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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作者“慢手流”。
這件事發(fā)生在前幾年的冬天,大概臨近元旦。
那天,我們幾個教鼓的老師聚了個會。年終大家一起喝頓酒,總結(jié)工作、展望未來,是多年來的老規(guī)矩了。
聚會上,主要聊的還是收入。教鼓賺得不多,酒桌上抱怨連連。
我和另外一位哥們,都準備來年結(jié)婚,經(jīng)濟壓力比較大。他除了打鼓,還會彈吉他。我倆就合計組一個小樂隊,課余時間去走穴演出,賺點外快。
因為心里有這件事吊著,所以我沒喝多少,也就兩瓶啤的。
示意圖。圖源:豆瓣網(wǎng)《未完成的生活史》
聚會結(jié)束后,我打車回家。
車上,為趁熱打鐵,還一直在用微信和那哥們聊組樂隊的事兒。
哥們推薦了一個演出商給我,他說過年時,縣城的萬達大廈就有商演需求,給錢不少。
機會真可謂說來就來,下車后,我很興奮,站在單元門口抽了一根煙。
一邊抽煙,我一邊把好消息同步給女友。這趟演出要能成,拍婚紗照的錢就有了。
圖源:豆瓣網(wǎng)《英雄本色》
煙抽完,初冬的夜風(fēng)吹著臉,酒勁早就被吹散。
我住的這個小區(qū),是建筑年代久遠的老樓,處于紛亂的城中村。
房子還是父母早年買的,因為周邊環(huán)境太差,女友一直不太愿意在這里結(jié)婚。我思來想去,到處找親戚東拼西湊了一筆錢,準備開春徹底裝修一把。
示意圖。圖源:鳳凰網(wǎng)
我住在三單元,一抬腳,就看到單元門口又有人從樓上窗戶吊下電線,給電動自行車充電。
嘆口氣,繞過隨時有起火甚至爆炸危險的電動自行車,我鉆進了單元門。
當時手機顯示的時間是晚上九點左右。樓道里還能聽見別人家的電視聲和孩子玩鬧的聲音,老小區(qū)都隔音很差,晚上睡覺都能聽到樓上、樓下的呼嚕聲。
小區(qū)外景。圖源:“慢手流”老師
我家住五樓。
上樓時,因為手機快沒電了,我就把它塞進了褲兜里。
這小區(qū)里住的人,一半是本地人,一半是外來租戶,素質(zhì)都不高,樓道里堆滿了雜物。
老樓當然沒有電梯,我只能一層一層地在雜物包圍中穿梭。
示意圖。圖源:新浪網(wǎng)
一樓的樓梯間,靠墻放著一摞大白菜,我側(cè)身而過。
二樓門口,放著一盆枯萎的虎皮蘭。
三樓則是一堆臭鞋。
四樓更離譜,住著一位老頭兒,他喜歡出去到處翻垃圾桶找瓶子,樓梯間成了他的倉庫。走路時一個不小心,就會踢飛、踩扁這些瓶瓶罐罐。
更令人無奈的是,他家這層樓梯間的聲控燈,還處于長期壞掉的狀態(tài)。
示意圖。圖源:簡書網(wǎng)
摸著黑,我瞪大了眼,扶著墻往前走。
根據(jù)以往經(jīng)驗,扶墻走個兩、三步,就會碰到老頭兒家的防盜門。那時就可以轉(zhuǎn)身,再邁幾步,就是向上的樓梯了。
可我走了有十多步,防盜門還沒出現(xiàn)。
下意識的,我用腳在地上胡亂掃了掃。按理說,這時我應(yīng)該聽到瓶瓶罐罐被掃到一邊的聲響。
可什么聲音也沒有,耳邊一片寂靜。
示意圖。圖源:豆瓣網(wǎng)《寂靜之地》
我嚷了一聲,借助樓下的聲控燈,勉強能看到腳邊空空蕩蕩的。
這可真是邪門了……老頭兒自己把樓道的東西清空了?
但他家防盜門哪去了?
我想起手機可以照明,便趕緊掏出手機,打開閃光燈。
白光下,旁邊的墻沒什么異樣。因為長期缺乏修繕,墻皮脫落很多,斑斑駁駁的。
往稍遠處照去,也還是墻,再遠,就是一團濃重的漆黑。
我還對著墻拍了張照片。圖源:“慢手流”老師
這棟老樓的樓梯間,空間很狹窄,正常情況下,閃光燈應(yīng)該輕松就能照到盡頭的電表箱。
可樓梯間像是自動擴寬了,我往前伸伸手,也什么都摸不到。
正疑惑著,手機提示電量不足,自動進入省電模式,燈滅了。
一片黑暗中,我不敢再往前走,手也縮了回去。
腦海里,浮現(xiàn)出“再往前走,會掉進深淵”的畫面。
示意圖。圖源:豆瓣網(wǎng)《心慌方》
但若說我特別害怕,好像也沒有。只是熟悉的場景突然變得陌生,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當時我最正確的選擇,要么是往樓下跑,要么是往樓上逃。
可我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種感覺……就像處于一個不存在的地方,身體輕飄飄的,已經(jīng)沒辦法指揮它去行動。
空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燒焦的味道。
示意圖。圖源:豆瓣網(wǎng)《昆池巖》
我能感覺到自己在輕微地顫抖,口干舌燥,還有點惡心。
不知過了多久,樓下(三樓)傳出了“咔嚓”的聲音,有人開門。
那人應(yīng)該是出來把一袋垃圾放在門口,以便白天出去的時候順手扔掉。
樓下的聲控燈再次亮起,那人還大聲對屋里的人說著:
“西瓜皮都流湯兒了!你再給我套個袋兒!”
示意圖。圖源:必應(yīng)搜索網(wǎng)
我瞬間被拉回了現(xiàn)實。
按照恐怖片里的情節(jié),有了外力的介入,扭曲的空間應(yīng)該“被干擾”,迅速恢復(fù)原狀。
可眼前的四樓,還是沒有“變”回來。
但我總算鼓起勇氣,轉(zhuǎn)身向樓下跑去。
在三樓住戶的奇怪眼神里,我大步流星,飛身而過。
示意圖。圖源:覓元素網(wǎng)
單元門外,喘著粗氣,我的心跳很亂。
小區(qū)外面的街上,沒有行人,一輛轎車慢悠悠地駛過。
為了緩解焦慮,借著車燈,我點了根煙,抬頭往四樓窗戶那里看。
四樓,亮著昏黃的燈。
老頭兒在家。
示意圖。圖源:豆瓣網(wǎng)@阿飛
這他媽叫什么事兒?
我叼著煙,猶豫著是再上樓一次,還是干脆回父母那里住一晚。
回父母那里,我怎么和他們說呢?
我看了眼手機,發(fā)現(xiàn)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的十一點。
九點多的時候,我上的樓。
我在樓梯間里站了兩個多小時?
莫名其妙!一股憤怒的情緒涌了上來。
我直接扔掉煙頭,沖進了單元門。
一樓、二樓一切正常。
三樓的樓梯間,多了一袋垃圾。
往四樓走時,我故意加大了步伐。
借助樓下的聲控燈,依稀可以看到老頭兒家的防盜門還在消失著。
我以蠻橫的氣勢壯膽,拽著樓梯扶手硬拐到了通往五樓的臺階上。
再次邁步前,我用手機最后的一絲電量,拍了一張照片。
圖中畫圈的位置,是老頭家防盜門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地方。圖源:“慢手流”老師
謝天謝地,五樓毫無異常。
我慌張地找出鑰匙,打開門,進屋。
客廳的燈亮起來后,我明顯哆嗦了一下。
一大杯水下肚,舒服了一點。我打開電視機,并把音量調(diào)大。
當時電視上播放的是《西游記》,正巧演到“火焰山借芭蕉扇”一段。圖源:豆瓣網(wǎng)《西游記》
那一晚,我沒刷牙,也沒洗澡,就坐在電腦前,一直在網(wǎng)上到處搜索。
我想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
查來查去,“鬼打墻”只是一個解釋。
它是一種“運動錯覺”,在失去參照物后,方向感知出現(xiàn)了問題。
但這沒辦法解釋老頭家的防盜門哪去了。
圖源:百度網(wǎng)
清晨時分,我困得上下眼皮打架,只得躺倒睡去。
女友的電話在臨近中午時打來,我們那天本來約好去給她父母買新年禮物。
擔心被責備的心緒,讓我沒時間想別的,潦草整理一下儀表,就準備下樓。
關(guān)上門,昨晚的種種才浮上腦海。
不過現(xiàn)在是大白天,視線不會被任何東西蒙蔽。
梗著脖子,我咬牙快步下樓。
四樓一切正常。
樓梯間里一堆老頭兒堆砌起來的瓶子,還有幾摞廢紙。
他家棕紅色的防盜門,安安穩(wěn)穩(wěn)地嵌在墻上。
看著門邊有些褪色的對聯(lián),我產(chǎn)生了“昨晚我可能喝多了”的懷疑。
因為隱私,就不放白天的照片了。
可我只喝了兩瓶啤酒。
這件事過后,我戒了酒,還找人修了四樓的聲控燈。
四樓再沒出現(xiàn)過奇怪的“擴寬”,偶爾晚上回去,我都先在三樓喊亮四樓的燈,才繼續(xù)前進。
但每次我都小跑著,生怕走到一半,燈突然滅掉。
示意圖。圖源:搜狐網(wǎng)
慢手流的故事到此為止。
這則怪談,涉及了兩個關(guān)鍵詞。
一個是所謂的“鬼打墻”;一個是“時間丟失”。
前者在故事里已經(jīng)解釋,后者則常指“體感幾分鐘,實際幾小時”的現(xiàn)象。
圖源:知乎網(wǎng)
值得一提的是,后臺還收到過類似的案例,提供者ID為“尼爾蓋帽”。
只是這個案例更簡單,一句話就能說清:
尼爾蓋帽某天回家上樓,路過了一樓、二樓,沒經(jīng)過三樓,就直接走到了四樓。
示意圖。圖源:堆糖網(wǎng)@梁慢慢
比起慢手流的故事,尼爾蓋帽的案例更像是錯覺。
不過也可能因此,很多有過同樣經(jīng)歷的人,沒有真正在意過它的出現(xiàn)。
就像有時按電梯,即便樓層上升或下降時跳過了一個數(shù)字,也不會被輕易發(fā)現(xiàn)。
圖源:搜狐網(wǎng)
沒準,這種現(xiàn)象,只是日常生活里的一個小小BUG。
它不會對你造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也不會頻繁出現(xiàn)。
可一旦你捕捉到了它,這個世界,就不一樣了。
圖源:豆瓣網(wǎng)《黑客帝國》
主稿:亢蒙;審核:魯魯修;質(zhì)檢:阿丁;排版: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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