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之所以成為美國,是因為我們在科學和創新上的造詣。”費城富蘭克林研究所科學教育高級副總裁達里爾·威廉姆斯,在近期接受《大眾科學》采訪時這樣說道。他把本杰明·富蘭克林連同其他開國元勛的集體信念拎了出來——這個新國家,得把科學縫進自己的骨血里,用來改善人類的處境。
這事在今天聽起來,像一份寫給兩百五十年后的商業計劃書。但回到1776年,獨立不靠嘴皮子,也不只靠槍炮。威廉姆斯的另一句話點破了那種緊迫感:“經濟的賬,才是真正要命的部分。”他說,與英格蘭徹底斬斷經濟臍帶的實戰需求,推著所有的早期討論往前跑——怎么提高莊稼產量?怎么對付害蟲,包括那種叫黑森蠅的家伙?這些問題的答案,直接關系到活不活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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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先有了國家再順手搞搞科研。而是為了把國家撐起來,必須硬著頭皮搞科研。美國哲學會(APS)的策展人阿德里安娜·林克翻出了另一面底牌:除了純粹的經濟求生,打造一套屬于美洲的知識身份認同,同樣是一種從精神上掙脫英格蘭的方式。這種驅動,甚至稱得上另一種“獨立戰爭”。
于是富蘭克林在1743年就做了個布局:在費城成立美國哲學會,口號直白到不像學術機構——“推廣有用知識”。這是全美最古老的學術團體,也藏著全美持續運營最久的出版社。學會旗艦刊物《美國哲學會會刊》從1771年一直印到今天。威廉姆斯評價,富蘭克林當時琢磨最深的問題,其實是“怎么讓信息流通,讓更多人夠得著知識”。
富蘭克林自己就是個樣本。里程表、避雷針、軟性導尿管、雙焦點眼鏡……這些發明只是他“產品清單”的零頭。但更要命的是那封1783年寫給約瑟夫·班克斯爵士的信,他在信里說:“我幾乎要后悔自己生得太早,因為沒法知道一百年后人們能知道的事了。”這不是感嘆詞,是一個產品經理對“版本迭代”的貪心。
這個骨架不妨拆解成三層:底層是農作物的活下去,中層是知識系統的建起來,頂層則是對“科學如何塑造一個新民族”的信仰。一個數據或許更能說明信仰的厚度——1731年,富蘭克林先創辦了費城圖書館公司,還把個人藏書捐出來奠基后來的富蘭克林公共圖書館。這位開國元勛留給后世的最大遺產,可能不是某件發明,而是讓信息流動起來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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