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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72歲才想通,不再盼著孫子孫女來探望,日子反而過得輕松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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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請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奶奶,我最近忙,過完年再來看你。"

電話那頭,孫女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點說不清楚的敷衍。

掛斷電話那一刻,72歲的周秀英站在廚房門口,望著灶臺上還溫著的那鍋排骨湯,發了好一會兒呆。

這已經是今年第七次了。

說好要來,結果一個電話推掉,連理由都懶得想新的。

春節,四個孫子孫女,沒有一個進過她的門。

然而就在老伴兒走后的第三個月,大兒子周建明帶著媳婦登門,開口說的第一件事,讓周秀英當場愣住......



排骨湯燉了整整兩個半小時。

周秀英掀開鍋蓋,用筷子戳了戳里面的排骨,骨頭已經酥透,湯色金黃,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還有幾粒蔥花在里面轉圈。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快八點了。

她把火調小,往鍋里撒了把枸杞,又蓋上鍋蓋,在灶臺前站著等。

手機就擱在灶臺邊上,屏幕朝上,亮著。

她其實已經知道電話要來了,因為周建明今天下午發來消息說"路上有點堵",但這話發完之后就沒有下文了,既沒有說快到了,也沒有說幾點到,就那么懸在那里,讓人等。

八點半整,電話來了。

"媽,我今天有點事,去不了了,下周吧。"

周建明的聲音很平穩,不像臨時起意,倒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措辭用的是"有點事",模糊得讓人無法追問。

"什么事?"周秀英還是問了。

"公司有個聚餐,臨時的,推不掉的那種。"

"哦。"

"媽,你別等我了,自己先吃,這湯你留著,放涼了放冰箱,明天還能喝。"

周秀英嗯了一聲,說知道了,掛了電話。

她沒有追問,沒有表示失望,甚至沒有嘆氣。

她把灶臺上那鍋湯的火關掉,從櫥柜里取出一個保溫桶,把湯一勺一勺盛進去,蓋緊,提起來下了樓,走到隔壁李大姐家,把桶放在門口,按了門鈴。

李大姐開門,看見保溫桶,又看見周秀英,有些過意不去,說:"秀英,你兒子今天又沒來?"

周秀英擺擺手,說:"他忙,沒關系,你們拿去喝,別浪費了。"

說完轉身上樓,把那句"沒關系"留在走廊里。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

每次燉湯,每次等,每次一個電話推掉,每次把湯送走。

這個循環周秀英自己心里有數,不是真的不在乎,是懶得讓那口氣出來,出來也沒有用,反而顯得自己可憐。

她更清楚的是,今天這頓飯的推掉,和聚餐沒有關系。

是因為她上個月在電話里隨口說了一句——"你爸那個老柜子里的東西,我還沒動,你有空回來看看,要不要留著。"

就這一句話,讓周建明在那之后連續給她打了三個電話,每次都往那個柜子上繞,問里面放的是什么,語氣熱情得反常,不像是關心母親,更像是在確認某件事。

周秀英說:就是些老東西,沒什么值錢的。

說完之后,電話就少了,今天連飯都不來吃了。

她站在廚房里,把這前后一連串的事串了一遍,心里清楚得很。

但她現在還不打算說破,因為時機不對,而且那個柜子里的東西,還沒到拿出來的時候。

周秀英給自己盛了碗稀飯,切了幾片咸菜,在飯桌上坐下來,一個人吃。

窗外的路燈亮著,偶爾有車聲經過,屋子里只有碗勺碰瓷的輕微聲音,還有冰箱壓縮機低沉的嗡嗡聲。

老伴兒周德厚在的時候,這張飯桌上不會這么安靜。

周德厚話不多,但他有一種本事,就是坐在那里,不說話,也讓人覺得這個地方是有人的。

現在那個位置空著,周秀英吃飯的時候習慣性地往那邊看一眼,然后再低下頭。

她吃得很慢,慢慢地把那碗稀飯吃完,洗了碗,坐回客廳。

把電視打開,聲音調到三十,不是真的在看,是需要那點聲音填滿屋子。

周德厚是在入秋的時候走的,走得很突然,前一天傍晚還坐在樓下院子里跟鄰居老劉下棋,下到一半還贏了一盤,回來吃飯的時候心情還不錯,喝了小半碗米酒。

第二天早上,他沒起來。

周秀英去叫他,叫了兩聲沒應,推開門,就看見他躺在床上,臉色不對。

她當時的第一反應不是喊人,是愣了將近十秒鐘,然后才回過神來,跑去拍隔壁李大姐的門。

送進醫院,檢查,搶救,一系列流程走下來,醫生說是突發腦血管意外,來得太快,處理起來很被動。

撐了三天,走了。

這三天里,兩個兒子都趕回來了。

周建明接到電話之后一個多小時就到了,進醫院的時候眼睛紅著,拉著母親的手說"爸不會有事的",嗓子有點哽。

周曉峰從外地趕回來花了更長時間,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進門看見父親躺在病床上,沒有說話,就站在床邊,低著頭,肩膀抖了幾下。

周秀英站在旁邊,把兩個兒子都看了一眼,那一刻她覺得,這兩個人,都是真的難過的,不是裝的。

后事辦完,頭七過了,七七過了,這個家慢慢地恢復到了某種表面上的正常。

兩個兒子那段時間來得勤,處理各種手續,簽字,跑部門,把周德厚生前的一些賬務結清,這些事都是他們做的,周秀英沒有操心太多。

但第二個月開始,就淡了。

淡得很自然,自然得像是水往低處流,是規律,不是有意為之。

周建明來過兩次,每次待不超過半小時,進門打個招呼,坐著喝杯茶,刷一會兒手機,然后說"媽,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說話的口氣是正常的,不冷漠,但那種"只是來簽到"的感覺,周秀英感受得很清楚。

吳麗萍跟來了一次,進門之后在屋子里轉了一圈,進了周德厚的書房待了將近十分鐘,出來的時候神情有點不自然,笑著說:"媽,爸的東西都還擺著呢,您慢慢整理,不用著急。"

周秀英坐在沙發上,把這句話在心里過了一遍。

"不用著急",這四個字,說的好像東西是她的,但意思又不像是在替她考慮。

周曉峰那邊更簡單,打電話說項目趕,可能一段時間回不來,讓她多出去走走,別憋在屋子里。

周秀英說知道了。

她當然知道周曉峰不回來不完全是因為項目,但這件事她不戳破,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她沒到分辨不清楚的年紀。

孫子孫女這邊,周婷婷發來一條微信,說"奶奶,等我有空了去看您",語氣輕飄飄的,像是敷衍,但也像是真的只是隨口說了一句。

孫子周燦發來一條語音,說"奶,您最近吃得好不好,有沒有好好睡覺",那個聲音是認真的,不帶腔,周秀英聽了兩遍。

她回復周婷婷說:好,不用特地跑一趟。

回復周燦說:吃得好,睡得也好。

但她沒說的是,那段日子她每天早上五點就醒,睜著眼睛看天花板,要挨到七點才起得來床。

那不是失眠,是一種比失眠更難說清楚的東西。

是一種很大的空,填不滿,也沒處訴。

就這樣過了快三個月,周建明又來了,這次來得比較突然,沒有提前說,門鈴一響,周秀英去開門,看見周建明和吳麗萍兩個人站在門口,提著一袋水果,橘子和蘋果,超市標價的那種,不貴,但也不是隨手買的,專門買的。

"媽,我們來看看你。"

周秀英側身讓他們進來,心里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像是等了很久的什么事終于來了。

周建明那天話比以前多了很多,問她身體怎么樣,退休金夠不夠用,有沒有想過去老年活動中心走走,語氣里全是關心,聽起來也像是真的關心,但有一種東西懸在話里頭,讓周秀英感到不踏實。

那種感覺,像是有人在鋪墊,在鋪一張很長的墊子,墊子的另一端是他真正想說的話。

吳麗萍坐在旁邊,眼神往書房門口瞟了兩次。

周秀英拿出茶葉給他們泡茶,坐回去,平靜地看著這兩個人,等著那張墊子鋪完,等著他們說出那句真正想說的話。

沒等多久,吳麗萍先開了口。



她把茶杯放下來,理了理衣角,用一種特別溫柔的語氣說:"媽,您一個人住著這么大的房子,我和建明心里一直不踏實。您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身邊連個人都沒有,出了什么事,我們在外面也不知道。"

周秀英嗯了一聲,說:"我身體挺好的。"

"身體好是好事,但凡事要往前想。"

吳麗萍頓了一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我們這邊想著,趁現在,把這套房子的事先安排妥當,省得以后麻煩。"

周建明接口說:"媽,就是個手續問題,您和我爸當年買的這套,房本上現在寫的是你們兩個人的名字,現在爸走了,這個要處理一下,不然懸著不好看。"

周秀英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來,沒有立刻接話。

吳麗萍看她不說話,繼續往下鋪:"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房子直接過戶到建明名下,反正以后也是他繼承,早做早踏實,您也省心,我們也省心,大家都安心。"

"對了,"周建明補了一句,"爸那個書房里的東西,有沒有什么要緊的文件或者證件,我們幫您整理一下也行。"

屋子里安靜了幾秒鐘。

窗外有鳥叫聲,斷斷續續的,被風一吹,忽遠忽近。

周秀英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兩個,看著外面那排梧桐樹。

葉子已經快掉光了,枝椏光禿禿的,插在灰白的天空里,像幾根沒有表情的手指。

她在心里把剛才那番話過了一遍。

先說住著不踏實,再說身體要往前想,再說安排妥當省心,最后順帶提一句書房里的文件。

這個順序排得很有講究,每一步都踩在上一步的肩膀上,最后那句關于書房文件的話,不是隨口說的,是整段話里最核心的那根針。

吳麗萍以為她在考慮,又加了一句:"媽,房子過戶了,您還是住著,誰都不會讓您搬,就是個名字的問題,對您沒有任何影響的。"

對您沒有任何影響。

周秀英在心里把這句話嚼了一遍。

她想起周德厚臨走前,把她叫到床邊,用那時候已經很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了一句話:"秀英,那個信封,你自己留著,不要給任何人看,時候到了,你就知道該怎么用了。"

她當時握著他的手,說:我知道了。

那個牛皮紙信封,就鎖在臥室老柜子最底層的抽屜里,那把小鑰匙在她的錢包夾層里,一刻沒離過身。

周秀英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把外面的梧桐樹看了一陣,然后慢慢轉過身來。

她的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就是一種平靜,平靜得讓周建明有點看不透。

"房子的事,"她開口,聲音不高,清晰,"你爸走之前,我們已經處理好了。"

周建明愣了一下,往前靠了靠,說:"什么意思,怎么處理好了?"

"我的意思,"周秀英走回椅子坐下,重新端起茶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這句話說完,吳麗萍和周建明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

那天他們提前走了,水果還摞在茶幾上,一個沒動。

門關上之后,周秀英在沙發上坐了很長時間,聽著樓道里腳步聲遠去,然后徹底安靜下來。

她沒有去拿那個信封,也沒有給任何人打電話,就坐著,把剛才的對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過完了,輕輕嘆了一口氣。

周建明不是那種被堵回去一次就會罷手的人,她知道,這不是終點,后面還有。

但那沒關系,她現在已經不慌了。

她只是有點累,不是因為生氣,是因為這些年,她一直沒想明白一件事——

為什么日子越來越往這個方向走,為什么她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家,看不懂這些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究竟在想什么。

她不是想不明白,她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想明白的那個答案。

周婷婷那個電話,打來的時候是個周五的下午,周秀英正在陽臺上曬衣服。

"奶奶,我想跟您借點錢。"

開門見山,連"您最近好不好"都省了,聲音倒是甜的,甜得有點刻意。

"多少?"周秀英手里還夾著衣架,沒有停下來。

"就兩千塊,不多。我剛找到工作了,下周一去報到,要買套正式一點的職業裝,身上有點緊,就差這點。"

兩千塊,找到工作,要買職業裝,說得有根有據,有因有果。

周秀英問:"哪家公司?做什么的?"

"一家廣告公司,做客戶這邊的,挺好的,您放心。"

周秀英把最后一件衣服晾上去,拿起手機,說:"把賬號發過來。"

她沒有多問,也沒有表示質疑,當天就轉了過去,備注寫的是"給婷婷",兩個字,簡單。

她心里是有數的。

周婷婷這孩子大學畢業到現在,工作的事周建明以前在電話里提過,說一直在找,沒著落,反復考慮,挑挑揀揀。

突然說找到了,還是在借錢的時候順帶提的,這里面有沒有水分,周秀英不確定,但她沒去戳穿。

兩千塊,不是拿不出,不用弄得太難看。

但事情的走向,三天后讓周秀英心里那塊最后剩著的僥幸,徹底消干凈了。

那天下午,周秀英拿著手機無意間刷到周婷婷發的朋友圈。

第一張照片,是一片很藍的海,沙灘上擺著兩把遮陽傘,角落里露出一個度假村的招牌。

第二張,周婷婷穿著一條碎花新裙子站在礁石上,舉著一杯雞尾酒,笑得很開,風把頭發吹起來,拍得很好看。

后面還有七張,餐廳、游泳池、日落、烤魚,全是同一個地方,同一趟旅行。

配文寫的是:終于放松一下,人生不能全是工作。

周秀英從第一張看到最后一張,沒有點贊,把手機屏幕翻過去,扣在桌上。

她在那里坐了一會兒,心里沒有翻騰,反而出奇地平靜,就像是等了很久的一個結果,終于來了,心反而平了。

她不覺得周婷婷有多壞,她只是清楚地看見,這個孫女從來沒有把她放在心里過,她和奶奶之間的關系,就是有事打電話,打完電話發個朋友圈去玩,兩件事之間沒有任何情感上的聯系。

這不完全是孩子的問題。

但這件事到底是誰的問題,周秀英當時還沒有想清楚,只是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在腦子里轉。

事情的真正轉機,是周燦來的那天。



周燦是小兒子周曉峰的兒子,今年十九歲,在本地上大學,住校,隔一段時間就來看她一次,從來不提前約,就忽然出現在門口,帶點吃的,干點活,坐一會兒,走了。

那天他來,是下午快四點的時候,騎了將近兩小時的車,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頭發被風吹亂了,臉也紅,額頭上有細汗。

手里提著一個袋子,里面裝的是城東那家老鋪子的桂花糕,用油紙包著,還沒涼。

"奶,給您買了桂花糕,上次您說想吃那家的。"

周秀英接過來,打開聞了聞,說:"你跑那么遠干什么,不值當。"

"順路。"周燦說,臉上帶著一點憨笑,明顯不是順路。

兩個人在廚房里一起做了飯,周燦換了水槽邊上那個滴水的水龍頭,換的時候趴在地上折騰了半天,胳膊弄臟了,洗了兩遍才洗干凈。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說一些不要緊的話,周燦說宿舍最近在鬧蟲子,周秀英說要買樟腦丸放,周燦說那個味道太沖,周秀英說沖才有用。

氣氛還算輕松。

飯吃到一半,周燦隨口說了一句。

"奶,我爸上個月好像去找過律師,我在旁邊聽了一耳朵,好像是問遺產相關的事。"

他說話的時候神情是隨意的,像是閑聊,不像是故意的,說完之后看了周秀英一眼,大概意識到這句話有點分量,補了一句:"我也不太懂這些事,就是隨口說一聲,您別多想。"

周秀英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短,然后她把筷子重新動起來,抬頭問:"你聽見的時候,你爸是在跟誰說?"

"打電話,我沒聽清對方是誰,就聽見提到了遺產,還有什么公證書,其他就不清楚了。"

"好,知道了。"周秀英低下頭,繼續喝湯。

那頓飯吃到最后,兩個人都沒有再提那件事,說了點別的,說完周燦幫她收拾了桌子,陪她坐了一會兒,七點多才走。

送他出門的時候,周秀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騎車慢點,到了發條消息。"

周燦說知道了,沖她笑了笑,下樓去了。

周秀英關上門,走進屋子,在客廳里站了一會兒。

她沒有立刻去開那個信封,而是先在廚房燒了壺熱水,泡了杯茶,端著茶在窗邊坐下來,把今天周燦說的那句話,和之前所有零散的事情,慢慢拼到了一起。

周曉峰去找律師,查的是遺產和公證書的事。

周建明來要她把房子過戶,還特地問了書房里有沒有要緊文件。

周德厚臨走前讓她藏好那個信封。

這三件事,在某個角度對上了。

周秀英把那杯茶喝完,進了臥室,打開老柜子最底層的抽屜,取出那把小鑰匙,打開了暗格。

牛皮紙信封還在原來的位置,沒人碰過,四個角都是好的。

她坐到燈下,把信封打開,把里面的東西取出來,從第一頁開始,認認真真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她從抽屜里找出一張白紙,拿起筆,在燈下寫了整整一個小時。

寫完,她把那張紙疊好,放進信封里,把信封壓平,重新鎖回暗格。

然后她把燈關掉,在黑暗里坐了一會兒。

外面樓道偶爾有腳步聲經過,又消失。

屋子里的冰箱還在嗡嗡地響,那聲音今晚聽起來,反而有點讓人踏實。

周建明這次來,提前一天打了電話。

他說:"媽,我周末過來,有事商量。"

語氣平穩,聽不出什么,但正是這種平穩讓周秀英警惕。

上次被堵回去之后,他沉寂了一段時間,現在重新出現,說明他已經想好了新的路數。

周六上午,他和吳麗萍準時出現在門口,這次兩手空空,沒有帶水果,也沒有帶其他東西,進門坐下來,沒有寒暄,直接說正事。

周建明說:"媽,上次你說房子已經處理好了,我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個處理法。"

吳麗萍在旁邊補了一刀:"媽,我們不是要爭什么,就是家里的事,總得說清楚,對吧?大家都明白了,以后也省得有什么誤會。"

周秀英坐在對面,看了他們兩個一會兒,站起來,走到窗邊。

和上次一樣的位置,和上次一樣的梧桐樹,這回葉子徹底落光了,枝椏裸著,在冷風里紋絲不動。

吳麗萍見她不說話,語氣又軟了幾分:"媽,您別誤會我們的意思,我們就是希望家里的事情透明一點,您也好放心……"

"透明。"

周秀英打斷她,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帶著一種讓人沒辦法繼續說下去的力道。

她慢慢轉過身來,不緊不慢地走回椅子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睛,平靜地看著周建明,說出了那句話。

周建明的臉色,在那一秒鐘之內變了。

不是慢慢變的,是一下子就變了,像是被人忽然把底牌翻開擺在桌上,所有的平穩和鋪墊,在那一刻垮掉了。

吳麗萍愣在那里,嘴張了張,沒有說出聲音來。

那句話只有一句,不長,但比任何爭吵都更讓人難以消化,更讓人無法應對——

那不是指責,不是質問,而是一種徹底的、毫無裂縫的看穿,讓周建明覺得,他在這個母親面前,從來就沒有真正藏住過任何東西。

那天,周建明和吳麗萍走出那扇門,沒有說再見。

周秀英沒有送,坐在椅子上,聽著門被輕輕帶上的聲音,然后重新低下頭,拿起那張白紙,看了一眼,疊好,放進了那個牛皮紙信封里。

那個牛皮紙信封,周秀英在周德厚走后整整一個月才打開。

就從那天起,她不再等了,不再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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