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高考出分那天，雙胞胎妹妹考砸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爸媽和哥哥圍著她哄了整整一晚。
直到凌晨，媽媽才想起問我：
“知夏，你考了多少？”
我看著屏幕上的全省第七，輕聲說：
“夠清大。”
客廳瞬間安靜。
我以為他們終于會為我高興。
可爸爸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忽然說：
“你和知晴是雙胞胎，長得這么像。”
“要不，你們把身份換一下吧。”
“讓你妹妹用你的名字去清大。”
......
我以為爸爸只是急糊涂了。
可客廳里，沒有一個人覺得荒唐。
媽媽抱著沈知晴，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眼睛卻不敢看我。
哥哥盯著我和沈知晴看了幾秒，忽然說：
“其實也不是不行。”
“你們是雙胞胎，小時候親戚都分不清。”
我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開始認真衡量這件事能不能做成。
我看向爸爸。
“你們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爸爸很平靜。
“知道，我們是在救這個家。”
他說，沈知晴從小就是親戚眼里的優秀孩子，
所有人都等著她考清大。
現在她考成這樣，家里沒法交代。
我問：“那我呢？”
爸爸皺眉，“你不是考上了嗎？”
“你和知晴都是沈家的女兒，誰去清大，不都是沈家的榮耀？”
我怔怔看著他，“可那是我考上的。”
爸爸聲音沉了點。
“一家人之間，別把賬算這么清。”
媽媽終于抬頭看我。
“知夏，你妹妹從小沒受過這種打擊。”
“你是姐姐，比她穩重，比她能扛，你讓她一次怎么了？”
我喉嚨發緊，“這是清大，不是一條裙子。”
媽媽臉色立刻變了，“你現在是在跟親妹妹計較嗎？”
哥哥也開口：“知夏，你別太把這次成績當回事。”
“你以前哪次比知晴出挑？這次不過是運氣好。”
“知晴才是真正的尖子生，她只是發揮失常。”
他冷笑，“你拿一次運氣，毀她一輩子，合適嗎？”
我看著他，“我考得好，為什么變成我毀了她？”
哥哥答得理所當然，“因為她比你更需要這個機會。”
沈知晴哭著拉住我的手。
“姐，對不起，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
“可是我真的不能去那種學校，我會被所有人笑話的。”
“你那么厲害，在哪里都能重新開始。”
她說了很多句對不起。
可她始終沒有說一句：我不能搶姐姐的人生。
我輕聲問：
“所以，你也想用我的名字去清大？”
沈知晴臉色白了白，低下頭。
沉默就是回答。
爸爸像是等夠了，直接安排：
“知晴用你的身份去清大。”
“你用知晴的身份，去她分數能上的學校。”
“以后你想考研，家里會補償你。”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
媽媽皺眉：“別說得那么難聽，你們是親姐妹。”
爸爸也說：“名字有那么重要嗎？”
我忽然笑了一下。
“我不同意。”
“清大是我考上的。”
“沈知夏這個名字，也是我的。”
客廳安靜了一瞬。
爸爸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沈知夏，你是不是覺得考了個全省第七，就能不認父母了？”
哥哥冷冷看著我。
“你不答應，以后家里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媽媽拉著臉罵我冷血，沈知晴縮在她懷里，小聲啜泣。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委屈，只有我像個罪人。
最后，爸爸拍板：
“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明天開始，對外你就是知晴，知晴就是知夏。”
我回房時，手機亮起。
家族群已經刷了幾十條消息。
爸爸發了一張沈知晴的照片。
配文是：
我家知夏不負眾望，高考發揮穩定，已確定報考清大。
有人問：
那知晴呢？
媽媽很快回復：
知晴這次發揮一般，孩子心情不好，大家別問了。
我盯著那行字，終于明白。
他們不是在跟我商量。
他們已經開始把沈知夏這個名字，送到沈知晴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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