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為和蘋果，誰代表智能手機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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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丨山茶

編輯｜錢江

時隔一年，華為和蘋果的發布會再次撞到了一起。

毫無意外，蘋果繼續擠牙膏。

新產品iPhone 16，硬件上除了將攝像頭重新調回了2017年的縱向排列之外，最大的更新就是新增了一個名叫“Camera Control”的按鈕。

軟件上，Apple Intelligence是當之無愧的主角，但這主角卻只露了半張臉。目前Apple Intelligence僅部分基礎功能可用，且僅支持美國及部分英語地區，中文、日語、法語等地區還要等2025年之后才能陸續更新。

而同一天的華為卻大有一副革新之勢。推出了全球第一款三折疊屏手機Mate XT非凡大師，與擠牙膏的蘋果形成了鮮明對比。

近年來，智能手機增長見頂，創新止步已成為行業的一種基本共識。這也導致近年大家關于手機討論最多的一個問題，就是“什么是下一代智能設備”？

關于這個問題，這兩年行業里也涌現出了許多答案。比如AR或者VR。AI大模型出來之后，一些打著AI原生旗號的新硬件，也曾喊出“殺死智能手機”的口號，比如紅極一時的AI Pin。

技術越發展，關于什么是下一代智能設備的答案就越多，但仔細看來，目前被所有手機廠商真正認可的方向其實只有兩個：一個是AI手機，另一個是折疊屏。

而這次發布，華為和蘋果，剛好走向了這兩個答案的兩端。

那么，AI，還是折疊屏，這次發布會之后，關于“誰是下一代智能設備”的問題，會有答案嗎？

手機進入“三疊紀”

在手機發展的漫長歷史中，相比較于軟件，硬件創新一直都是最直接的創新方式。

從全鍵盤到全面屏，從瀑布屏到超窄邊框，再到后來的挖孔屏和副屏，每一次硬件創新不一定能帶來革命，但一定可以帶來銷量。

或許華為深諳其中的道理，所以給出了“三折疊屏”的創新方案。

這顯然是一個極具未來感的答案，3.6毫米的厚度，展開屏幕可達10.2英寸，相當于一臺平板電腦的大小。在諾蘭執導的《西部世界》中，園區的管理員在尋找失蹤的機器人時，手中拿著的就是一款這樣的三折疊屏設備。

▲《西部世界》園區管理員手持三折疊屏設備 圖源《西部世界》劇照

在華為推出三折疊屏之前，三星在2021年就曾展示過類似的概念機，甚至就在華為發布會之前一周，傳音旗下品牌Tecno也發布了一個三折疊的概念手機。除此之外還有小米和榮耀，也都已經明確在布局相關技術。

顯而易見的是，三折疊屏已經成為主流手機廠商重點押注的方向。而各家積極布局的原因也很簡單，相比其他虛無縹緲的可能，折疊屏是技術上最成熟，且商業上也得到驗證的方向。

據CINNO Research的數據顯示，中國市場2024年上半年折疊手機累計銷量為498萬部，同比增長121%。這是在整體銷量承壓的背景下，是難得仍然高速增長的單品。

以華為三折疊屏為例，從9月7日中午毫無征兆的開啟預售，到10日晚間，短短三天時間其預定量就已超過400萬臺。

但折疊屏當前也面臨一些問題。比如一直無法解決的折痕問題，價格昂貴，軟件應用不適配等等。

這也導致折疊屏手機雖然銷量增長迅速，但整體滲透率卻一直偏低，目前國內折疊屏手機的滲透率僅為3.6%。

從華為發布的三折疊屏手機來看，由于屏幕展開達到平板大小，讓平板的軟件能夠完美適配折疊屏手機，基本解決了軟件適配的問題。

▲華為三折疊手機HUAWEI Mate XT 圖源華為官方

但這也讓價格昂貴的特點卻也更加突出，華為Mate XT起售價為19999元，最高配置達到23999元，注定只能是少部分人的“玩具”。

與Mate XT創造的價格新高不同，包括華為在內，大部分手機廠商的折疊屏手機價格都在持續下降。

比如華為Mate X5的256GB和512GB版本線下降價1500元；OPPO AI折疊屏手機Find N3 512GB和1TB版分別降價1000元和2000元；小米MIX Fold 3降價1000元。

從銷量上看，折疊屏手機的降價顯然并不全是出貨量增長帶來的規模效應，它更體現出企業的一種市場行為。

而其背景在于，雖然折疊屏手機的銷量在持續增長，但其增速卻在持續放緩。

分析機構Canalys的數據顯示，折疊屏手機市場增幅逐漸進入平臺期。預計2024年折疊屏手機出貨將同比上漲18%。而2022年和2023年其同比增長分別為194%和86%。

因此，降價某種程度上也是為了提振銷量。

這樣的背景下，也難怪榮耀CEO趙明會說出，我們也在評估華為推出三折疊屏到底是在展現其領先的技術，還是市場真有需求。

AI進入系統層

蘋果其實也曾有過做折疊屏手機的計劃。

2021年，在三星發布全球第一款折疊屏之后的第二年，蘋果分析師郭明錤就曾爆料蘋果將在2024年推出iPhone Fold。

但這件事情由于一直沒有更多的信息，在蘋果全面押注AI之后，也就被大家自然而然的忽略了。

如今蘋果來說，與發展了5年仍然囿于小眾群體的折疊屏相比，AI手機的概念顯然更加炙手可熱。

“iPhone16是為了Apple Intelligence而從頭設計的”。

發布會結束后，庫克第一時間在X平臺上發布了這條推文，再次強調著這款新產品的特殊性。

▲庫克X推文

對于庫克來說，iPhone 16標志著蘋果正式步入AI時代。但對于手機行業來說，蘋果AI卻有些姍姍來遲。

與蘋果相比，三星在今年1月份就推出了Galaxy S24系列，被公認為全球最早的AI手機。

之后OPPO在2月份喊出了“2024是AI手機元年”的口號，華為在4月份推出了內置盤古大模型的Pura 70系列。然后包括榮耀、小米、VIVO等廠商在內，大家紛紛開始將AI當做最重要的發展趨勢。

但這里面卻存在一個問題。

即包括華為在內，這些所謂的AI手機，并沒有因為AI能力的接入而在體驗上得到明顯的改善，以至于AI手機的口號雖然已經高喊了大半年，但消費者的感知卻仍然不是很強烈。

其中的原因，正如8月份小米集團總裁盧偉冰在微博提到的，“目前發布的號稱AI手機的都是AI Feature手機，也就是用AI的技術做了一些AI功能，真正的AI手機是搭載基于AI大模型重構的操作系統。”

▲小米集團總裁盧偉冰微博

而蘋果手機，恰恰帶來這種系統級革新。

這一次蘋果帶來的改變在于，它真正實現了在系統層面對大模型的接入，這讓AI有能力跨應用、跨場景幫助用戶完成一些工作。

比如你可以告訴Apple Intelligence，讓它幫你更換某個聯系人的地址，或者把某張照片發給某聯系人，其中涉及到多項AI自動完成的動作，比如打開多個APP，選擇圖片，輸入文字等多項操作。

為了能讓用戶更多地使用AI，蘋果還給新一代iPhone單獨設計了一個電容按鍵，就是前面提到的，它在硬件上的唯一創新。

通過這個按鍵，蘋果用戶可以充分調用相機，通過拍攝獲取信息，這個功能被蘋果稱為“視頻智能”。

比如在路邊遇到想吃的餐廳，拍一張照片AI就能識別餐廳并推送菜品和營業時間；遇到好看的衣服，拍一張照片AI就能幫你找到同款鏈接。

▲蘋果智能展示 圖源Apple官方

比較有意思的一點是，在蘋果發布會的三天前，榮耀在2024德國柏林消費電子展上也發布了一款AI手機Magic 7。榮耀將其稱為AI Agent手機，通過其內置的Agent，榮耀Magic 7同樣能夠實現跨應用，多步驟的AI操作，比如一鍵取消軟件的自動續費。

但與蘋果從系統層面接入AI能力不同，根據榮耀發布的相關信息，榮耀AI Agent更像是將大模型與RPA（機器人流程自動化）的能力相結合，通過外部整合實現跨應用之間的協同。

當然，這種路徑的差異只是猜測。不過無論怎么說，通過賦予AI更大的權限，讓其成為真正的私人助理，已經成為一種共識，并被推向市場。

但這件事情依舊存在很大的挑戰。

比如蘋果發布會結束還不到四個小時，Apple Intelligence的第一個差評就已經出現了。

一篇發表在《華盛頓郵報》上的測評顯示，Apple Intelligence在生成信息摘要時經常出現錯誤并偽造一些信息。

比如Apple Intelligence編造了作者在加州大學任教的信息，并在整理郵件時將一份明顯是社保騙局的郵件當做重要郵件進行置頂。除此之外，由于使用Apple Intelligence，iPhone的電池消耗速度也要比平時快四小時以上。

面對這些問題，熟悉AI的人顯然并不會感到意外，甚至還會會心一笑。

因為AI幻覺一直都是阻礙AI應用落地最大的一個難題，而AI要在本地運行，也需要消耗更大的算力。

因此，蘋果智能也好，榮耀的AI Agent，或者其他各大手機廠商的AI手機也罷，在高喊AI手機元年的同時，也不得不面臨更大挑戰。

蘋果看向下一個時代？

整體上看，無論是折疊屏還是AI手機，關于下一代智能設備的答案，仍然還在晦暗之間，需要市場用更長的時間去驗證。

但在此之外，如果我們細看蘋果最近的一些新聞，也會發現水面之下，蘋果關于下一代智能設備思考，以及一些草蛇灰線的布局，這是一種與AI和折疊屏完全不同的路線。

比如今年年初，隨著Vision Pro的發布，蘋果已經在iPhone的相機功能中增加了空間視頻的拍攝功能，由手機拍攝的空間視頻可以直接在Vision Pro中進行觀看。

而這一次蘋果特地將iPhone 16的攝像頭從原來的對角線排布改變成了縱向排列，其目的就在于增強空間視頻的拍攝能力。

之所以這么調整，是因為空間視頻的拍攝要盡量模擬人類的視覺，一方面攝像頭之間的距離要和人類瞳距保持一致，這樣拍攝的視頻才會更具空間感。

▲iPhone 16 圖源Apple官方

另一方面需要同時采用兩個不同焦距、光圈和傳感器尺寸的攝像頭，這樣才能使拍攝畫面左右景深保持一致。否則拍攝的視頻容易讓長時間觀看的用戶產生眩暈感。

兩個月前，蘋果就被爆出正在開發廉價版本的Vision Pro，并計劃在2025年發布。這顯然是為了加快MR設備的普及考慮。

除此之外，蘋果在大力布局更輕便的AR眼鏡和智能眼鏡，據彭博社報道，蘋果的AR眼鏡預計在2027年上線，并在內部被認為是更有可能替代iPhone的產品。

近日，國外知名科技記者馬克?古爾曼爆料稱，由于Meta智能眼鏡Ray Ban Meta在過去數個季度的表現不錯，蘋果旗下的Vision Products Group事業群正在研發一款類似的AI智能眼鏡。

可以看到，和大多數國內廠商執著于單一產品的技術革新，蘋果的方案仍然在堅持其傳統的生態優勢。

可能在蘋果看來，未來手機并不會被簡單替代掉，而是以手機為基礎，結合AR，VR，智能眼鏡等硬件設備開拓出的新體驗。

當然，在這些所有可能落地的探索方向之外，蘋果也也有一些更加天馬行空的想法。

8月中旬，彭博社報道蘋果內部確定了一項代號為J595的優先項目，其目標是設計一款桌面機器人，預計最早2026年亮相，售價1000美元（約合7159元人民幣）左右。

這款機器人將融合iPad顯示屏和機械臂，搭載Siri智能助手及Apple Intelligence（蘋果智能）功能，提供智能家居控制中心、視頻會議助手等服務。

據稱，該項目最早啟動于2022年，獲得蘋果CEO庫克力排眾議的支持。目前蘋果已為此組建了一支數百人的研發團隊，由蘋果技術副總裁凱文·林奇（Kevin Lynch）全權負責。

看到這個桌面機器人，很容易讓人想到美國一家在網絡上擁有眾多粉絲的桌面寵物機器人EMO PET。

▲桌面寵物機器人 MEOPET 圖源官網

如果結合AI大模型帶來的自然語言交互能力，并結合屏幕和智能家居的關聯，這樣的機器人顯然更加具有情緒價值，以及個人助理的特色。

所以，如果拋開所有歷史包袱，站在今天以第一性原理的角度從頭開始組合技術，那么下一代智能設備，又為什么一定要是手機的形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