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坐在我身邊,很近,近得好像什么都沒變。
但那天我們其實知道,再過一會兒,就要往完全不同的方向走了。那是連再見都說不出來的那種散場——就是兩個人都安靜,都不看對方,都假裝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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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早出現的時候,只是我手機屏幕上突然跳出來的一個名字。幾句問候,一些很小很小的問題,都是他先開始的。后來那些問題慢慢變長,聊天也慢慢變密。不知道從哪天起,他不像是在寒暄了,更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找一條路,一條能通到我心里的路。
我拒絕過他很多次。可他沒有一次把等待變成逼迫。他就那樣停在原地,不催,不退,也不聲張。就那么一直讓人知道他在,卻從沒讓我覺得被捆住。直到某一天,他的認真把我砌了那么久的猶豫,一塊一塊拆了下來。
我轉過身,朝他點了一次頭。那時候我信了一件事:一個等了你很久都不走的人,大概以后也不會輕易走。
可后來我們還是松開了手。不是因為不愛,是太多說不清楚的誤解把兩個人裹住,裹到覺得繼續往下走,比失去對方還要疼。
分開以后,我們在同一片天空底下,在差不多的生活圈子里,整整九個月沒有說過一句話。他的消息提示再也沒出現在我屏幕上方,可他的名字偏偏老是浮到我腦子里來。原來想念是這么工作的——靜悄悄的,但怎么都不肯走干凈。
然后世界用了一種我完全沒想到的方式,又把我們推在了一起。我們再見時,他的眼神還是那種讓人安心的溫度,他對我說話的方式,和從前幾乎沒有區別。那些我以為早就沒了的東西,其實還好好地擱在同一個位置,沒被時間拿走。
我們一直以為彼此早就被對方忘了。可后來才明白,那些情感根本沒有消失,只是被我們自己藏到了一個連遺忘都夠不著的地方。它們就那么安靜地活著,一直在等我們互相再看見一次。
只是看見,不等于就能重新靠近。他還在,可我心里那些曾經讓我們松開手的疑慮,也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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