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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故事:男子進城購災糧,被乞丐跟蹤,乞丐說:我是你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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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康熙年間,安慶府望江縣有個員外叫劉寶平,年近五旬。雖有萬貫家產,但膝下卻無一兒半女。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劉員外為此時常焦慮與不安。

這天晚飯過后,待下人們都去休息了,劉員外和夫人柳氏商量道:夫人,看來我們八字不合,此生命中注定無后。

柳氏黯然道:對不起,老爺,都怪我肚子不爭氣,愧對劉家列祖列宗。

劉員外道:夫人也不必過于自責,俗話說,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看來這就是咱們的命。

那…。柳氏欲言又止,往前欠了欠身道:老爺今天特意和我說這些,是不是已另有打算,想反悔當時的承諾,納小妾不成?

劉員外笑笑道:知夫莫如妻,我這點心思都被夫人猜中了。你看,我已不再年輕,趁現在身體還硬朗,我是想納個小妾,以便傳承老劉家的香火。不然偌大的家業,無子嗣繼承,豈不是可惜了,但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其實柳氏也早有此意,只是今年盼明年,明年盼后年,總希望哪一年自己能突然懷上。

如今四十好幾的人了,怕是再也沒有希望了,因而順水推舟道:為妻也正有此意,縱然我一百個不愿意,但劉家也不能真的無后。老爺想納那就納吧,我無怨言。

不日,劉員外花重金,托本村的黃媒婆,給自己物色了一個年輕女子。

姑娘姓何,單名娟,芳齡十八,乃本縣華陽鎮何老漢之女。因家中姊妹較多,排行老四,故小名又叫何四丫。

何家人多地少,況且母親又常年體弱多病,家里一切開銷,全靠何老漢替地主家打長工維系,因而生活十分拮據。

何娟長得眉清目秀,性格內斂。劉員外甚是滿意,給了平常女子數倍的彩禮錢。之后,挑了一個黃道吉日,吹吹打打,鑼鼓喧天,風風光光地把她娶進了門。

自打成親之后,劉員外對何氏寵愛有加,因求子心切,幾乎夜夜留宿于何氏的房中。

柳氏雖有醋意,卻也無可奈何,畢竟劉家傳宗接代為大。

來年,何氏果然不負眾望,為劉員外生了個大胖小子。劉員外別提多高興了,交代管家,府上所有的下人,每人賞一兩銀子。一時之間,整個劉府沉浸在一片歡樂喜慶的氛圍當中。

孩子滿月之日,劉府大擺宴席,除親朋好友外,還請全村老少美美地吃了一頓,場面甚是熱鬧。

席后,何氏說道:老爺,孩子如今都滿月了,也該給他起個學名了。

劉員外想了想道:既然是老來得子,也是上天的恩賜,就叫他天賜吧。

何氏道:天_賜,這名字是不是太俗了點?

俗點又何妨?劉員外道:關鍵是好養活就行。

何氏雖不甚滿意,但老爺執意這么叫,她也無可奈何,只好默默接受了。

劉天賜兩歲的時候,有一次劉員外去外鄉收租,回來路過一岔路口,見樹下有個嬰兒,用破舊的棉被包裹著,在哇哇大哭。

此時正值隆冬,天寒地凍,北風呼嘯。再看下四周,連個人影都沒有,他怕孩子凍壞,便把他抱回了府上。

柳氏與何氏正圍著火盆烤火,見老爺突然抱了個嬰孩回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地詫異。

柳氏道:老爺,這么冷的天,你從哪里抱了個嬰兒回來,不會是撿的吧?

劉員外沒急著搭話,而是沖著前門喊道:奶媽,你來一下,把這個孩子抱去,給他換條新被子,然后再給他喂點吃的。

話音剛落,有個三十來歲的婦人,應聲走了過來,雙手接過孩子,轉身正欲走,劉員外又叫住她道:順便看下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好的,老爺,我知道了。奶媽說完,就向廂房走去了。

劉員外這才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也圍著火盆坐了下來。眼尖的柳氏貼身丫鬟小翠,不失時機地泡了杯熱茶端了過來。

劉員外一邊喝著茶,一邊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何氏心里猛然一緊,原本以為,老爺和夫人都五十上下的人了,而自己和兒子還年輕。若干年后,到時整個劉家諾大的家業就是自己的了。

可如今,無端蹦出一個小孩來,也不知老爺什么意思,故而小心試探地問道:那老爺打算如何處置呢?

劉員外嘆道:這孩子也夠命苦,這么小就被父母拋棄了,想必也是孩子多,養不活的緣故。既然撿都撿回來了,那就當自己的孩子養吧,如果是男的,就給天賜當弟弟;如果是女的,就當妹妹,不知你們以為如何?

正在這時,奶媽過來匯報:稟告老爺,大太太,二太太,剛才我給他換被子的時候,仔細瞧了瞧,是個小子。

劉員外道:那最好不過,正合我意。等天賜以后長大了,不僅有個伴,兄弟倆也好相互幫襯和照應著。

奶媽遲疑道:老爺,只是……

只是什么?不要吞吞吐吐,有話直說。

那孩子是個六指。

啊!柳氏失聲道:這怎么能行,怪不得他親生父母要將他拋棄了。

何氏見柳氏也反對,心中暗暗竊喜,趕緊附和道:老爺,夫人說的是。像這種身體有殘缺的人,哪能隨意領進門,日后怕是會帶來晦氣,不吉利的。

劉員外皺了皺眉,說道:那總不能又送回去吧?孩子再小也是一條人命。既然兩位都有顧慮,那就暫且養著,以后再說。

可是一養就是兩年,孩子不僅學會了走路,還會奶聲奶氣地叫爹和娘,把劉員外樂得合不攏嘴。柳氏也不再計較他是五指還是六指了,一天不抱或親他一下,心里就顯得很空落,就跟自己親生的似的。

劉員外還正式給他起了個冠上劉姓的名字,叫劉小寶,算是默認了他為劉家的后代。

這何氏可就不干了,內心憤憤不平。如果是夫人親生的,那倒無可厚非,怎能平白從外面抱個野孩子回來,就莫名其妙地分了兒子一半的家產,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

這天晚上,劉員外來到何氏房中陪天賜玩耍,何氏躺在他懷里趁機撒嬌道:老爺,你偏心。

劉員外道:何出此言?

何氏道:老爺自從撿了小寶回來之后,大多數時間都在夫人房中,極少到我這邊來。我想提醒老爺的是,小寶和劉家沒有半點血緣關系,天賜才是你的親骨肉,老爺要知道分寸。

劉員道:小寶總喜歡纏著夫人睡,可他特別好動,晚上又愛蹬被子,夫人睡覺又沉。我是怕他晚上凍著,才不得已睡在夫人的房間。他只是個兩歲的孩子,你怎么吃起他的醋來了?

何氏道:反正我不喜歡他,你當時說的是暫養,現在都兩年了,也不見你把他送走,該不會真的認他做兒子吧?他可是個六指,身體有缺陷的人,你可要考慮清楚。

劉員外道:是六指又怎樣?他原本就是個棄兒,無父無母,有啥可考慮的。我就不明白,你到底在擔心什么?

何氏支吾著:我…我…

劉員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忽然明白了什么,氣惱道:你原先是個既單純又善良的女子,何時變得這么有心機了?孩子還這么小,你就在開始謀劃著瓜分我的財產,是盼我早點死嗎?簡直不可理喻。說罷,拂袖而去。

何氏自討沒趣,對劉小寶更是恨得牙根直癢癢,心里暗暗發誓道:得想個法子把那小Z種除掉,不能早晚都是個禍害。

可她幾次想動手,迫于老爺和夫人的威嚴,又不得不放棄了。

這樣過了五年,劉小寶七歲了,既乖巧又能說會道,更是深得老爺和夫人的喜愛。何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頭,忽然有種時間緊迫感。

何氏想:隨著小寶越長越大,老爺和夫人對他的感情也就越來越深,一旦他翅膀硬了,恐怕為時已晚。于是她她再也按捺不住,悄悄地暗中尋找機會,準備隨時下手。

這年的冬天,農歷臘月十八,連著下了兩天的雪,終于停歇了。

劉員外在城里開了間賣布匹的商鋪,平常交由一個老伙計負責,一年盤兩次店,分別是年中和年尾各一次。

眼看就快過年了,劉員外打算去城里住上兩天,仔細盤點核實一下今年店鋪的經營狀況。

臨行前,他特別叮囑柳氏道:小寶這孩子不如天賜聽話,頑皮又好動,你要多費點心,別讓他捅出什么簍子來。

柳氏道:老爺,你就放寬心去吧,家里有我,出不了什么亂子。你早去早回,天寒地凍雪天路滑,一路上小心為是。

話說這天吃過午飯,小寶和賜天閑得無聊,就在前院打起了雪仗。

天賜畢竟比他大兩歲,一直占據著主動,小寶很難打到他,他卻每次都能“彈’無虛發。

小寶眼看打不贏,很想扳回一局,便耍了個小聰明。

他指著院門外說道:哥哥,你看,爹爹沒走,又回來了。

天賜不知是計,果真扭頭看向了門外。小寶不失時機地扔出了手中的雪球,正中天賜后腦勺,疼得他捂著本就凍傷的耳朵,“哎呦哎呦”直叫喚。

說來也巧,何氏帶著丫環小紅剛好路過,一看兒子吃了虧,頓時來氣,對站在一旁觀戰的奶媽吼道:去,把他的棉袍給我脫了。無法無天,簡直反了,今天不給他一點教訓,不知道什么叫厲害。

奶媽小心翼翼道:二太太,他們兩個經常鬧著玩,等一會就好了。天氣這么冷,真把棉袍脫了,小少爺人這么小,肯定會凍壞的。

何氏道:叫你脫就脫,哪這么多廢話,凍他一兩個時辰,又死不了。

奶媽不敢違抗,走過去,不得已脫了。

小寶只剩一身單衣,他氣鼓鼓,倔強地看著二媽,沒有半點求饒的意思。

何氏輕蔑地冷笑一聲,暗自想道:小Z種,看你能撐多久,我就不信,凍不死你。

過了一會,小寶便渾身哆嗦,牙齒直打顫,身體也慢慢地蜷縮在了一起。

奶媽趕緊求情道:二太太,你看他全身發抖,嘴唇都發紫了,再凍下去可能會出事的。如果讓大太太知道了,肯定會責怪奴婢照顧不周,你就饒了他這一回吧。

何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少拿夫人來壓我,我這是在教他做人,看他以后還敢不敢以小欺大,肆意妄為。

又過了一會,一陣冷風吹來,何氏不禁打了個冷顫。她裹緊了身上的毛絨大衣,對小紅道:走,我們回房去,這鬼天氣寒氣真夠重的。

剛走兩步,又回頭對奶媽警告道:不到一個時辰,誰也不準給他穿,否則,絕不輕饒。

這時,小翠奉夫人之命,前來找小寶。一見此景,大吃一驚,慌忙轉身就去轉告夫人。柳氏聽后,心疼不已,風風火火地來到前院。

奶媽一看大太太來了總算松了口氣,趕緊拿過袍子給小寶穿上。

此時的小寶,全身早已凍得冰涼,渾身直打顫,整個臉色都變了,連話都說不出來。

旁邊有兩個下人,趕忙過來將他抱起,迅速往房間走去。

柳氏道:在他房間多燒幾個火盆,再加兩床被子,快,別耽誤了。

是,夫人,我們這就去準備。下人應聲道。

柳氏看了一眼奶媽,頗為震怒,責備道:我交代你好好照看小少爺,為何發生了這么大的事,不及時向我稟告?

奶媽連忙跪下道:奴婢也想,可又不敢,只因怕二太太怪罪。

柳氏冷笑道:笑話,難不成你們當我和老爺都死了?什么時候輪到她一個做小妾的來發號施令,掌管家事,你難道就不怕我責罰?

夫人,奴婢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奶媽求饒道。

柳氏道:沒有下次,你知道我的秉性,一向賞罰分明,功必賞,錯必罰。小翠,去拿家法來,今天必須讓她長點記性。

沒一會,小翠雙手托著一條卷了兩圈透骨鞭走了過來。

細看那鞭子,拉直了有一米來長,一頭纏著紅頭繩,一頭尖尖,看著就令人生畏。打在人的身上,不死,也叫你皮開肉綻,疼個半死。

奶媽嚇得又是磕頭又是作揖,連連說: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柳氏看了看鞭子,又看了看奶媽的小身板,最后嘆了口氣道:罷了,念你初犯,今日暫且饒了你。如若再犯,二罪并罰,絕不手軟。

奶媽又磕了一個頭道:謝謝夫人,謝謝夫人。

柳氏轉頭對站在一旁的管家道:去把二太太請來。

才過一會兒功夫,管家一個人回來了。

柳氏眉頭一皺,十分不悅道:二太太人呢?

管家上前一步,微微屈身道:稟告夫人,二太太說身體不舒服,外面風又大,怕著了風寒,故……

哼!難得,她還知道冷。柳氏道:既然人家都說了身體不舒服,我作為當家管事的,如不去照看一下,若被老爺知道怪罪下來,我可擔待不起。走,去看看。

其實柳氏心里明鏡似的,她擺明了是在裝病,根本沒把她這個大太太放在眼里。

何氏自從生了兒子之后,仗著有老爺撐腰,明里暗里,不知道說了柳氏多少的壞話,也干了多少讓她尷尬的事,柳氏對她早就忍無可忍了。

今天老爺不在家,機會難得,豈能輕易錯過。

快到何氏房門口的時候,柳氏問小翠:家法帶上了沒有?

小翠雙手把鞭子捧到她跟前,狡黠地笑道:夫人,你瞧,帶著呢!

柳氏道:算你機靈,把它交于管家。

小翠歡喜道:好的,我懂夫人的意思。

何氏正圍著火盆烤火,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和小紅在小聲嘀咕著什么。見夫人帶著一眾人氣勢洶洶而來,并且還拿著家法,自知情況不妙。但表面仍故作鎮定,對小紅吩咐道:夫人年紀大了,更易怕冷,快,去加把椅子來。

柳氏道:不必了,沒你說的那么不堪。聽聞妹妹病了,特意過來瞧瞧,但不知妹妹哪里不舒,我只好安排人去請郎中。

何氏訕笑道:其實也沒啥,只是有些感冒和頭暈,勿勞夫人掛念。

柳氏道:那如何使得,倘若老爺怪罪下來,我可吃罪不起。

何氏道:真的沒啥,只需休息一會,自然就好了。

柳氏道:既然沒病,算我多慮了,那咱們就好好說說小寶的事。奶媽,你到跟前來,當著我和二太太的面,說說兩位少爺今天到底怎么了?

奶媽低著頭,偷偷瞄了二太太一眼,戰戰兢兢把兩個少爺打雪仗的事,詳細地訴說了一遍。

見天賜就站在旁邊,柳氏細心地問:大少爺,你耳朵還疼嗎?

太太,早就不疼了。天賜靦腆地摸了摸耳朵道。

柳氏說:那就好。奶媽,你帶他出去玩吧,沒別的事就不要再進來了。

好的,夫人。奶媽長舒了一口氣,巴不得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柳氏冷冷的看了何氏一眼,道:何四丫,兩個小孩天天在一起玩耍,磕磕碰碰在所難免,你卻要借題發揮,小題大作,在這么冷的天,硬生生的非要把他的棉袍剝下來,是何居心,難道就不怕把他凍壞了?

何氏小心地說:我不是怕他把天賜耳朵打傷了嗎?才教訓他一下,目的是讓他以后懂得點分寸。

柳氏怒道:你還敢狡辯,以為我眼瞎,看不出你那點小九九嗎?你分明是怕他以后和天賜爭奪家產,視他為眼中釘,欲先除之,而后快。這么小的人,才七歲,你竟然下得手了,心腸何等毒辣。現在我也把你的棉襖脫了,只剩單衣,讓你站在風雪中,我倒要看看你是何等感受。

柳氏環顧下四周,接著道:小翠,還有小……她本想叫小紅,或覺有些不妥,畢竟以后還要伺候二太太,不忍她被何氏刁難,

因而轉頭對另一個丫鬟說:小翠,還有小蘭,你們兩個過去,給我把她的棉外套脫下,推到門外,讓她也嘗一下挨凍的滋味。

兩人也不客氣,過去三下五除二就脫了,推著她就往門外走。

可何氏卻蹲在地上,雙手抱住旁邊的一根柱子,死死不撒手,嘴里哀求道: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妹妹下次再也不敢了。

柳氏道:我就知道你會撒潑裝可憐不敢出去,那就換家法伺候吧,今天我也讓你長點記性,以后能懂得點分寸,別主次不分。管家,給我打,直到我喊停為止。

管家也早就看不慣她平日那囂張跋扈的勁,同時也沒少受她的窩囊氣。

他拖著鞭子繞著何氏來回轉了一圈,嘴里說道:二太太,不好意思,得罪了。

說罷,手起鞭落,疼得何氏鬼哭狼嚎。之后,鞭鞭落下,鞭鞭帶血。哪知還不到十鞭,何氏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竟暈了過去。

柳氏站起身說道:算了,暫且饒她一命。只是沒想到這么不經打,也不知她往日那豪橫的勁哪里去了?

隨后,又吩咐管家,給她請了個郎中來。

兩天后,劉員外回到家,見一個躺在床上養傷,一個嚴重感冒且高燒不退,忙問柳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柳氏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給他講了一遍。

劉員外聽后,頗為震怒,找到何氏,把她痛罵了一番。念她是初犯,且已受家法的懲戒,便不再追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直到第三天,經過郎中的悉心調養,劉小寶的高燒才漸漸退了下去。

自打這次風波之后,何氏再也不敢造次,雖然表面上不敢再找劉小寶的麻煩,但內心深處,卻對他痛恨不已。

轉眼一晃十年過去了,劉天賜十九,劉小寶十七歲了,兩人都長成了英俊少年郎。

隨著年齡的增長,在母親何氏耳濡目染下,劉天賜對劉小寶不再像小時候那般親近。

特別是當母親神秘的告訴他,劉小寶并非親弟,而是父親撿來的外姓人,并要和他爭奪家產后,對劉小寶更是日漸疏遠,甚至厭惡。

在母親的一再挑唆和誘導下,最后也將他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總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收拾他一番,但苦于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這一年,望江縣發生了百年難遇的大旱災,連續四五個月沒下過一滴雨。天干地裂,河床見底,地里的莊稼顆粒無收,百姓吃了上頓沒下頓。

本地糧店的糧食,早被有錢人搶光,沒錢的窮苦百姓,只好攜家帶口,紛紛加入到逃難的人潮中。

有一天,劉員外到鎮上辦事,站在十字路口,看著一群群扶老攜幼,面黃肌瘦,從他面前走過的災民,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

回到家,他把兩房的人召集到一起,說道:我想在鎮上幾個主要的路口,開設幾處粥棚,接濟一下過往災民,使他們免于逃荒之苦。

何氏一聽,急忙道:老爺,這災荒還不知何時能結束,簡直是個無底洞,不知要投多少銀子進去,那如何使得。

劉員外道: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走,沒了可以再賺。人若都沒了,看不見一絲人間煙火,你守著一堆錢財又有何用?

劉天賜幫腔道:災民這么多,憑咱一己之力,那也是杯水車薪,恐怕無多大作為。

劉員外道:我們不吝嗇,也別自大,量力而行即可。不求回報,能救一百便一百,能救一千便一千。哪怕只救了十個,那也是善事一樁,為子孫后代積攢陰德,這有何不可?

兩人頓時無語。

柳氏道:老爺,我和小寶沒意見。多行善事,縱使夜半噩夢醒來,也問心無愧。

劉員外:既如此,天賜,你年長一些,那明日套輛馬車去城里購些糧食回來,家里的余糧也不多。

此去縣城百余里,且多為山路,頗為顛簸,來去需兩日,可見是個苦差事。

劉天賜有心不想去,便借故推脫道:爹,不是我怕受累不想去,實則因為這兩天頭昏眼花,四肢乏力,恐難以勝任,反倒誤了爹爹的大事。

劉員外道:你小時倒是聰明伶俐,乖巧聽話,沒成想這幾年隨著年齡的增長,反倒越發忤逆,遇事就推脫,如此怎能成大器?說完,狠狠地瞪了何氏一眼。

劉小寶忙解圍道:爹爹,不如我去吧。好幾年了,都沒去過縣城,正好可以長長見識。

只是你年紀尚小,涉世未深。一則怕你吃苦,二則怕你吃虧上當,著了奸商的道。劉員外不無擔憂地說道。

那無妨,我把管家帶上便是,爹爹請放寬心。劉小寶自信滿滿道。

劉員外道:家里這幾日事情多,我一時又走不開,看來也只好如此,一路小心為上。

豎日一早,劉小寶叫上管家,乘著馬車揮鞭而去。

到縣城時,已快接近黃昏。兩人找好住處,又下樓胡亂吃了點東西。

劉小寶說道:管家,不如趁天色尚早,去街上逛逛,你看如何?

管家道:少爺,老奴年歲已高,經過一天的顛簸,身子骨早已散架了,想早點回去歇息。

劉小寶也不勉強,便獨自一人慢悠悠地逛了起來。

其實也沒啥可逛,街上一片蕭條,大多數店鋪都已關門。路上的行人,除了逃難的,基本上就是沿街乞討的乞丐。

逛著逛著,劉小寶隱約感覺后面有人跟著,回頭一看,是個中年乞丐。只見他蓬頭垢面,臉色蠟黃,樣子畏畏縮縮。

劉小寶掏出一些碎銀,遞給他說道:大叔,想必你很久沒吃過一頓飽飯了,這些拿去痛痛快快吃一頓吧!

乞丐感激的雙手接過,發覺他是個六指,驚喜地問道:公子,你今年多大了?十七歲是嗎?

是呀,你怎么知道?劉小寶頗為驚訝。

乞丐一把抓住他的手,神經兮兮的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劉小寶搖了搖頭。

乞丐忽然激動的說道:兒呀,我總算找到你了,我你的親爹。

劉小寶用力把手抽出,失笑道:大叔,我看你八成是餓糊涂了,快趕緊去吃點東西,以后這種玩笑可不要亂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乞丐攔住他道:兒啊!我真是你爹,沒有騙你。你仔細瞅瞅,不覺得我們長得有點相像嗎?不然我也不會一直跟在你的身后。說完,用衣袖使勁擦了擦自己臟兮兮的臉。

劉小寶道:你快別說了,怎么可能?什么亂七八糟的,簡直越說越離譜,我爹娘在家好好的。說完,不耐煩地一把將他推開,頭也不回地走了。

邊走邊埋怨道:真是奇了怪了,好心給他銀子,卻還要占我便宜,這人十之八九神經不正常。

乞丐望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不甘心的呼喊道:兒呀,當初把你丟棄,也是出于無奈,只因家里實在太窮,你兄弟姐妹又多,你娘也沒奶水喂你。與其活活把你餓死,不如把你丟到路邊,興許哪位好心人把你收養……

乞丐說著說著,忽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劉小寶早已沒了蹤影,就算說得再多,他也不可能聽得見。

第二天下午,劉小寶和管家買好糧食回到家,剛卸完貨,看門的老李頭過來說:小少爺,門口有個自稱姓葉的老漢,指名道姓要見你。

劉小寶一愣,心想道:怪了,這怎么還賴上了,人雖然有些瘋癲,本事倒不小,都找到家里來了。

來到大門口,劉小寶掏出身上的銀子,嚇唬道:這是我買糧剩下的五兩,你拿去用吧,麻煩以后別再來找我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說完吩咐老李頭把門關上,不再搭理。

葉老漢掂了掂手上的銀子,又看了看緊閉的朱紅大門,最后搖搖頭,無奈地走了。

走了不到兩里地,后面忽然來了輛馬車,擋在他的面前。來人是個年輕的公子哥,也不說話,拽上他就往鎮上駛去。

馬車在一酒鋪門口停下,兩人下車,公子哥點了幾道菜,又要了一壺好酒。

葉老漢聞了聞美酒的香味,忍不住端起一飲而盡,然后咂摸嘴道:公子,你是誰?為何對我如此客氣?

好喝嗎?好喝就多喝點,還有這菜。公子哥答非所問。

葉老漢嘿嘿干笑兩聲,說道:你不表明身份,我吃著怎能踏實?

公子哥道:我姓劉,名天賜。聽聞你剛剛去了劉府?

葉老漢道:嗯,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劉天賜道:不瞞你說,我就是劉府的大少爺。聽下人們議論說,你是特意登門去找我弟劉小寶的,你跟他是啥關系?

葉老漢端起酒杯,又喝了一盅,然后長長地嘆了口氣道:少爺,不瞞你說,我是他的親爹。

是嗎?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樣。劉天賜心情為之一振,接著說道:多年前就聽我娘說起過,劉小寶是我父親打小從外面撿回來的,當初還似信非信,現在看來千真萬確了,不知你現在做何打算?

葉老漢無奈道:我能咋辦?說什么他都不信,還揚言要對我不客氣,直接把我給轟了出來。

劉天賜拿起酒壺,滿臉笑容地又給葉老漢續了一杯,然后指著桌上的魚和肉道:大叔,盡管吃,別客氣。

葉老漢有點受寵若驚,感慨道:同是在劉府長大的少爺,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我那兒子如果有你一半的孝心,我半夜做夢都會笑醒。

劉天賜擺擺手道:大叔,你過譽了。劉小寶現在是劉府堂堂小少爺,跟著我父親吃香喝辣,怎肯輕易認你。是跟著你去逃荒?還是滿大街當乞丐要飯?

葉老漢氣極地抓過酒壺,連著自斟自飲三杯,舌頭打著卷道:真是個逆…逆子,簡直大…大逆不道,當初我就該把他丟…丟到荒山野嶺,讓野豬野狗把它給吃了才…才好。

劉天賜道:這世上啥都有賣,唯獨沒有后悔藥。如果大叔真想出這口惡氣的話,我倒有個法子可以成全你,并且事成之后還有重賞。

此…此話怎講?葉老漢眼睛一亮。

劉天賜從衣袖中掏出一個小紙包放到桌上,然后抬頭看了看四周,低聲道:這是一包蒙汗藥,劉小寶這幾日都會到鎮上來搭棚施粥,你明日中午趁他吃飯之時,佯裝過去與他解釋,趁其不備,悄悄將這個撒入他的飯菜之中,不消幾個時辰,他便見閻王爺去了。

這…這…這個。葉老漢酒醉心明,知道這是犯法的事,更別說對自己親生的兒子了。

像這種不肖之子,你有啥可顧慮的?劉天賜邊說邊從袖管里掏出一張銀票,在他面前晃了晃說:這里面有五百兩,你可能半輩子也賺不了這么多,只要你明兒下得了手,這銀票就是你的了,絕不失言。

葉老漢兩眼放著綠光,以為要給他,晃悠悠地站起身,雙手顫抖著想接過去。

哪知劉天賜往回一縮,也站起身道:現在還不能給你,明日同一時辰,還是這家酒鋪,我來聽你的準信。如果確定事成了,我雙手奉送給你。至于你是要逆子還是要票子,自己好好琢磨吧!

說完,劉天賜叫來掌柜的結賬,然后駕著馬車走了。

到家后,已是掌燈時分,劉天賜徑直來到母親的房間。

何氏等著正心急,忙問道:怎么去了這么久,事情辦得咋樣了?

劉天賜道:約莫八九成的把握吧,被我激將法一激,又多喝了幾杯,他果然動怒了。我已允諾過他了,事成之后給他五百兩銀子。

何氏道:才五百兩,是不是有點少了?只要這次能借他之手把那小子除了,就算花上一千兩也值得。你要知道,古住今來,沒有重賞哪來的勇夫。只要劉小寶一死,從此之后,再無后顧之憂,整個劉家的家業就是我們娘倆的了。

劉天賜道:我看已經不少了,就他那窮光蛋,別說五百兩,只怕五十兩都沒見過。娘,你放寬心吧,明兒等著聽好信就是了。

可第二天午飯時間早過了,娘倆左等沒有,右等也沒有聽到劉小寶暴斃的“噩耗”,劉府上下一片平靜。好不容易挨到約定的時間,劉天賜急不可耐的趕著馬車來到了酒鋪。

誰知葉老漢早已點了一桌子的酒菜,靜等他的到來。

劉天賜搭拉個臉,雙手抱在胸前,繞著桌子慢悠悠轉了一圈,不屑道:你這是什么意思?劉小寶今安在,有啥可以值得慶賀的?

葉老漢拉他坐下,笑笑道:大少爺,你先別急,我給你滿上,咱們邊喝邊聊。

劉天賜看看杯中酒,又看了看葉老漢,遲遲未動手。

葉老漢似乎明白了什么,端起酒杯道:來,我先干為敬。說完,一仰脖喝了下去。

劉天賜這才放心地端起酒杯。

在喝的瞬間,葉老漢的筷子不小心掉到了地下,趁撿的功夫,順勢把酒吐了出來。

劉天賜放下酒杯道:現在可以說說怎么回事吧?為何沒有按昨日商量好的計劃行事,難道嫌五百兩少了不成?

葉老漢站起身,又給他滿上了一杯,陪著笑臉道:少爺,好事成雙,喝完這杯,我便與你細細道來。

劉天賜急于知道原因,端起酒杯,毫不猶豫的就干了。

葉老漢的酒,卻紋絲未動。

劉天賜頗為詫異:疑惑道:大叔,你為何不干?

葉老漢道:只因我昨日喝得有點過多,今日還未回過神來。

劉天賜兩杯喝下之后,肚子開始隱隱作痛,并逐漸加劇。他驚愕地睜大雙眼,惶恐道:你…你該不會在酒里下了……

葉老漢哈哈一笑道:少爺真是聰明絕頂。沒錯,我把你昨天給的蒙汗藥悄悄地下到了這酒里,感覺味道如何?

劉天賜氣急敗壞,指著他的鼻子道:我好心給你出氣,還給你銀子,你卻恩將仇報,反倒毒害于我,為何?

葉老漢道:昨日被你一挑撥,多喝了幾杯,差點鑄成了大錯。俗話說,虎毒還不食子,你所謂的好心,明眼人都知道,只不過想利用我除掉你的眼中釘,從而達到獨霸劉家家產的目的。今兒我就算拼上自己的老命,也不能讓你的陰謀得逞。為了兒子,與你一命抵一命也值了。

劉天賜急火攻心,毒性大發,捂著肚子滿地打滾,沒一會,便七竊流血而亡。

酒鋪的食客頓時亂作一團,紛紛竊竊私語,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掌柜的隨即差人去官府報了案。

葉老漢并沒打算逃走,而是神態自若地坐下,一邊吃著菜,一邊等著官府的人來抓他。

案子一目了然,知縣也無須審判,只是走了個過場,便依據大清的律法,判了葉老漢秋后問斬,打入死牢,便草草結案了。

案子雖然結了,但余波卻在蕩漾,何氏母子的險惡用心,也終于大白于天下。

劉員外痛心疾首,對何氏已深惡痛絕,毫不猶豫地一紙休書把她休了。吩咐小紅將她身上的金銀珠寶悉數摘下,遂掃地出門。

何氏既痛失愛子,又被轟出了家門,精神已經崩潰。她自知不可饒恕,也沒臉再見世人,最后生無可戀,跳河自盡了。

好端端的一個家,眨眼就這樣殘破不全了,劉員外承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擊,從此一蹶不振,徹底病倒了。

在他彌留之際,把劉小寶叫到了床前,拿著他的手道:兒呀,我一生光明磊落,與人為善,沒想到卻毀在這樣一個心胸狹隘,目光短淺的女人手里,死不瞑目呀!

劉小寶兩眼紅潤,愧疚地說道:爹爹,這一切都因我而起,您可曾有后悔的一天?

劉員外看了看劉小寶,說道:傻孩子,怎么會,這一切都是命,該來的它遲早會來,你想躲也躲不掉。

劉小寶道:爹,我還有個問題,一直想問,我真的是您撿來的嗎?

劉員外道:你是撿來的沒錯,但我待你如待天賜一樣,似親生兒子般,從未輕視過你,包括你娘。

劉小寶道:爹,我懂了,您好好養病,不要太過悲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劉員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說: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我有句忠告還是想送給你,希望你牢牢記住。

劉小寶道:爹爹,您請說。

劉員外喘了喘氣,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抓緊劉小寶的手緩緩道:人心向善,福雖未至,但禍已遠離;人心向惡,禍雖未至,但福早已遠去。孩兒,希望你謹記。

說完沒過一會,劉員外的手慢慢松開,呼吸也漸漸停止了。

劉小寶趴在父親的身上失聲痛哭,站在旁邊的柳氏也難掩心中的悲痛,俯身抱住劉員外的頭痛哭流涕起來。

過了一會,劉小寶輕輕地為父親合上了雙眼,哽咽道:爹,你放心的走吧,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再生之恩。

把劉員外安葬好了之后,劉小寶似乎一夜之間長大成熟了許多,他傳承了父親生前的遺愿,堅持每天到鎮上搭棚施粥,接濟大量的過往災民。

由于糧食短缺,價格飛漲,每隔兩三天,劉小寶都要親自架著馬車去城里高價收購糧食,一次就得花費好幾百兩銀子。

柳氏看著他手里的銀票一張張的減少,不無憂慮道:小寶,如今的災民越來越多,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下雨,朝廷的賑災糧又是個未定數,這每天大把的銀子花出去像流水,你不覺得心痛嗎?

劉小寶道:娘,銀子固然重要,但人的生命比它更重要。我每天看著老人小孩,還有弱婦,他們一邊喝著粥,一邊向我投來幸福的笑臉,那一刻,我覺得值了。您也常常教導我,多行善事,就算夜半噩夢醒來,也問心無愧。

柳氏微笑著點點頭,欣慰道:嗯,這一點跟你爹還真有幾分相像。

或許是劉小寶的善意感動了上天,半個月之后,下了一場瓢潑大雨,持續了一天一夜,極大的緩解了旱情的壓力,人間處處又煥發出了新的生機。

過了幾天,朝廷的賑災糧也撥了下來,劉小寶這才徹底的松了口氣,不免自嘲道:謝天謝地,再過十天半月還不下來,自己可能都要去討飯了。

轉眼到了立秋,問斬的那一天,法場周圍擠滿了圍觀的人,劉小寶和管家也是其中之一。

行刑過后,劉小寶作為家屬,將葉老漢的尸體收回了家,把他和劉員外并排安葬在了一起。從此,一邊是養父,一邊是生父。

雖然他倆素未謀面,也互不相識,但折射到劉小寶的身上,他們的心靈和靈魂卻又是相通的,也是最無私的。

如果將它們歸類為一種愛,那這種愛就是世上最偉大的愛,叫做_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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