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今天是清明節的前一天，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一直下個不停。
站在陽臺，望著窗外滴落的雨絲，路上有幾個行人舉著傘匆匆走過。
雨滴打在傘上，順著傘面滑落。
01 故人走濕路，我們走干路
想起前幾天看到的一段視頻。
網友問：為什么清明節前后總會下雨？
回答說：“沒有太陽，他們才能偷偷回來看我們一眼。故人走濕路，我們走干路，世間唯有水可以溝通陰陽兩界。”
“因為逝去的人都藏在云里，雨落時就會回來人間看看你。落下的雨滴會把人們的思念帶進土里。”
眼眶酸酸漲漲的，有些淚涌。
看到后面網友的評論，感同身受地輕輕吟誦著，“逝去的人藏在云里，下雨的時候回來看你。”
作者本人回應說：“你以為是雨，其實是親人思念的眼淚。”
千古絕唱“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道盡了人們魂牽夢繞的情懷。
有一位網友這樣寫道，“或許你害怕的鬼，是別人朝思暮想的人”，所有的想念都化作雨滴，融入大地。
更多的網友傾述了對父母愛人的思念。
“我不在家鄉，媽媽會不會找到我。”
“媽媽……我想你了，來我的夢里抱抱我好嗎？”
“爸爸，我很想你，你回來！”
“這輩子對我最好的人，離開了。”
還有更多，可我已淚流滿面。
02 我的太陽離我遠去了
一行行的淚目，讓我想起了我的父親。
父親是在他50歲的時候離開我們的。
我對那天的印象極其深刻，我想這輩子恐怕都忘不了。
那時候我在南京工作，也是這樣一個陰雨天。
早晨上班后，我總是心神不寧的。
9點左右，隊長把我拉到一邊，跟我說：“剛才接到電話，說你爸爸不在了。”
“不在了？什么不在了。”我非常驚訝，似乎并沒有聽到他在說什么。
“說你爸爸突發心肌梗塞，去世了。”他又說了一遍。
我的腦袋“嗡”的一下，呆立在原地。
很久，我帶著有些被哽住的嗓音平靜地問道：“什么時候發生的？”
“今天早上大概7.8點鐘。你現在趕緊回去收拾一下，我派個人送你。”
“好的，知道了。”我機械地回答。
坐上火車。
十幾個小時的車程，我一直看著車窗外，面無表情。
一句話不說，一口水沒喝，一粒米未進。
只有一個動作，呆呆地坐著，看著窗外。
腦子里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想法。
回到家，哥哥和弟弟都已經回來，親朋好友也都在。
家里籠罩著悲傷的氣氛。
辦完后事的那天晚上，我和家里人說起我做的夢。
在父親逝去的頭一天晚上，酣睡中我看見：
一輪圓圓的、紅彤彤的太陽掛在天空，正向著遠方飄去，似乎一伸手就可以抓到。
我在后面奮力地跑著，追趕著。
想要抓住它，可始終無法抓住，它越飄越遠。
那天晚上做的夢，那么清晰地展現在我的腦海中。
想起來，這也許就是老天給我的啟示。
我的太陽要離我遠去了。
父親的逝去，給我們的家庭帶去了無法彌補的遺憾。
此后三年，母親和我們兄弟姊妹三個才慢慢從悲痛中走出來。
那種傷痛，至今想起來，眼睛都會濕潤。
03 帶不走的是永遠深埋的記憶
今天去給父親掃墓，遇見了以往的同事。
看見她眼睛紅紅的，知道是剛哭過。
打聲招呼，隨意地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誰都不愿意去觸碰心里的那道傷痛。
這么多年過去，在和母親談論起父親時，能夠笑著說出往事了。
聽母親說起她和父親相親的過程，說起父親為她做過的事情。
很多記憶有些模糊，但母親依舊愿意去回想，愿意去述說。
我笑著對母親說：“我爸真夠能干的，又會做飯，工作還好。”
母親嘆口氣，回應著：“是啊，你爸要還活著的話，咱家該有多好。”
我有些沉默，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只能笑著說起別的事情。
“是啊，該有多好。如果還在的話。”我在心里默默地念著。
我明白，父親的早逝對于母親的打擊最大。
我和哥哥那時候都在外地，只有弟弟和她在家。
每當夜深人靜時，她該有多么地痛苦。
她曾說過：“現在眼睛不好，就是那時候哭得太多了。”
時間流逝，許多事情都已隨風而去，但是卻帶不走永遠深埋的記憶。
曾經的歡笑也好，曾經的痛苦也罷，忘不了嗎？
大聲喊出來，大聲哭出來，大聲笑出來。
然后，埋在心底。
然后，昂起頭，挺直腰桿。
然后，笑著對自己說，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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