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一支配著程耳電影《羅曼蒂克消亡史》中英文插曲《Take Me to Shanghai》，鏡頭慢慢掃過空無一人上海街景的視頻在網上廣為傳播。
時序到了2022年的春天。我們又見證了一次上海的羅曼蒂克消亡史。
自上世紀90年代上海蘇醒之后，昔日遠東第一大都會的風采又回到了這座黃浦江畔的城市。從街頭鱗次櫛比的文藝咖啡館，到武康路人來人往的各地朝圣者；從南京西路拒人千里的奢侈品店群落，到安福路每晚劇場外的衣香鬢影，無論是這個城市的外來者，還是這個城市的老土著，羅曼蒂克已經成為城市中到處彌散的香水。
認識鞏固認識。信念加強信念。直到2022年的冬天，每個人都認為這個城市將永遠代言羅曼蒂克。
然而，2022年3月一場擴散到城市每個角落的疫情無情打碎了這個粉色的夢想。當消毒炮向城市的街道噴灑漫天的藥霧；當市民一睜開眼就擔心起明天是否有充足的糧食，大家明白，羅曼蒂克并不是一種永久的存在。
今天是浦西封控第12天，浦東封控第16天。被關在自己的單元里2個星期，許多人都已開始忘記都市白領的日常生活，一如電影《羅曼蒂克消亡史》中被日本特工禁錮的花癡明星小六（章子怡扮演）變成了另外一個女人。
一座城市的羅曼蒂克其實只是最最外面的一層薄紗，其真正的內核在于每個人，包括外來人對這座城的確定性：相信這座城有著豐厚的經濟上的底子，相信這座城有著讓人信賴的法制，相信一覺醒來明天這座城市并不會變為廢墟。有了這些內核，羅曼蒂克才有誘人的色彩。這也是其他一些地方東施效顰學不像的問題所在。
說實話，在何時解除封控仍然沒有確定消息的情況下，大家對上海的確定性也沒有那么確定了。于是，籠罩在這上面的羅曼蒂克薄紗也不免會出現裂縫。
疫情過后，也許，恢復這座城市的確定性是比恢復經濟最大的挑戰。否則，消亡的羅曼蒂克將不再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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