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端宏斌

針對新冠疫情，網絡上“清零派”和“共存派”吵得不可開交，我是堅定的清零派，我認為同新冠病毒共存根本不現實，但是“共存派”認為，動態清零的成本太高，死于防疫的人比死于疫情的人還多，所以還不如學國外，直接躺平共存算了，到時候抵抗力差的人應死盡死，抵抗力強的人不過是一場重感冒，只要能保住經濟就行了。大家吵來吵去，互相都無法說服對方。

我覺得，最近鄭州富士康的事件，是一個非常好的觀察窗口，讓我們看看共存到底有沒有群眾基礎。

眾所周知，鄭州富士康的員工從廠子里逃跑了，由于公共交通早就停了，他們不得不步行回老家，近的人走十幾公里就到家了，遠的人走一百多公里也可以到家，于是他們就義無反顧地踏上了返鄉的道路。那么，他們為什么要逃跑呢？

你從網上可以看到很多當事人的帖子，我看了這些帖子，他們說逃回家的原因其實非常簡單，就是不想被感染。

他們在富士康上班，正常可以拿5000多一個月，加一加班就可以拿到8000元一個月，他們覺得，同感染新冠相比，這份工作就是狗屁，老子先提桶跑路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等到形勢好轉了我再出來打工，現在保命要緊。至于要步行走回家，跟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鄭州富士康是個超級大廠，員工多達20萬人，全都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基本沒有老人，這么大的廠子實行準軍事化管理，按理說清零的難度應該比較低，但是新版奧密克戎太難防了，所以一直挺到現在才破防。

由于陽性的人太多了，很快就突破了處理能力的上限，所以很多人在短視頻里抱怨沒飯吃，垃圾堆成山，陽性也沒人管等等問題。廠里給的防御措施就是發放N95口罩和阿茲夫定片。

員工一看，阿茲夫定片？這是個什么鬼？上網一查，竟然是治療艾滋病的藥，媽呀，不是說好了新冠就是一場小感冒嗎，怎么發艾滋病藥了？這下恐慌蔓延了。等到陽性病人真的開始發病，別人一看，我草，這根本不是小感冒啊，給我多少錢我都不想染上新冠，我還是跑路吧。

現在你看見了沒，遇到身邊真的出現了新冠病例，正常人的反應絕不是共存，而是老子惹不起，還躲不起嗎？至于工作，老子保命要緊，工作什么的就隨他去吧。于是，立馬決定靠兩條腿走回家。

這又讓我想起今年4月份看到的一張調查圖，問你自己陽性了，你愿意居家隔離還是方艙隔離？多數人都選擇居家隔離。再問你鄰居陽性了，你希望他居家隔離還是方艙隔離，多數人都選擇方艙隔離。看見沒，這才是人性。

在這里，我想重申一下我的立場，不管新冠致死率有多低，不管新冠多么像一場小感冒，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就不想染上新冠病毒，為此我愿意承擔清零的痛苦。

你看看人家富士康的員工，為了不染上新冠，寧可工作都不要，也要步行回老家，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到現在，廠里連一個死于新冠的人都沒有，他們在怕什么？為什么不選擇在廠子里同病毒共存呢？況且廠里都提高了工資。不管你說得如何天花亂墜，等到真的身處危險的時候，正常人的本能反應就是逃跑，人家根本不想跟病毒共存。

上半年，“愛丁堡”某個高檔小區發生了這么一件事，話說他們搞了個所謂的攻守同盟，小區里如果有陽性，寧可居家隔離也不去方艙，因為他們聽說方艙的環境太差了。

可是后來，小區里陽性病例越來越多，他們搞不懂陽性是怎么來的。弄到最后才發現，病毒完全可以通過排煙道和下水道傳播，所以你樓上的病毒通過下水道就可以傳播到你家，這下他們坐不住了，強烈要求陽性必須去方艙隔離。

我舉以上這個例子是想說明，當危險真的距離你很近的時候，你是絕不同意共存的，你想要共存的唯一理由是，你覺得危險距離自己還很遠，這就是人性。

我國之前的防疫操作，本質是犧牲服務業，保住工業，但是富士康這個例子，讓我們意識到，即使犧牲了服務業，工業也可能保不住，因為病毒真的太強了。

以鄭州為例，就算全城的娛樂場所全部關閉，經濟還是能挺住的，但是富士康如果關閉了，那就真的挺不住了。富士康一家就占了鄭州進出口總額的八成，最多的時候廠子里有50萬員工，上下游的公司多達數百家，影響上百萬人的就業，要是這個廠關了，那財政就破產了。

城里人現在享受著全世界最低價的服務，是因為大量農村人在從事低端服務業，如果這些人害怕感染逃回老家，那城里人的服務成本就會成倍提高，到時候，人工費用會暴漲，就拿外賣為例，你現在叫一單外賣成本才幾塊錢，到時候外賣費用起步100元，原因很簡單，別人不想感染，都跑光了，你不想加錢，誰給你干活？

現在的形勢真的是相當危急，馬上就是冬季了，清零的成本會越來越高，我非常擔心清零失敗，病毒一旦擴散出來，再想清零就難了。我現在唯一能 做的，還是囤積足夠的食物，我甚至準備買大白的防護服了，萬一形勢失控，我又不得不出門，那我就穿防護服出去。將來大街上人人都是大白的那天，我估計也不會太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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