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回到家，我把給沈度的東西整理出來，準備全部退貨。
門口傳來開門聲，沈度看了一眼，眉頭又擰了起來。
“還沒鬧夠？”
我把東西規整好，站起身。
“沒鬧。”
一周前，沈度和我視頻通話，說他拿到了博士學位，即將回國。
當時的我高興得心砰砰直跳，手指不小心按到了人臉識別鍵。
也就是那一次，我看見了他臥室床上的女人。
“顧渺渺已經回去了。”
沈度走到我面前，想拉我的手，被我避開。
“她當初為了我跑到國外，一開始沒想告訴你，是怕你誤會。”
“后來……她為我做了很多事。你不在，工作又忙，我就漸漸習慣了她的存在……”
我抬眸看著他，“什么事？上床？”
沈度看著我，清俊的臉龐染上惱意。
“趙沁竹，你非要把話說得那么難聽？”
“我是人，會孤單會低落。我也想有個人陪在身邊，這有什么不對？”
“再說了，你和那個男學生，難道就清清白白嗎？”
我看著眼前的人，心中的冷意涌向四肢。
“你相信顧渺渺污蔑我的話？”
“我沒有。”
沈度閉了閉眼，隨即疲憊地睜開，“我只是覺得，人都有需求。異國十一年很難熬，你應該能理解。”
我抿著嘴，強壓住心頭悶痛的情緒。
“別把我和你相提并論。沈度，我的十一年，是干干凈凈的十一年。”
“顧渺渺造的謠，我會保留追究權利。你也一樣。”
沈度的手搭上我的肩膀。
掌心溫熱，是我這些年不曾輕易感受的溫度。
“好，是我錯怪你了，剛剛也是我氣昏了頭才說了錯話。”
“別鬧脾氣了好不好？明天中午和我爸媽吃頓飯，給你準備了驚喜。”
沒等我拒絕，沈度就離開了。
第二天中午，我去了飯店。
卻看見沈度和他爸媽身邊坐著顧渺渺。
沈母看見我來，眼神淡淡，倒是笑盈盈地拉著顧渺渺的手，把一本房產證塞進她手里。
“渺渺，阿度在國外出車禍，多虧了你貼身照顧才能好。這是我們一點心意，你務必收下。”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一緊，看向沈度。
他從沒跟我說過出車禍的事。
我自嘲地笑了笑，笑容落到沈母眼里，引她不快。
“趙沁竹，一套房子你也計較？你拖了阿度十一年，付出過什么？這些年都是人家渺渺在照顧我兒子。”
我看向垂著眼的沈度，他沒作任何辯解。
顧渺渺表面溫順，嘴角卻帶著得意的弧度。
我站起來，椅子退后的聲音尖利。
“阿姨你誤會了，我和沈度已經分手，不存在計較什么的問題。”
“既然你這么喜歡顧渺渺，婚房都能送出去，那就讓她給你當兒媳吧。”
剛走出包廂門，沈度就大步追了出來。
他大力拉住我的手腕，“不是答應不鬧了嗎？如果不是渺渺的照顧，我都不一定能活。”
“不過一個房子而已，難道在你心里，還沒我的命重要？”
他從口袋里拿出那個絲絨盒子，單膝跪地打開。
這是18歲那年我們親手去做的定情戒指，現在上面多了一顆五克拉的鉆石。
見我眼中露出懷念，沈度笑著開口：
“沁竹，嫁給我吧。至于渺渺，我會跟她說清楚的……”
“不必。”
我掙開他的手，眼神里的平靜讓沈度第一次怔忡住。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想娶誰，想和誰睡，都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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