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這幾天，歐洲熱浪的消息令人揪心。
據法新社、BBC等外媒報道，歐洲多國接連刷新高溫紀錄，部分地區氣溫突破40攝氏度，德國等地甚至達到了41.7攝氏度的極端高溫。世界衛生組織總干事譚德塞指出，自6月下旬以來，歐洲已記錄到超過1300起與高溫相關的超額死亡。法國官方披露，僅6月24日至26日3天內，就記錄到逾1000例超額死亡，其中絕大多數是65歲以上老人，且居家死亡人數明顯上升。
熱浪侵襲歐洲多國，多地接連刷新6月高溫歷史紀錄。圖源：新華社
當“歐洲正在融化”不再只是媒體標題，而成為真實發生的公共危機，這場熱浪帶來的問題，就遠不止是天氣異常，更是一次對國家治理效能、制度價值取向的嚴肅拷問。
過去相當長的時間里，歐洲大多數地區夏季氣候溫和、氣溫涼爽。城市建筑的設計、居民生活的方式、公共政策的制定、社會體系的配套，都建立在這一基礎之上。一個最直觀的表現就是，歐洲的空調普及率極低。根據國際能源署的數據，歐盟地區家庭空調普及率約20%，其中德國僅為3%。
隨著全球變暖持續，極端高溫事件的頻率和強度增加。過去所謂“百年一遇”的熱浪，如今變得“幾年一遇”，甚至時有發生，原來“不裝空調”的生活習慣與現實已出現明顯的不適配。然而，在歐洲裝空調，遠比想象中復雜。建筑條件限制、審批流程繁瑣、購置安裝及電力費用高昂，導致許多家庭只能望而卻步，選擇忍受高溫。此外，長期溫和適宜的氣候以及片面強調環保優先的政策，導致政府缺乏高溫應急預案，對于普及家用空調，其態度也并不積極，相關法規的完善、電力電網的優化更是遙遙無期。
熱浪侵襲歐洲多國，多地接連刷新6月高溫歷史紀錄。圖源：新華社
當極端高溫成為一種常態，原本看似合理的制度安排和生活理念，就必須隨之改變。如果仍停留在舊思維中，用老辦法應付新風險，代價最終一定會落到普通人身上，尤其是老弱病殘、獨居者和低收入者這類脆弱群體。
這正是歐洲熱浪最刺眼的地方。極端天氣固然是直接誘因，但把全部責任都推給天氣本身，反而會掩蓋真正的治理缺陷。決定高溫最終傷害多大的，是社會有沒有做好準備，政府有沒有及時行動，制度是不是把人的生命安全擺在首位。
這些年，歐洲一些力量在環保政治化議題上投入巨大，但在具體治理上卻常顯得遲緩、僵硬，甚至帶著某種脫離現實的自我滿足。倘若環保主張不能兼顧現實條件，而只是停留在口號上，它就很容易在危機面前暴露出冷漠的一面。更直白地說，當極端熱浪近年來反復出現，政策體系卻仍沒有與時俱進，那就不是單純的“來不及”，而是制度的價值取向出了偏差。
一個國家可以談價值理念、談未來愿景，但如果在極端天氣到來時，連最基本的生命保護都做不到，那么一切宏大敘事都會顯得蒼白。一個真正成熟的制度，不會在“環保”與“生存”之間制造對立，更不會把公共責任轉嫁到個人身上。制度是否“以人為本”，平時未必一目了然，但在公共危機面前會被迅速放大。
說到底，制度存在的第一要義，是在風險來臨時，盡可能讓人活得下來、活得體面、活得有保障。“以人為本”不是一句空話，而應是制度設計的起點、政策調整的原則和政府行動的底線，也是擺在每個國家面前的必答題。
作者 | 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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