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好奇過一件事?鹿看著條件真的不差,腿又細又長,跑起來飛快,深山密林、大雪覆蓋的原野都能輕松穿梭,越野能力看著比馬還好。
可奇怪的是,人類幾千年下來,從來沒有大批量把鹿當成坐騎,難道是古時候的人壓根沒想過騎鹿嗎?其實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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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歐以前的國王、北美當地的原住民,都認認真真試過馴化體型大的鹿,甚至想組建專門的鹿騎兵,結果全都半途而廢,一點效果都沒有。到底是哪些問題,徹底堵死了鹿當坐騎的這條路呢?
脊柱太軟,騎上就像坐彈簧床
我們先從最實在的身體構造說起。想要安安穩穩騎一只動物,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后背要結實,能穩穩扛住人的體重,跑起來不能晃得厲害,不然坐上去根本遭不住。
大概4200年前,馬的族群里發生了一次很關鍵的基因變化,不少畜牧相關的研究都證實了這件事。比如美國《科學》周刊就提到,馬身上的GSDMC基因悄悄突變,別看只是小小的一處基因改變,卻直接把馬的脊椎骨頭、后背肌肉全都重新改造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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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一次小小的基因變化,徹底讓馬變成了適合人類騎乘的動物。突變之后馬的后背骨頭更硬,受力也更均勻,一個成年人坐在馬背上,不會壓傷馬的脊椎,馬也能長時間馱著人一直跑,耐力完全夠用。
而且這個好用的基因,傳播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只用了短短幾百年,幾乎所有家養馬都帶上了這個適合載人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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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大家做個直觀對比,人類花了上萬年,才慢慢普遍擁有喝牛奶不拉肚子的能力,馬這次基因普及的速度,遠比人類進化要快得多。說白了,馬天生就適合被人騎,這份安穩是骨頭里自帶的優勢。
再看看所有的鹿,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種能加固脊椎的基因變化。該說不說,鹿的后背骨頭天生偏軟,柔韌性很好,但是支撐力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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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坐一下鹿的后背看不出問題,可只要長時間馱人走路,鹿的腰很快就會受傷,這種損傷還是永久性的,根本恢復不過來。
不光后背扛不住人,鹿跑起來的樣子也完全不適合騎行。大家去動物園就能親眼看到,鹿奔跑的時候全程一蹦一跳,身體上下起伏特別明顯。
鹿為啥這么跑?其實這種跑法本來是為了躲避老虎、狼這些天敵,跳著跑能快速拉開距離,保住自己的性命。可放到騎乘這件事上,這個保命的本事,反倒成了最大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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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腦補一下,你坐在鹿背上,跟著它不停上下彈跳,坐幾分鐘就會頭暈惡心,要是騎久一點,很容易直接被顛下來摔傷。
北美原住民早就試過這件事,他們盯上了體型很大、看著穩穩當當的加拿大馬鹿,想著個頭夠大,總該能騎了吧。結果試了無數次還是放棄了,哪怕體型足夠大,跑起來依舊蹦蹦跳跳,坐著極其難受,根本沒辦法長途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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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馬進化是為了長途慢慢遷徙,追求跑得穩、跑得久;鹿進化是為了遇到危險趕緊逃命,追求瞬間爆發力和靈活性。兩種完全不一樣的進化方向,注定鹿永遠成不了合格的坐騎。
脾氣太爆,一碰就碎的玻璃心
硬件拉胯就算了,可性格上的短板,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大家可能聽說過,馴化動物有個死理;群居的才好管。像馬、驢、駱駝,天生就認老大,只要你把頭馬馴服了,后面一群小弟乖乖跟著走。
可鹿科全球五十多種,絕大多數都是獨行俠。它們平時各玩各的,誰也不服誰;到了交配季節,才勉強湊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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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個實際例子,瑞典國王卡爾十一世,當年就異想天開;非要搞一支威風凜凜的駝鹿騎兵。畢竟駝鹿個頭極大,看著確實唬人,結果呢?一上戰場,直接原形畢露。大炮一響,駝鹿直接嚇破膽;不往敵人陣地沖,全往自家樹林里鉆。
這還不算完;駝鹿那龐大的身軀到處亂竄,不僅嚇壞了對面的敵人,連自家的戰馬都跟著受驚。整個陣型全亂套了,仗還沒打就輸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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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還有一點,鹿的神經極其脆弱。它們天生自帶極端的應激反應。你稍微拿繩子一捆,它能跟你拼命;有的甚至絕食抗議,緊張到直接撞墻自盡。這種一碰就碎的玻璃心,你怎么讓它上戰場?稍微有點風吹草動,自己先崩潰了。
當然,麋鹿倒是喜歡群居,看著挺合群的。可人家嬌氣得很,毛病一大堆。離開濕地就活不下去,主打一個矯情。走在硬地上,沒幾天蹄子和關節全得報廢。連自己活命都費勁,哪有功夫伺候你?想讓它們當軍馬,純屬癡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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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食太精,后勤賬本根本算不平
拋開身體和性格問題,我們再聊最現實的問題:好不好養活。
不管是以前老百姓家里養,還是軍隊大批量養坐騎,好不好養活,都是最實在的問題。
馬和驢吃什么?干草、秸稈,給點粗糧就能干粗活。這叫低成本運作,性價比極高。你往槽里隨便倒點干草,它們低頭就吃;吃飽了就能拉車馱人,毫無怨言。
鹿剛好相反,吃飯挑剔到極致。只吃新鮮的嫩樹葉、青草新芽、林間蘑菇和鮮果,就算餓肚子,也一口干硬的干草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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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體型最大的駝鹿來說,一天要吃掉將近八十斤新鮮綠植才能吃飽。俄羅斯專門養殖駝鹿的園區都坦言——養駝鹿成本高得離譜,每天都要準備上百種新鮮樹葉嫩枝,才能滿足它的吃飯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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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TV》
放在物資匱乏、交通落后的古代,這種伙食標準根本沒辦法滿足。畢竟古代軍隊行軍糧草本來就緊張,不可能專門拉著滿滿一車新鮮樹葉隨軍趕路。這樣的話,光是鹿的口糧,就能直接拖垮一整支軍隊的后勤補給。
還有一部分鹿生活習性更矯情,比如水鹿離不開水源,平時只吃水里生長的植物,還需要經常泡在水里消暑。行軍打仗難免穿越旱地、荒漠,根本沒法隨時隨地找水塘和水草,這類鹿完全沒辦法跟著隊伍長途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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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算賬就能看明白,馴化鹿當坐騎完全是虧本買賣。難馴服、騎著顛、吃飯還費錢,人類完全沒必要花這么大的精力和成本去馴化它。
唯一例外,被逼無奈的極地求生
看到這兒,肯定有人要跳說了,北極附近的杜科哈人,還有我國大興安嶺的鄂溫克人,祖祖輩輩都在騎馴鹿出行,這又怎么解釋?難道馴鹿沒有這些缺點嗎?
其實馴鹿能被人類騎行,不是因為它適合當坐騎,而是極寒雪地里面,人類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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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想想那邊的環境,冬天零下三四十度,積雪最深能沒過成年人的小腿。普通的馬扛不住嚴寒,厚厚的積雪會卡馬蹄,走不動路;駱駝怕冷,根本活不了。
當地人想要在雪原和密林里出行,只能選擇本地原生的馴鹿。為啥?這里得說說馴鹿的優勢。它的蹄子寬大,踩在厚雪上不會陷進去,皮毛厚實耐寒,還能自己刨開積雪找地衣吃。
這里跟大家說個冷知識,馴鹿吃的地衣營養特別差,蛋白質的含量還不到3%。因此,馴鹿只能靠不停進食維持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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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就在于,地衣長得特別慢,一片地衣吃完,需要三十年才能重新長回來。所以養馴鹿的人,必須天天搬家。今天在這片林子,明天就得去幾十公里外。這根本不叫騎兵,這叫極地求生。
說白了,人類馴化動物這么多年,從來不是憑喜好隨便挑選,都是一次次試錯之后,選出最省心、最實用的那一種。馬剛好趕上了合適的基因變異,后背結實、性格合群、吃飯不挑剔,完美契合人類出行、運貨、作戰所有需求,自然而然成了最主流的坐騎。
鹿看著身姿矯健、越野能力出眾,卻始終跨不過身體、性格、伙食三道門檻。大自然給了鹿奔跑的天賦,卻沒給它載人騎行的條件。世間萬物都有自己合適的生存位置,鹿就適合自在穿梭在山林之間,馬就適合陪著人類長途遠行。強行違背自然規律,最后只會白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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