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初,國民黨全面敗退之際,斯大林多次致電毛主席,希望國共劃江而治,意圖分裂中國。
1949年8月,毛主席撰《別了,司徒雷登》,與美國決裂,徹底與蘇聯站到一起。
1950年,朝鮮戰爭爆發,志愿軍入朝,聯合國通過“緊急制裁案”等系列決議,將朝鮮與中國定義為“侵略者”,“聯合國軍”得以組織并開赴朝鮮戰場,而同屬社會主義陣營、在聯合國擁有一票否決權的蘇聯,對此無動于衷。
1953年,蘇聯決定大規模援助中國,著名的“156工程”,使得中國迅速形成完整的重工業體系,工業化進程至少提速十年。
1960年,中蘇決裂,中國掀起“打倒蘇修”的巨大浪潮。
1962年,中印沖突之際,蘇聯選擇支持印度,并于中蘇邊境密集調兵。
1969年,珍寶島戰役爆發,蘇聯百萬大軍壓境,并對中國實施核威脅。
事實上,我們很難找出一個詞,能夠精確地形容出,中蘇數十年間的恩怨情仇。
分分合合的羈絆,使得這些史實擺到一起來看的時候,就顯得格外矛盾與突兀。
那么,這每一段歷史羈絆,又是因何而來呢?
1932年,毛主席被撤銷了幾乎所有的職務,黨權、軍權均被一擼到底,被迫賦閑。
王明、博古等人全面照搬蘇聯的那一套,始終堅持與敵正面硬撼,使得紅軍一敗再敗。
第五次反“圍剿”失敗之后,挽救我黨我軍于危亡之際的遵義會議召開,以毛主席為首的領導集體得以確立。
大抵就是由此時起,蘇聯對于我黨的態度,就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比起中國革命的成功與否,蘇聯其實更關心的是,他們能不能始終保持對我黨人事、軍事、黨建等工作進行全面掌控。
蘇聯希望我黨足夠聽話,希望我黨完全遵從,他們并不想看到一個反對本本主義、總有自己想法、常常以“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反嗆的人。
自遵義會議、整風運動之后,蘇聯無法實現遠程遙控了,態度自然也就變了。
故而,到了抗戰期間,蘇聯的大批援助,基本都是給到了國民黨,而不是那個總讓自己頭疼的社會主義陣營“小老弟”。
1945年2月,美、蘇、英在雅爾塔簽訂秘密協議,其中涉及到中國的,有這么幾條:
1. 外蒙古的現狀須予維持;
2. 維護蘇聯在大連商港的優先權益,并使該港國際化;
3. 恢復旅順港口作為蘇聯海軍基地的租借權;
4. 中蘇設立公司共同經營合辦中長鐵路、南滿鐵路,并保障蘇聯的優先權益;
5. 維護中華民國在滿洲完整的主權。
這幾條內容,事實上對蘇聯利益極大。
首先,蘇聯希望以外蒙獨立,在保護西伯利亞鐵路這條“遠東大動脈”戰略安全的同時,又可將中國北疆撕開一道口子,以便西進新疆、東進東三省,甚至是直插北京。
其次,蘇聯意圖控制大連港與旅順港,此舉不僅可以緊扼中國渤海咽喉,更方便他們于此建立起面向全球的主要海貿路線,以迅速擴張蘇聯經濟版圖。
再者,只要蘇聯控制了大連港與旅順港,控制了中長鐵路,就極易使得這條由蘇聯境內經哈爾濱、長春直達旅順的東北經濟生命線,變成“東北領土切割線”,以便他們步步蠶食我國領土。
為了獲取蘇聯支持,為了接收東北,也認清了“弱國無外交”的殘酷現實,在美、蘇的壓力下,國民政府被迫簽訂了喪權辱國的《中蘇友好同盟條約》。
在拿到了想要的利益之后,蘇聯更加支持國民黨,并希望國共握手言和。
直至1949年,解放軍即將渡江之際,斯大林仍要出面調停,希望國共劃江而治。
為什么?
因為《中蘇友好同盟條約》是國民政府與蘇聯簽訂的,斯大林當然不希望國民黨垮臺,不然誰來維系蘇聯在我國東北的利益?
因為毛主席早在三大戰役勝利之后,就已公開發表聲明:新中國將廢除國民黨政府對外簽訂的一切賣國條約。
所以我們也就不難理解,為何到了解放軍攻入南京之際,蘇聯大使館仍要義無反顧地收拾行囊,跟著國民政府去了廣州。
既然如此,為何毛主席在短短幾個月后,又以“一邊倒”戰略完全倒向蘇聯?
因為在1949年2月,司徒雷登曾發表聲明,稱“中國新政府繼續繼承現存的中外條約義務,是美國予以承認的前提。”
雖知國民黨大勢已去,但美國也與蘇聯一樣,并不希望放棄在中國的利益,蘇聯希望《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繼續履行,美國又何嘗不想讓《中美友好通商航海條約》繼續履行呢?
司徒雷登的意思很明確,這既是美國的要求,也是美國最后的底線,如果你毛澤東同意,那美國就會全力支持你;如果不同意,那你就不要妄想得到以美國為首的“國際社會”承認。
如此要求,毛主席當然不會同意,全體中國人也都不會同意。
此時的蘇聯,在利害關系上也是拎得清。
既然國民黨的敗亡已是必然,那就任由他們敗亡吧,且蘇聯最大的威脅,也從來都不是這個即將成立的、一窮二白的新中國,拉攏新中國以增加陣營實力,才是頭等大事。
因而蘇聯提出,舊合約的事情可以有商有量,并表示會支持新中國加入聯合國。
美國沒得談,蘇聯有得談,那自然是要選擇蘇聯了。
彼時的中國,飽經數十年的戰亂摧殘,華夏大地百廢待興,國力極為弱小,因而在這種選擇站隊的事情上,完全沒有實力做到左右逢源、游刃有余,只能“一邊倒”。
1949年12月,新中國成立僅2個月,毛主席出訪蘇聯。
為什么這么急?
當然要急,事關主權領土完整,怎能不急?
而事實上,蘇聯壓根就不想歸還大連港與旅順港,雙方的第一次會談就鬧得很不愉快。
斯大林給出的借口,即稱《中蘇友好同盟條約》是根據雅爾塔協定而來,而雅爾塔協定是由美、蘇、英擬定的,蘇聯要是改了,那就會落人口實,也為美、英將來改動條約提供了法理依據。
毛主席被氣得夠嗆,一度閉門不出,也不跟斯大林談了,堅持要等周總理過去了再談。
事實上,這可不是毛主席不想談,而是他要爭取時間,要來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你蘇聯既然沒有誠意談,那我就等著有人給你上點壓力了再談。
1949年12月底,通過一系列外交手段,對于新中國的合法地位,英國已表示認同,并準備正式遞交照會。
同時,英國也從周總理“有意無意”透露出來的一些信息里,抓住了一個對付蘇聯的機會。
于是,英國的報紙上,開始以大篇幅文章,進行鋪天蓋地的報道,稱“斯大林已將毛澤東軟禁!”
看著英國煽風,美國自然也來點火。
1950年1月6日,英國政府正式宣布,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
美國總統杜魯門則于1月5日發表聲明,稱美國對于臺灣,或是中國的其他領土,從沒有進行掠奪的野心,美國不準備武力干涉中國內政。
1950年1月12日,美國國務卿艾奇遜發表《中國的危機》演講,抗議蘇聯占據大連港、旅順港、中長鐵路。
如此一來,斯大林頓感壓力巨大。
1950年1月20日,周總理“適時”抵達莫斯科,并于之后幾天進行雙方的第三次正式會談。
這一次會談,蘇聯基本同意了中國的方案,但仍心有不甘地又想添上一條:“蘇聯有權自由利用中長鐵路運兵和軍用物資。”
對此,毛主席則輕描淡寫地回道:“中國要求對等使用西伯利亞鐵路,從東北至新疆自由運兵和軍用物資。”
蘇聯當然不會同意,也不得不將他們希望新增的那條協定去掉。
1950年2月17日,中蘇談判結束,簽訂新的《中蘇友好同盟條約》。
條約規定,蘇聯不遲于1952年末,將中長鐵路的一切權利及全部財產移交中國;蘇聯不遲于1952年末,從旅順口撤回駐軍,中國償付蘇聯先前在旅順港的建設費用及恢復費用,設施移交中國;蘇聯將大連港的行管管理權完全交予中國。
國民政府先前送出去的特權,除了外蒙之外,全都拿回來了。
至于外蒙,蘇聯自然是要強行保留的,而且彼時外蒙已然獨立,其地位特殊,問題也不是僅靠中蘇雙方進行談判就能解決。
同時,蘇聯承諾給中國援建50個工業項目,并以1%的利率,給了中國3億美元的貸款。
毛主席的這次出訪,對于新中國來說,自然是巨大成功。
但對于蘇聯來說,卻是恨得牙癢,因為他們失去了不凍港,失去了面向太平洋的出海口,失去了蠶食中國東北的機會。
很顯然,蘇聯雖是不得不簽這個協議,但也不會心甘情愿地吃這個虧。
因而在1950年1月30日,幾乎就在中蘇協議基本達成的同時,斯大林給金日成去了密電,稱蘇聯支持金日成統一朝鮮。
1950年2月4日,斯大林同意了金日成的請求,讓其提前使用1951年的貸款,金額為7000萬盧布,朝鮮以之迅速擴兵。
1950年6月25日,朝鮮戰爭爆發。
對于朝鮮戰爭的爆發,蘇聯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其實讓人感到很迷。
1950年1月,中蘇談判期間,蘇聯突然在聯合國提出了“驅除國民黨”的議案,被聯大否決之后,蘇聯就因此退出安理會。
1950年6月,朝鮮戰爭爆發之后,蘇聯依然拒絕返回安理會。
正因蘇聯的缺席,使得安理會迅速通過“緊急制裁案”等提案,“聯合國軍”得以組織,美第七艦隊得以進入臺灣海峽。
同時,蘇聯還公開發表聲明,稱莫斯科將置身事外,稱自己不返回安理會是情有可原的,是身陷兩難的,因為如果蘇聯否決了安理會的提議,就等于承認了平壤是有莫斯科支持的;如果蘇聯不否決,又意味著對朝鮮以及社會主義陣營的背叛。
真是這樣么?怎么可能?這明顯只是蘇聯的套路。
1950年8月1日,待到一切已成定局,蘇聯又迅速重返安理會并擔任輪值。
這就是蘇聯的態度,對于朝鮮戰爭的爆發,他們是任其發展的。
站在斯大林的角度來說,這是一手很老辣的大國計策,因為他幾乎已經算盡了朝鮮戰爭所有可能的結局。
第一種結局,是北朝鮮速勝。
事實上,這是最大的可能。
有了蘇聯支援的大量裝備,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北朝鮮也曾一度將南朝鮮壓到釜山,幾乎已將南朝鮮全境占領。
如果是這樣的結局,朝鮮勢必統一。
而作為回報,金日成也已許諾將元山、仁川、釜山、濟州租借給蘇聯,這些港口的到手,完全可以抵去蘇聯失去大連港、旅順港的損失。
第二種結局,是美國入場,北朝鮮頂得住。
如果是這樣,對于蘇聯也是極大好事,因為這等于通過“代理人”的模式,將美國拉入戰爭泥潭,而蘇聯則可趁機西進,經營歐洲。
第三種結局,是北朝鮮頂不住,中國旁觀。
如果是這樣,無處容身的北朝鮮,勢必被迫北上西進,退入中國東北境內組建流亡政府,而美國則可兵壓中國邊境,中國唯一的工業基地將完全暴露在美國的炮口之下。
到了此刻,中國必將壓力重重,從而被迫請求蘇聯軍事援助,蘇聯則可通過中長鐵路運兵,并名正言順地兵進大連港與旅順港。
第四種結局,是北朝鮮頂不住,中國出兵。
如果是這樣,最終的結局似乎也能一眼看透。
因為在當時來說,別說只是蘇聯,乃至整個世界,甚至包括我們自身,都不相信一個剛剛建立起來的、一窮二白的國家,能夠與世界第一強國抗衡。
出兵,勢必打不過;打不過,勢必得搖人。
于是乎,蘇聯依舊可以如預想那樣,通過中長鐵路,兵進大連港、旅順港,甚至其他地方。
因而我們也就明白了,為何蘇聯在朝鮮戰爭爆發之時,會有很迷的表現。
不干涉,不表態,任其發展,隔岸觀火,坐等撿漏,適時進場,其實就是他們最好的預案。
然而,戰爭的走勢完全不像蘇聯所預想的那樣,也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想之外。
新中國面臨空前危機的關鍵時刻,毛主席作出了最偉大的決策:“應當參戰,必須參戰!參戰利益極大,不參戰損失極大!”
但顯然,目空一切的麥克阿瑟對此嗤之以鼻,他在入朝作戰的時候,甚至揚言:“中國軍隊都是烏合之眾,只要中國人參戰,我將讓只靠步槍作戰的中國人尸橫遍野,將整個戰場變成屠宰場。”
很快,一度興奮地期待著中國入場的麥克阿瑟,終于笑不出來了。
那一群腳踩薄底膠鞋、穿著單薄棉衣、啃著冰凍土豆的人來了,他們以簡陋的裝備,向整個世界展示了,什么才叫做“戰斗民族”,什么才叫做“武德充沛”,什么才叫做“人類輕步兵巔峰”。
那一群人,令敵人聞之色變,他們被所有的中國人都稱為“最可愛的人”。
斯大林想到了開頭,但他沒有想到結尾。
中國參戰后,確實被迫邀請蘇聯海軍入駐旅順港,以威懾美國海軍;確實被迫邀請蘇聯空軍進入中國領空,以保護志愿軍的后勤補給線。
但斯大林沒想到的是,中國并沒有邀請蘇聯陸軍進駐東北進行協防。
更讓斯大林感到意外的,則是志愿軍頑強的意志、強悍的戰力,居然能將以世界第一強國為首的“聯合國軍”,從戰場上生生逼到了談判桌上。
別說斯大林意外,當時的整個世界,誰不意外?
蘇聯對于中國的態度,由此才是真的轉變了。
所以我們才說,尊嚴只在劍鋒之上,中國人的尊嚴,中國人的腰桿子,就是志愿軍在戰場上打回來的。
由于二戰,蘇聯的半壁江山也都成了廢墟,其經濟體量甚至達不到美國的一半,想要與美西方進行長期地抗衡,蘇聯就必須收回對中國的野心,真心實意地與中國抱團取暖。
蘇聯放下了面子,展示出了誠意。
1953年,原本約定只有50個工業項目的援助,蘇聯將其增加至156項,即著名的“156工程”。
1955年,蘇聯先后兩次,主動增加援建項目。
1957年,蘇聯援建達到最高峰,項目多達291個,援助金額高達30億美元。
所以我們為什么說,抗美援朝的戰爭紅利我們一直吃到了今天,正是因為志愿軍打出了軍威國威,才使得蘇聯甘做“善人”。
朝鮮戰爭之前,中國只是被蘇聯視為“附屬國”。
朝鮮戰爭之后,中國憑著實力才被蘇聯視為真正的盟友。
1958年,赫魯曉夫提出,要在中國領土建立長波電臺,并與中國組建聯合艦隊,以此來交換核武技術。
關于長波電臺,蘇聯不同意其主權屬于中國。
關于聯合艦隊,由于彼時我們的海軍力量極為弱小,聯合艦隊說白了也就是蘇聯艦隊,蘇聯將憑此獲得旅順港的駐軍權。
這兩個提議,毛主席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當今世界,愿意為了援助而自愿放棄自家港口駐軍權的,不能說多,只能說很多很多,但中國顯然沒有“隨大流”。
自清末以來,經過了鴉片戰爭、甲午戰爭、抗日戰爭這數十年的戰爭洗禮,“領土”與“主權”兩個詞,早已成為了所有中國人體內,最為敏感的神經。
跟中國人提其他過分要求,或許還可以;跟中國人提領土與主權,提都別提!
因為我們不希望,在經歷了那么多之后,還會有那么一天:在我們自己的土地上,居然會有一些地方,被掛上“中國人與狗不得入內”的木牌。
或許赫魯曉夫沒有吞并中國的野心,或許他只是覺得,給了中國那么多的援助,要一點回報應該不過分。
但事關主權,哪怕只是一丟丟,毛主席也堅決不同意。
至此,中蘇的“蜜月期”也就結束了。
1958年8月,沒有提前告知蘇聯,解放軍炮擊金門。
1959年6月,蘇聯稱已和美國達成禁止核武試驗的協議,停止對中國核項目的援建。
1959年8月,在未與中國溝通的前提下,蘇聯稱其將在中印沖突中采取中立。
1960年,中蘇先后展開輿論戰,中國批評南斯拉夫修正主義,矛頭指向赫魯曉夫,蘇聯則在布加勒斯特會議上,圍攻抨擊中國社會主義理論。
1960年7月,蘇聯單方面撕毀合約,召回全部蘇聯專家,銷毀部分技術圖紙。
由此之后,中蘇全面交惡。
1962年,中印沖突期間,蘇聯于中蘇邊境密集調兵。
1969年,蘇聯百萬大軍壓境,并對中國實施核威脅。
為此,毛主席還提出了“換家戰術”,只要你敢拿核彈炸我家,我就蜂擁而入,所有的野戰軍、民兵、百姓全部進到你家,將整個中國全部搬到蘇聯。
同時,毛主席還提出了“拖美下水”,只要蘇聯敢拿核彈炸中國,中國就敢把所有的核彈,全都打到附近的美國基地里去。
尼克松與基辛格聽后倒吸一口涼氣,并迅速召見蘇聯大使,向蘇聯表明態度:“只要蘇聯有一枚中程導彈離開發射架,美國將毫不猶豫對蘇聯進行核報復。”
最終,中蘇談判于當年10月進行,這才使得核威脅消于無形。
歲時猶可數,恩怨已成空。
蘇聯盛極一時,如今已成歷史。
當我們透過史實,回頭再去看中蘇之間這波詭云譎的羈絆,自然也就理解了其中的原因。
國與國之間的交往,從來都是以國家利益為前提,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國家之間的羈絆,不以個人感情為牽絆,不為意識形態而左右。
想擺我們一道,不是因為他們有多恨我們,而是因為他們要攫取自身利益。
想幫我們一忙,也不是因為他們有多愛我們,而是因為他們需要依仗我們的力量,去維護他們自身利益。
僅此而已,這才是政治。
大國博弈,不外如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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