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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24年夫妻未曾同房,丈夫亡后守寡38年,百歲臨終道出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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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來源:百度百科"蘇雪林"詞條、維基百科"蘇雪林"詞條、《浮生九四:雪林回憶錄》、蘇雪林《綠天》《棘心》及相關公開史料整理 (部分章節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1999年4月21日下午三點多,臺南成功大學醫院的一間病房里,一位老人安靜地走完了她的一生。

算下來,她在這個世界上活了102個年頭,腳步跨過了三個世紀的門檻。

這位老人叫蘇雪林,本名蘇小梅,字雪林。說起民國文壇,知道她名字的人不算少。

上世紀三十年代,她和冰心、凌叔華、馮沅君、丁玲齊名,被人一塊兒稱作"五大女作家"。

一部散文集《綠天》,一部自傳體小說《棘心》,讓她在文壇上結結實實地火了一把。

她一生執教五十年,筆耕八十載,著作六十多部,寫下兩千多萬字。

文字這碗飯,她吃得淋漓盡致,從青絲吃到白頭,一支筆握了快一個世紀都沒撒手。

可就是這么一個在文字里活得轟轟烈烈的女人,私底下的婚姻生活,卻冷清得讓人心里發涼。

她和丈夫張寶齡的這樁婚事,名分上掛了三十多年,真正住在一個屋檐下的日子,加起來還不到四年。

兩個人始終隔著一層化不開的冰。丈夫走后,她一個人又過了幾十年,至死都沒有再嫁。

外頭的人猜了幾十年,誰也說不清這里頭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個口口聲聲講究獨立、追求自由的新女性,怎么會把自己困在一段有名無實的婚姻里大半輩子。

一個把名聲看得比天還大的才女,又是怎么在萬千非議里,把那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守了一生。這中間藏著的東西,她捂了一輩子,連最親近的人都摸不透。

要把這樁事說明白,得從一個安徽姑娘的童年講起,從一封封漂洋過海的家書講起,從蘇州那棟怪模怪樣的船形房子講起……



【第一節·從瑞安到太平嶺下的倔強女孩】

蘇雪林1897年2月24日出生,祖籍安徽太平,也就是今天的黃山一帶。

她出生那會兒,祖父正在浙江瑞安做縣丞衙門的差事,所以她生在了瑞安。

小名"瑞奴""小妹""小梅",都跟這段出身扯得上關系。

一個女娃娃,名字里頭就帶著這么多變數,倒像是為她日后跌宕的一生,先打了個伏筆。

她家是那種典型的舊式書香門第,規矩一套接一套,從早到晚把人箍得嚴嚴實實。

在那個年月,讀書識字是男孩子的專利。

女孩子嘛,認得幾個字、學會針線女紅、將來嫁個好人家相夫教子,就算盡了這輩子的本分。

書本筆墨這些個營生,跟女孩子是不沾邊的。家里頭的老人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這話是金科玉律,錯不了。

可蘇雪林打小就是個不安分的主兒。她偏不信這個邪。

家里不讓她正經上學,她就動起了歪腦筋。

哥哥們在私塾里念書,她就守在門口窗下,豎著耳朵偷聽,把先生教的那些個字,一個一個往腦子里塞。

白天不得空,她就等晚上。家里人都睡熟了,她一個人摸黑爬起來,借著昏黃的油燈,捧著不知從哪兒淘換來的《三字經》,一個字一個字地摳,一句一句地琢磨。

那時候她才六歲出頭,小小的人兒,心里頭卻揣著一團旁人摁不滅的火。

這股子倔勁兒,從她六歲那年點著,一直燒到她一百零二歲咽氣,中間沒斷過。

憑著這份不服輸,她軟磨硬泡,連哭帶鬧,總算從家里人手里,一點一點摳出了上學的機會。

這一路走得不容易。她先后念了安徽省立安慶第一女子師范學校、北京女子高等師范學校。

在那個女子識字都稀罕的年代,一個姑娘家能一路念到師范,背后得跟家里頭掰了多少回手腕,受了多少白眼,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1919年秋天,她升入北京高等女子師范學校。

也是在這一年,她把名字里頭那個"小"字給去了,改叫蘇梅。

這一改,像是要跟從前那個被規矩捆著的小女孩告個別。

也是在這段日子里,她拜在了胡適門下,成了胡先生的學生。胡適這個人,后來在她心里的分量,可以說重得沒有第二個人能比。

這位恩師對她一生的影響,遠不止學問那么簡單,連她日后許多繞不開的恩怨糾葛,都跟胡適這兩個字脫不了干系。

按筆者的理解,蘇雪林這一輩子最擰巴的地方,打從年輕時候就埋下了根。

她腦子里裝著一肚子新思想,一心想掙脫舊家庭那套束縛,想活成一個獨立自主、誰也管不著的新女性;可她骨子里頭,又被那套從小喂大的傳統道德觀念牢牢拴著,一寸都掙不脫。

這兩股勁兒在她身上擰巴了一生,誰也沒能徹底壓過誰。

一頭是新派的腦子,一頭是舊派的心,這兩樣東西在一個女人身上打了一輩子的架。

這樁婚姻往后的種種悲劇底色,其實在她還是個偷偷認字的小姑娘的時候,就已經悄沒聲地定下了。

五四運動那陣子,新思想像潮水一樣涌進來,蘇雪林是站在潮頭上的人。

她讀新書,寫新文,滿腦子都是男女平等、個性解放這些個時髦的字眼。

在外人看來,這姑娘是徹徹底底跟舊世界決裂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套舊東西在她心里頭扎的根,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等到真正要拿主意、要做選擇的時候,那根舊弦,總會先一步繃緊,把她往回拽。

【第二節·一封封通信里讀出的"性情不合"】

蘇雪林的婚事,定得很早。早到她自己都還沒想明白婚姻是怎么回事,紅線就已經替她系上了。

男方叫張寶齡,是個五金商人家的兒子。

這門親事是家里給安排的,正兒八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兩邊門當戶對,在外人看來挑不出半點毛病。

張寶齡這個人,條件實在是相當拿得出手——他肄業于上海圣約翰大學,后來又遠渡重洋,跑到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去攻讀理工科。

在那個年代,能出這么一個喝過洋墨水的理工科高材生,是相當稀罕、相當露臉的事。

家境殷實,學業拔尖,性子又穩重老成,沒什么不良嗜好,煙酒賭一概不沾,是個正派得挑不出錯的上進青年。

照著世俗那桿秤來稱,一個姑娘家能許給這么一戶人家,簡直是天大的福氣,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可蘇雪林心里頭,從一開始就別扭得很,怎么也舒坦不起來。

1921年秋天,她做了一個讓全家都瞠目結舌的決定——撇下這門婚事,去法國留學。

為了能順順當當走成,不讓家里頭橫插一杠子,她把這事捂得嚴嚴實實,瞞著所有人,一直拖到臨行前一天的晚上,才輕描淡寫地告訴了母親。

等家里人反應過來,生米都快煮成熟飯了。

她考進了吳稚暉、李石曾在里昂辦的海外中法學院,先學西方文學,后來又轉去學繪畫藝術。

這一去就是三年。人雖然飄洋過海到了法國,可那樁婚事卻像根扯不斷的線,遠遠地、緊緊地牽著她,讓她一刻都沒能真正輕松。

在法國那幾年,她和這位素未謀面的未婚夫,斷斷續續通過幾信。

兩個隔著大半個地球的人,本該靠著這一封封信,把彼此的心拉近些。

可偏偏是這幾封信,把蘇雪林心里頭那點僅存的念想,一點一點給澆滅了。

問題就出在兩個人壓根不在一個頻道上,差了十萬八千里。

蘇雪林是個浪漫到骨子里、文藝到指尖的女青年。

她寫信,是盼著能找個跟她心意相通的人,能陪她聊聊文學,談談天上的月亮地上的花,說幾句纏綿的知心話。她要的是靈魂上的那點共鳴。

可張寶齡呢,是個徹頭徹尾的理工腦子,講究的是實在、嚴謹、有一說一。

他寫起信來,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客套和疏離,干巴巴的,像在寫一份公文。開口閉口規規矩矩,半點溫度都沒有。

有那么一回,蘇雪林心里頭不甘心,想再探探這個人到底是怎么個心性。

她特意寫了一篇觀點鮮明的文章寄過去,想看看對方能有個什么反應,是贊同還是反駁,好歹得有個態度。

結果張寶齡回過來的,還是干巴巴一句不咸不淡的話,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各管各的。

這種四平八穩、滴水不漏的回應,反倒把蘇雪林徹底問住了。

她實在沒法理解,一個大活人,怎么能對什么事都拿不出一點自己的脾氣和主張來。

讀出了這一層,蘇雪林的心,一點一點涼透了。她在心里頭給這樁婚事下了個判詞:性情不合。

這四個字,成了橫在兩人之間一輩子都搬不走的一座山。

讀出了這層不對付,蘇雪林動了退婚的念頭。她是個想做就做的人,提起筆就給父親寫信,把話挑明,要求解除這門婚約。

可她到底是低估了那個時代,一個舊式家庭壓在女兒身上的分量。



【第三節·母命難違,"認"下的這門親】

父親的回信,把蘇雪林劈頭蓋臉申斥了一頓,罵得相當不留情面。

說到底,在那個新舊思想交替、青黃不接的當口,蘇雪林反抗包辦婚姻的那點勇氣,并不徹底,禁不起真刀真槍地碰。

她在外頭學了滿滿一肚子的進步思想,張口閉口都是自由解放;可這些個新東西,一旦撞上"父母之命"這沉甸甸的四個字,那點反抗的火苗子,立馬就矮了半截,蔫了下去。

骨子里頭,她終究還是個被舊規矩泡大的傳統女人。新思想是穿在身上的衣裳,舊道德才是長在身上的肉,衣裳好脫,肉難剜。

更要命的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家里頭接二連三地出大事,一樁接著一樁,把她往墻角里逼。

她在法國待了三年,本就水土不服,三天兩頭鬧病,身子骨一直沒大好過。

偏偏這時候,壞消息一個接一個漂洋過海地砸過來。先是父親病故了。

她一個人遠在異國他鄉,連父親臨終最后一面都沒能見上,等消息傳到的時候,人早就入了土。

這件事成了她心里頭一道再也填不平的坑,疼了一輩子。

父親尸骨未寒,緊接著,母親也病倒了,躺在床上起不來。

這位病中的母親,一封封地寫信催她回國完婚,話說得一次比一次軟,一次比一次懇切,到后來,那字里行間幾乎就是在哀求自己的女兒了。

法國那幾年,追求蘇雪林的人,說起來還真不少。

她那份才情和倔強的性子,自有打動人的地方。

這些個多情的男子里頭,有一位甚至大著膽子,正正經經向她求了婚。說句實在話,蘇雪林對這個人,也不是全然無意。

她為之動過心,甚至可以說是有幾分傾倒的。要是擱在一個沒有牽絆的姑娘身上,這或許就是一段佳話的開頭了。

可蘇雪林動了心,卻沒敢動身。

她一想到遠在故國的父母雙親,想到那張維系著家族顏面的臉,想到自己打小到大,就沒真正順著家里的意思活過,反倒讓二老為她操碎了心、憂斷了腸,一股子愧疚就堵得她喘不上氣。

最后,她把所有的追求者,不管是愛的還是不愛的,統統狠下心拒絕了個干凈。

她身上那套老中國封建傳統女性的道德,到了這個關口,還是頑固地占了上風。

她心里頭反反復復,就念叨著一句話:不能再這么自私了,得為母親想想,得為這個家想想。

1925年,蘇雪林以母親病重為由,提前結束了法國的學業,動身回了國。

也正是在這一年,她把名字正式改成了"蘇雪林"。

回國之前,她在法國還大病過一場,病得很重,躺在醫院里頭。

住院那些日子,幾位天主教的修女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端湯送藥,噓寒問暖,讓一個漂泊在外、舉目無親的病人,心里頭說不出的暖。

蘇雪林深受感動,后來在一位外國友人的勸說下,皈依了天主教,成了一名虔誠的教徒。

誰能想到,這次因著一場病、一份恩結下的信仰,日后竟成了拴住她整段婚姻的又一道死結。

回到國內,她二話沒說,遵從母命,跟那個從沒見過面、只在信里頭打過幾回交道的張寶齡,把婚給結了。

這一年她28歲。兩個性情南轅北轍的人,就這么被一紙婚約,硬生生捆到了一處。

婚后沒過多久,操勞了一輩子的母親就病故了,撒手人寰,給她留下了滿心填不滿的遺憾。

她拼了命想順從母親、寬慰母親,到頭來母親還是沒能多享幾年女兒的福。

折騰來折騰去,她終究還是把這門親給"認"了下來。

這一聲"認",看著輕飄飄的,實則把她往后大半輩子的光陰和自由,全都搭了進去,再也贖不回來。

新婚之后,小兩口收拾收拾,搬到了蘇州安家落戶。

那段日子,是這樁冰冷婚姻里頭,難得見著的一抹暖色,也幾乎是唯一的一抹。

張寶齡在蘇州東吳大學教書,蘇雪林應了蘇州景海女師的聘請,出任中文系主任,后來又經人介紹,在東吳大學兼著教授古典詩詞。

兩口子都是有頭有臉的高級知識分子,一個是理工科的臺柱子,一個是中文系的當家人,掙的薪水不薄,日子過得相當寬裕。

在外人的眼里頭瞧著,這真真是天造地設、神仙也羨慕的一對璧人。

新婚頭幾個月,兩個人的感情,確實還是有過那么一段甜的。

張寶齡為了能跟妻子貼得近些,私底下下了不少笨功夫。

蘇雪林隨口說了句,用家鄉話交流聽著更有情趣、更親熱。

張寶齡把這話記在了心上,二話不說,硬是在一個月之內,把太平嶺下那一口拗口的方言給學會了,往后跟她說話,就專揀她的家鄉話來說。

這份心意,蘇雪林當時是實實在在地被打動過的,心里頭泛起過暖意。

這段新婚燕爾的甜蜜光景,她后來用筆名"綠漪",一筆一筆寫進了散文集《綠天》里頭,字里行間滿是情意,把那點子柔情寫得纏纏綿綿,看得無數女讀者心都化了。

要是這日子能照著這個甜法一直過下去,倒也算修成了正果。可偏偏,那道裂縫來得比誰都快,剛嘗著點甜,苦就跟上來了。

張寶齡拿著分家分來的錢,在蘇州城里買了塊地,又憑著自己造船的那點專業本事,親手設計了一棟船形的房子。

這大概是一個理工男的腦子里頭,能琢磨出來的、最別致最浪漫的玩意兒了。

他自個兒覺著巧妙得很,得意得很。可蘇雪林一搬進去,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不自在,直說在這屋里頭待著,"說不出的難受"。

她瞧著這艘擱在岸上、不倫不類的"船",心里頭莫名地發慌,只覺得自己這樁婚姻,可不就跟這艘船一個樣,搖搖晃晃,漂在汪洋大海上,前頭的路一片看不分明的不安。

兩個人骨子里的那股子擰巴勁兒,滲進了過日子的每一件雞毛蒜皮里頭。

有回家里來了客人,張寶齡想讓妻子下廚露一手,給客人嘗嘗。

這本是尋常人家再正常不過的一樁事,擱蘇雪林這兒,卻當場就炸了鍋。

她最怕、最忌諱的,就是自己堂堂一個新女性,淪落成婚姻里頭那個圍著鍋臺轉、伺候人的"老媽子",一輩子被男人呼來喝去地指使。

這份對獨立的執念,幾乎到了敏感的地步,可張寶齡從頭到尾,愣是沒瞧明白妻子心里頭那根弦。

在他看來,讓媳婦做碗湯,天經地義,哪兒就招誰惹誰了。

比這更深、更過不去的一道坎,是那個怎么盼都盼不來的孩子。

蘇雪林婚后,肚子一直沒有動靜。她尋思著想抱養一個女兒來身邊熱鬧熱鬧,彌補彌補這冷清的家。

可張寶齡卻沒跟她商量,自作主張,過繼了哥哥家的一個侄子,當了張家的養子。

這事兒辦下來,非但沒把兩口子的心拉近半分,反倒把那道裂痕扯得更大了。

兩個人為這事兒吵得不可開交,你怪我自私,我嫌你自作主張,誰也不讓誰。

性格上那道填不平的鴻溝,過日子里數不清的磕磕絆絆,再加上蘇雪林心疼娘家,常年把自個兒掙的薪水拿去貼補姐姐和嫂子,這事兒讓一向務實的張寶齡難以容忍,兩口子沒少為這個紅臉……樁樁件件的不痛快,跟滾雪球似的越積越多,最后沉甸甸地壓塌了這段本就搖晃的婚姻。

結婚攏共還不到四年的光景,兩個人就分了居,各睡各的,各過各的。

那道橫亙在他們兩人中間的河,又寬又深,誰也沒能蹚得過去,誰也不肯先邁那一步。

本以為這段緣分到這兒也就算到了頭,誰知道,分居之后,這有名無實的夫妻名分,竟又硬生生維系了三十多年,直到生命的盡頭。

是什么把兩個早已離心的人,捆在了一起捆了大半輩子,張寶齡到死都把這謎攥在手心里,沒對外吐露過半個字。

而蘇雪林心底里那個真正的緣由,更是被她鎖進了最深的匣子里,一鎖就是一輩子,直到她油盡燈枯的那一刻,才肯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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