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惡意薅羊毛，道德之外，更需規則

便宜或免費的獲得商品或服務，是廣大人民群眾喜聞樂見樂此不疲的，降價、買一送一、免費領···比任何辭藻華麗的文案和大牌明星的代言更有吸引力。這種用較少的付出取得較大的收獲會讓人產生一種喜悅感，近年來這種以小獲大的行為則被統稱為薅羊毛。

最近，17元吃海底撈一事在網上炒得沸沸揚揚。有不少媒體發文指稱，這種極致的薅羊毛行為應該休矣、這些薅羊毛的人傷害了普通人的利益。文章多從道德批判的角度指責這些極致的羊毛黨，但讀來始終感覺是隔靴搔癢，沒說到點上，對此我來說一說我的看法。

薅羊毛（本文主要論述商業上的薅羊毛）這個東西，私認為應該分為兩類：

一、空手套白狼型。

消費者靠此行為獲得數倍于付出的金錢收入，商家（活動的舉辦者）一無所獲。

二、以小獲大型。

消費者有所付出（金錢、時間、人脈），商家有收獲（用戶、金錢等），但消費者享受到的服務或商品高于（與人均或者市場定價來看）其為此支出的。

第一類薅羊毛我愿稱之為詐騙。參考2015年雙十一，返還雙倍天貓積分的生日禮包，和2017年ofo騎小黃車搶現金紅包活動。2015年，天貓推出了會員在生日周（生日前6天和當天）購物返雙倍天貓積分的活動，即除購物積分外還享有同等數額的生日積分，如果發生退款、退貨，消費者只需要返還購物的這部分積分，天貓贈送的生日積分仍然保留。于是黑客利用 6 家店鋪，冒充 10 萬多個天貓商城會員，通過虛假刷單了 14 億，獲取了 7億多積分，總共騙取天貓 600萬元。2017年ofo設置了一個活動，劃定了一片紅包車區域，在這個區域里隨便開一輛車，騎行10分鐘以上并超過500米就可以獲得一個隨機紅包，紅包里有1到5000元不等。黑客通過手機模擬器，修改了自己的定位，再輸入ofo單車的編號，等待10分鐘，再把定位移到500米以外的位置，這樣結束用車時就可以領到紅包，專業人士用這些手段同時登錄幾十甚至幾百個賬號，足不出戶，日“進”斗金。

第二類比較常見，可以說，我們基本都薅過羊毛，像什么一分錢買蔬菜或水果、澆水領水果、新用戶免單、首單返現，搶各種優惠券等等，這些私認為也算一種程度上的薅羊毛。只是這些的程度較輕，而且是商家主動的策略。像17元或者27元吃海底撈這種在大眾眼里則低的太離譜了，消費者找到了規則的漏洞，用少于市場均價的錢獲得了服務，滿足了自己的消費欲望。消費者付了錢，但付的少了，商戶也收了錢，但收的少，買賣關系卻是成立的。

靠黑客技術來薅羊毛的行為，使得活動舉辦者空有支出而無收獲，且獲利數額巨大，是妥妥的詐騙和犯罪，對于此類事件大眾的觀念都是一致的，不會激起討論的水花。而第二類則不同了，這類行為沒有犯法，有人認為法無禁止即可為，有人認為這是素質的低下的表現，有損社會公德。17元吃海底撈一事經由網絡社區發酵之后，一時之間討論之聲不絕于耳。各家媒體所發文章也多為道德層面之批判。但這樣商業上個人的鉆漏洞行為是否不道德尚未定論，就算確認為非道德行為，道德就像十年樹人一般，非一朝一夕所能成，網友在一篇篇批判文章下群情激憤的留言又能如何，對于有道德觀念的人來說，就算別人不說，自己都會三省吾身，而對于無道德觀念之人來講，他可能連你的文章都看不見，畢竟現在都是興趣推薦。指望用道德勝利法，期盼消費者各個修身齊家，不再有貪便宜者的顧客，莫不是要等得小店開成了百年老店。

私認為杜絕這種惡意薅羊毛行為主要取決于商家，商家如若不想被羊毛黨薅羊毛可以設置規則。對17元吃海底撈這件事，可以設置最低消費，對于其做指甲一事，可以設置消費多少元能才做指甲，只要這一限制價格在合理的范圍之內。而對于海底撈之前曾出過的素牛肉粒事件，則可以限量，一人只能取多少量，一碗還是兩碗，不必把肉換成素的。商業行為時刻都在發生，短時間內無法讓人人遵守道德，卻可以修改規則減少損失，而對于多次吆喝虧損卻仍不修改規則的商戶，只能認為這是欲迎還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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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洋

責任編輯：楊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