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十二時辰：揭秘明朝最勤政的皇帝永樂大帝朱棣忙碌的一天

“明朝的永樂皇帝，駕崩于1424年8月12日，自從1402年7月17日登極以來——近乎八千零六十二天的在位期間——而且所有的證據也顯示，他從未浪費過一天”。

美國俄勒岡大學歷史學博士蔡石山先生對于永樂皇帝朱棣的這段評價可以說是十分中肯，朱棣絕對是明朝最勤政的皇帝之一，甚至我覺得可以把“之一”兩個字去掉，他就是明朝?最勤政的皇帝，他的勤政程度超過了他的父親洪武大帝朱元璋以及他的后世所有子孫。

之前我還專門寫文章討論過這個問題，朱元璋固然也很勤政，但是朱棣跟他的父親不一樣。他的性格更為復雜，他的父親展現出來的更多的是雄才大略、殺伐決斷的英雄本色，但是朱棣身上更多的卻是悲劇、無奈和隱忍。而之所以說他最勤政，一是因為他是靖難奪位，一生背負“篡逆”的罵名，因此他更需要努力工作以此來證明自己是雄才偉略的千古一帝，自己才是更合格、更出眾、更符合天命的皇帝，而不是自己的侄子；二是因為他有生理缺陷，無法親近女色，因此他不喜歡呆在后宮的酒池肉林之中，而是更喜歡在戰場上耀武揚威，或者在朝堂上指點江山。

永樂大帝朱棣AI修復畫像

那么這位最勤政的皇帝是怎么度過忙碌的一天的呢？接下來我們就選取他在位的8062天的某一天：永樂二十一年正月十三日（公元1423年2月23日）這天，為大家介紹一生做了那么多轟轟烈烈大事的永樂大帝的一天行程安排，讓大家從微觀視角直觀感受一下這位彪炳千秋的偉大帝王每天是多么的繁忙：

寅時（凌晨3點-5點）

這是隆冬時節一個寒冷的夜晚，地處中國北方的北京紫禁城內北風蕭瑟，寒冷異常。但是永樂皇帝朱棣所居住的乾清宮內卻一點也不寒冷，因為房間內惜薪司（專門掌宮內所用薪炭的宦官機構）提供的柴火正熊熊燃燒。已經六十四歲的朱棣此時正躺在他那碩大的龍床上酣睡，但是過不了多久他就得起床開始忙碌的一天了。

此時文華殿后面的刻漏房內，十余名太監正在工作，他們是整個紫禁城乃至北京城的“時間管理大師”。雖然此時宮中大多數人都在休息，但是他們必須得堅持工作，因為他們掌握著時間機器，也掌握著宮中數千人的生活作息。當水漏的指針指向四更時，他們其中的一人便立即去通知更鼓房。更鼓房則立即安排一名太監爬上位于紫禁城北邊玄武門上，敲響四更的夜鼓，向全城通報四更的到來。“咚咚咚”的鼓聲一聲聲向乾清宮傳來，早已習慣早起的朱棣沒有任何拖延，聽到鼓聲后他立即起床，此時安靜了一夜的紫禁城立刻變得喧囂熱鬧起來。

現故宮神武門（明時稱玄武門）

起床后朱棣的貼身太監會侍奉皇帝先洗一個熱水澡，然后幫助皇帝把頭發弄干，并修剪他那引以為傲的長長的胡須。之后在司禮監掌印太監的監督下，朱棣一邊喝茶，一邊吃早齋。朱棣已經連續三天沒吃肉了，因為今天將要舉行祭祀典禮，按規定皇帝要齋戒三日。洗完澡吃完早點之后，貼身太監會伺候皇帝穿上服飾、頭飾、圍巾和龍袍，之后在司禮監掌印太監和秉筆太監的陪同下，朱棣走出寢宮，走向位于紫禁城北面的工作區開始一天的工作。

卯時（凌晨5點-7點）

在黎明破曉之前，朱棣跨過將紫禁城生活區與工作區分隔開來的乾清門，朝著前朝三大殿走去。他首先會經過謹身殿（今保和殿），然后來到華蓋殿（今中和殿），華蓋殿是朱棣平日里舉行早朝的地方，不過今天要去南郊進行祭祀，因此他的目的地并不是這里。

在華蓋殿休息片刻之后，十二位人高馬大的都知監太監會引領朱棣進入一頂黃色的皇轎，然后抬著皇帝繼續朝南行進。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高大雄偉的奉天殿（今太和殿），奉天殿是紫禁城中最宏偉的建筑，也是皇帝舉辦大型朝會及典禮的地方，不過今天朱棣不會進入奉天殿，而是繼續往前朝奉天門走去。

故宮太和殿（明時稱奉天殿）

在奉天門前，文武百官們早已按照“文東武西”的規矩站好恭候皇帝大駕。朱棣來到奉天門前，面朝南方端坐，當五更的鼓聲敲響時，一名司禮監太監會開始“鳴鞭”，接著文武百官即開始行三叩九拜大禮，口呼“吾皇萬歲”，旁邊的樂隊則會進行伴奏。之后司禮監太監會宣布今日是祭天的大日子，有急事要奏報的等午朝時再報。

接受完百官的朝賀之后，司禮監太監會再度“鳴鞭”，朱棣則起身再次進入皇轎，繼續朝南走去。他們穿過奉天殿廣場前的金水橋，從中間的一座橋（只有皇帝才能走）走過，來到雄偉的午門面前。在這里，朱棣要換掉晨袍，換上專門為祭祀準備的華麗服裝，同時會聽取太常寺、巾帽局、神宮監等部門關于祭祀所需的各項物品的準備情況。在確認所有工作都已準備妥當之后，朱棣走出午門，坐上早已停靠在門外的龍車，穿過巨大的石制承天門（今天安門），繼續朝目的地南郊行進。

辰時（清晨7點-9點）

此時已經是破曉時分，天色已經大亮。朱棣來到了承天門前的天街上（今天安門廣場），廣場旁邊是中央各部門的辦事衙門，包括六部、五軍都督府、太常寺、鴻臚寺、欽天監、錦衣衛、通政司等等。當皇帝走過這條街道的時候，道路兩邊擠滿了前來一睹皇帝尊容的百姓，可謂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隨后朱棣穿過大明門和正陽門，終于來到了今天的目的地——天壇。三年前，能工巧匠們剛剛建好這處國家重要的祭祀場所。現在這里早已站滿了成千上萬的皇室族人、文武百官、太監宮女以及平民百姓，而最上面的露臺上，規規整整的擺放著諸神的牌位，下面則陳列著早已準備好的各種祭祀食物以及美酒佳釀。

北京天壇

隨后，伴隨著由多達二十三種樂器組成的莊嚴樂曲聲，祭祀典禮正式開始了。雖然流程極其復雜，但是朱棣早已駕輕就熟，畢竟在他當皇帝的這二十一年間，類似的典禮他已經參加過幾十次了。在完成漫長的祭祀儀式后，朱棣感覺有些累了，他坐上皇轎，準備返回紫禁城。

巳時（上午9點-11點）

回到紫禁城后，朱棣從文華殿下了轎子，隨即來到御藥房。兩名身著吉服的御醫立即趕到朱棣的房間內，隨后他們跪在朱棣面前，用中醫傳統的“望、聞、問、切”的方法一左一右分別給皇帝號脈。接著他們互換方向，再次號脈，隨后他們會問皇上幾個問題。經過一系列的診查，兩位御醫在進行簡單磋商之后便開始開具藥方。

隨后御藥房的司藥人員拿著藥方，進入全天都被嚴密看守的藥房，按照處方把藥全部抓好，并放入一個大水壺中進行熬煮。等草藥煎好之后，太監會將草藥倒入兩個大碗中。等藥稍微涼一些之后，一名御醫以及一名太監會同時喝下其中的一碗。在等了很長時間確認草藥無毒之后，朱棣才會喝下另外一碗。在喝下草藥之后，朱棣示意御醫離開，他要小睡片刻。

故宮熙和門（明時稱右順門）

經過短暫的午休，年老的朱棣恢復了一些精神，他直接走到御酒坊準備用午膳。吃過午飯之后，朱棣便迫不及待的來到右順門舉行午朝。朱棣首先要求吏部報告新的官員任命、晉升以及降級的情況，文選司及稽勛司郎中向皇帝匯報說目前有1500名京官、600余名南京官員以及全國各省的大約2.2萬名官員。隨后朱棣批準了驗封司以及考功司郎中提交的晉升以及獎勵名單。

隨后朱棣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戶部，而久任戶部尚書的夏原吉因為反對他北征而被他打入大牢，此時的戶部尚書郭資向皇帝匯報說戶部和兵部緊密配合，正在緊鑼密鼓的把全國各地征調來的糧草運往北方邊鎮。朱棣提醒說去年山東、河南等地發大水，糧食產量不如往年，要免除他們半年的稅糧。郭資則向朱棣解釋說災區的稅糧確實有61萬石的差額，不過這部分缺口將由中部和南部其他各省來彌補。朱棣聽后表示滿意，因為他派去全國巡察糧倉的八十名欽差官員和太監也向他匯報了相對比較樂觀的情況。

接下來禮部報告了隨鄭和下西洋的船隊一起來大明朝貢的非洲和阿拉伯使節的接待問題。由于禮部尚書呂震此時也被關在獄中，因此朱棣命令代理尚書金純要做好各國使臣的接待工作，同時要求他仔細審閱全國所有的佛僧和道士的考試和度牒。禮部同時還匯報了接下來即將在午門外舉行的盛大的元宵節系列慶祝活動的準備情況。

《大明風華》中的鄭和形象

在聽完禮部的匯報之后，朱棣宣布今天不舉行晚朝了，同時宣布今年的正月十五到二十五日不舉行朝會，也沒有夜間巡查，給百官放假。但他同時強調說如果有緊急情況，官員要以書面報告的形式通過通政司傳達給他，你們放假我不放假，有緊急公務我會立即處理。百官則立即叩頭感謝皇帝天恩。

午時（中午11點到1點）

緊張的午朝還在繼續。接下來要匯報工作的是兵部，朱棣詢問了兵部尚書趙羾關于廣西柳州土著居民反叛的事情，趙羾向皇帝解釋說這只是一小部分激進分子在挑事，不足為懼。朱棣接受了這種看法，不過仍交代趙羾要關注西南邊境的情況，同時他還十分關心邊防駐地的情況，趙羾則一一向皇帝匯報了太仆寺監督下牧馬場的數量以及車駕司、武庫司的武器準備情況。

接下來輪到刑部，刑部尚書吳中此時也在獄中，刑部依然群龍無首。于是朱棣將司法問題轉到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劉觀與王彰身上，告訴他們要認真對待各類司法案件，尤其是處罰較為嚴厲的以及刑期較長的案件要格外關注，看能否減輕判決，同時要求他們關注審判結果是否合理、是否有冤假錯案等情況發生。劉觀與王彰則向朱棣匯報說兩京的刑部大牢已經人滿為患了，且眾多囚犯的食物供應也是問題，他們正在為幾十名犯人申請免刑出獄，同時會將所有死刑犯的裁決名單報給大理寺進行復核（但是沒人膽敢向朱棣提起釋放仍關押在牢的吏部、禮部及刑部尚書的事情）。

《大明風華》中的朱棣形象

六部之中工部最后一個做匯報，工部尚書李慶近期主要負責征調民工向北方邊鎮運送糧食，以支持皇帝的北征行動。朱棣詢問了他有關于軍器局和寶源局的運行情況；同時由于宮殿建筑、藩王府邸以及天壽山等工程仍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中，朱棣要求工部要與內官監緊密配合，做好工程建設工作。皇帝的要求讓李慶認識到，如果他不能提供足夠的建材給到以上相關工程的話，那么不僅內官監掌印太監不會放過他，皇上也絕不會輕饒他。

六部匯報完工作之后，輪到五軍都督府匯報軍隊管理工作了，戎馬一生的朱棣對于這些軍事是非常精通的，不過他還是要求左、右都督（正一品）、都督同知（從一品）以及都督僉事（正二品）必須事無巨細的及時向他匯報。同時朱棣還指示兵仗局掌印太監要他密切監督京城中兵工廠新火器的制造情況。同時，自永樂九年（1411年）以來，朱棣便陸續任命了多位鎮守太監駐守在北方邊境重鎮上，代替他節制當地軍馬，并持續向他匯報當地軍事將領的一舉一動。

未時（下午1點到3點）

以上主要部門匯報完工作之后，已經是下午2點左右了，在朱棣示意午朝休會之前，司禮監太監宣告說，任何要皇上過目的其他事情都要及時向通政司匯報。而今天一大早，已經有超過400份奏疏送到通政司衙門了。這些公文會迅速會送到承天門內，由司禮監太監將六部、軍事機構以及藩王府的公文用不同的顏色區分開來，隨后他們會決定是否立即把公文送往司禮監掌印太監，或者轉給內閣，由內閣商討后向皇帝匯報做定奪。

在午朝結束以后，朱棣照慣例指示內閣大學士立即開始工作，從數百份奏疏中篩選出需要皇帝批紅的公文。此時的內閣只剩下楊士奇、楊榮和金幼孜三個人了，而朱棣剛組建內閣時有七個人，因此僅剩的三個人不得不面臨巨大的工作強度和壓力。

《大明風華》中的楊士奇形象

隨后朱棣徑直走向東安門，三年前，也就是永樂十八年（1420年）他在這里設立了一個叫東廠的特務機構。在司禮監掌印太監以及錦衣衛指揮使的陪伴下，朱棣來到了東廠，東廠掌印太監早已在門口恭候皇帝大駕光臨。朱棣先視察了內廠，這里通常關押著極其危險的罪犯。然后來到外廠，這里“關押”著上面說到的幾個被暫時罷黜的尚書們，朱棣一一詢問了他們的身體健康狀況，掌印太監則向皇上保證他們并未遭受嚴刑拷打，并且受到了良好的照顧。

最后朱棣來到了光聽到名字就令人不寒而栗的鎮撫司。朱棣陸續接見了一批批的東廠密探。他們有的被派去監視某個皇親國戚，有的負責偵查心懷不軌的軍事將領，有的則密切注意幾個對朝廷頗有微詞的文官。朱棣詢問他們是否有聽到或看到非法事件、大逆不道的話等等，甚至連北京和南京的米、面之類的價格也在他關注的范圍之內。正是這些臭名昭著的特務幫助朱棣實現了明代皇帝的極端專制統治。

申時（下午3點到5點）

在視察完東廠之后，已經是下午3點多鐘了。朱棣在御馬監掌印太監的陪同下來到了宮墻外不遠處飼養動物的畜舍。朱棣喜歡打仗，也喜歡好馬，這里就飼養著只有皇帝才有使用的御馬。同時這里還飼養了很多鄭和從西洋帶回來的諸如大象、斑馬和鴕鳥等異域動物。

緊接著朱棣又來到御馬監附近的內承運庫，這里儲存著各種名貴的物品，諸如金銀財寶、綾羅綢緞、翡翠、象牙等等，朱棣給掌印太監列了一個長長的禮品清單，這些是朱棣要送給他的女兒、嬪妃以及宮女的禮物。掌印太監立即安排人手挑選對應的物品并送到位于紫禁城西南角的銀作局，在那里這些物品將會被加工成各式各樣精美的奢侈品并送到皇帝跟前驗收、送人。

忙完這些事情以后，朱棣再次回到御藥房，在御醫的陪同下再次喝下一碗草藥。隨后他便迫不及待的要去看他的“好圣孫”朱瞻基了，他要確保他的好孫子、大明帝國未來的接班人正在用功讀書。在向朱瞻基詢問了幾個關于四書五經的問題并得到了孫子正確的回答之后，朱棣很滿意，隨后他就馬不停蹄的趕到文淵閣繼續工作。

《大明風華》中的朱瞻基形象

在文淵閣，太監早就為他和三位內閣大學士準備好了晚餐，朱棣將在這里跟內閣成員吃例行的工作餐，一邊吃飯一邊討論政事。自午朝結束以來，三位大學士仔細審閱了全部數百份奏疏，并且起草了票擬。朱棣批準了一些票擬，也更改了幾份，不過大部分他卻寫下了完全不同的批示。在眾多公文中朱棣發現了四份攸關國家安全的奏疏，因此他決定今晚舉行一次非例行的召對。

酉時（下午5點到7點）

朱棣隨后來到位于午門內的會議室準備召開專題會議，而在此之前司禮監太監早已到宮外傳令給六部、五軍都督府以及少數幾位公侯，請他們到此開會。會議室里太監們給皇帝以及朝廷大員們準備了簡單的茶水、水果以及點心。

今天的會議主要有四個議題：一是討論遼東最新的防御政策；二是討論如何充分利用韃靼以及瓦剌之間的矛盾瓦解對方；三是討論處理廣西柳州叛亂的分寸；四是討論如何回應安南最新的停戰請求。為此，與會人員針對以上議題會進行充分的、長時間的溝通和討論，最后由皇帝拍板決策如下：

故宮午門

關于遼東問題，朱棣指示武進伯朱榮應該視兀良哈為敵人而非盟友，同時要要盡一切力量阻止女真人與朝鮮人之間的戰爭；

關于蒙古問題，朱棣命令下詔給所有北方邊鎮的都指揮，指示他們不要被韃靼給哄騙了，同時命令太監海童前去誘導瓦剌加入大明陣營，進一步破壞瓦剌和韃靼的關系；

關于柳州叛亂問題，朱棣要求發一份敕令給廣西都指揮使，要求他只能捉拿土著領袖，而絕不能傷害普通百姓；

最后針對安南議和事宜，朱棣接受楊士奇的建議，召回引起爭議的太監馬騏，同時立即下詔給榮昌伯陳智，指示他不要將造反的軍隊驅趕到真臘境內，而安南最高文官長官黃福則被告知，只要叛軍首領投降，朝廷便會任命他為清化知府。

戌時（晚上7到9點）

在討論完以上四個國家大事之后，夜幕已經降臨了，但朱棣還不能回后宮休息，他還要繼續呆在午門處理公文。他一件件不厭其煩的把內閣大學士票擬的所有詔令、法令及諭旨批紅。在皇帝處理完之后，這些公文會立即被司禮監太監歸檔，同時會立刻抄送給通政司，再由通政司將這數百件公文分發到大明帝國的各個角落。

明成祖朱棣親筆手書圣旨

終于忙完了今天的所有工作，朱棣已經感到有些疲憊了，他示意回宮休息。在司禮監太監的陪同下，朱棣坐上停放在門口的轎子，一行人在夜幕中緩緩向北門走去。當朱棣再次跨過乾清門回到后宮時，這意味他正式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開始進入休息時間。

亥時（晚上9點到11點）

盡管已經回到了后宮，但是朱棣卻不會去皇后的寢宮坤寧宮，因為徐皇后早在永樂五年（1407年）就已經去世了，朱棣同她夫妻情深，他效仿自己的父親，在皇后去世之后便不再立新的皇后，而坤寧宮也被朱棣改造為宮女們的聚會場所和圖書館。

《山河月明》中的徐皇后形象

朱棣已經三天沒有親近女色了，今晚他選擇“臨幸”西宮的孫貴妃。我們知道，朱棣早在登極當皇帝之前就已經喪失了能力，自洪武二十四年之后他的女人們就沒有再給他生過孩子了。在經歷了一整天的勞碌之后，朱棣需要的只是有個嬌柔、美麗、溫柔的女人陪他說說話，給他按摩按摩他那僵硬的雙腿而已，這段時間也是他一天中難得的休閑時光。

在西宮放松了片刻之后，朱棣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寢宮乾清宮，此時已經是深夜11點左右了，玄武門上三更的鼓聲已經敲響，朱棣拖著疲憊的身軀躺到了龍床上準備休息了。

可是他卻并沒有那么快入睡，長期以來他的睡眠質量都不怎么好。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的大腦中總會浮現出幾個困擾了他一生的問題：我的好侄子朱允炆究竟逃到哪里去了？我究竟是不是一個成功的皇帝？后世的史官們會給我怎樣的評價？

在這種憂慮的情緒中，朱棣沉沉的睡去，可是他睡的并不安穩，他做了一個很冗長的夢，在夢里，他夢到了他的母親碽妃，他的母親被鐵鏈緊鎖，即將被處決，母親哭著向他大喊：救救我，兒子！救救我，媽媽不想死啊～。朱棣卻癱坐在地上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被幾個彪形大漢拖下去受刑。

《大明風華》中朱棣夢到生母被處決的場景

轉眼他就又看到自己的侄子朱允炆，旁邊站著的竟然是自己的父親朱元璋！朱棣嚇得一動不動，他的父親表情嚴肅，似乎在逼問著他為什么要篡位逼走他指定的接班人。忽然，他的父親拔出自己的寶劍，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朱棣嚇得大汗淋漓，父親一步步走到自己跟前，怒目而視，只見他緩緩舉起寶劍，然后一刀朝著自己砍了下來......

朱棣忽然被嚇醒了，他睜開朦朧的雙眼，看了看窗戶，窗外依然漆黑如墨，宮中一片安靜祥和。此時遠處傳來子夜的更鼓聲，朱棣稍稍平復了激動的心情，他翻了個身，再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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