，簡歷投了都沒回音，痛風在家調養，老婆還說我是不想做。”
你看，老板喊沒錢，求職者喊沒工作，兩邊都覺得自己委屈。中間那道鴻溝，叫做“信息不對稱”和“結構性錯配”。
二、不裁不進，也是另一種無奈
評論區有人說：“很多公司都因為能使用AI工具裁員了，不裁不進也挺好的。”
這話聽著冷酷，但放在那個小軟件公司的語境里，其實是一種現實選擇。30個人的團隊，如果裁掉一半，剩下的人工作量翻倍，工資漲一點，老板的利潤反而能回來。但他選擇了“不裁不進”，說明他心里還有一點念想——萬一過兩個月行情回暖了呢？
可問題是，如果業務持續萎縮，這種“不裁不進”能撐多久？
評論區還有一條留言讓人脊背發涼：“公司主營做監理的，含設計部門，24年沒啥業務了，逼著設計部門上三休四，受不了的離職。”
這種“溫水煮青蛙”式的裁員，比直接裁員更誅心。老板不主動開人，是為了省賠償金；員工不走，是因為外面找不到更好的坑。于是雙方都在熬，看誰先撐不住。
三、老板和打工人的認知差，到底差在哪？
評論區里有個在日本的朋友回了一句：“和你老婆說讓她找一個試試，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句話直接懟的是那個建筑兄弟的老婆。但細想一下，這句話其實也懟了很多不理解“就業難”的人。打工人的視角是：我有經驗，我肯干，為什么找不到工作？老板的視角是：我訂單少了，成本漲了，養不起那么多人了。
兩個視角都沒錯，錯的是時代變了，但大家的預期沒變。
以前創業老板覺得只要肯拼，總能接單；以前打工人覺得只要肯干，總有人要。現在AI把中間那層“執行活兒”全吞了。客戶直接用AI干完了最基礎的活兒，那以前靠賣人頭、賣基礎編碼服務的小公司，憑什么還能活下去？
所以那個老板卸載招聘APP，真的不是他狠，是他看清了一件事：現在的就業環境，不是他不招人，是客戶不需要那么多“人”了。
四、普通人該怎么辦？
評論區里有一句評論很淡，但后勁很大：“這是最美的期待，也是最難的期待。”
大家都在等環境好轉，可環境會不會好轉、什么時候好轉，沒人知道。那個30人軟件公司的老板，至少還誠實地說了一句“快被AI卷死了”。他沒有畫餅，沒有說“年輕人要努力”，他只是陳述了一個讓他自己也焦慮的事實。
這年頭，敢說真話的老板不多了。
回到最初的問題：就業大環境怎么樣？如果你問打工人，他會說崗位少、工資低、面試難。如果你問老板，他會說訂單少、成本高、不敢招人。
兩邊說的都是真相，只是大家站在河的兩岸，看不見對方腳下的水有多深。
沒有人能精準預測什么時候會變好。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依賴單一技能、重復性勞動的崗位，確實在肉眼可見地消失。我們無法讓AI停下腳步，唯一能做的，是讓自己跑得比AI更快一點——或者，和AI跑向不同的方向。
至于那個建筑兄弟的老婆說“外面工作大把”，可能她只是心疼老公在家待著，用最笨拙的方式在催他出門。但也許，我們都需要承認一個事實：大環境真的不一樣了，以前的經驗，不管用了。
評論區聊聊吧：你身邊的小公司，今年還在招人嗎？還是也在“不裁不進”地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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