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崮戰役指揮考：指揮5個縱隊總攻，到底是葉飛還是粟裕？

近些年來，在網絡上、在各種影視題材中，甚至包括一些軍史專家，均提出了這樣一個觀點：孟良崮戰役發起總攻時，陳毅、粟裕把主攻的指揮權下放給了葉飛，由葉飛來統一指揮第1、第4、第6、第8、第9等五個主攻縱隊。帥克以為，葉飛統一指揮五個主攻縱隊問題值得商榷。

孟良崮戰役是1947年5月13日晚7時發起的。粟裕將他的指揮所設在了老君洞。孟良崮戰役打了3天，粟裕從未間斷過指揮。事實上，對付國民黨軍頭號王牌主力，華野想來個“猛虎掏心”、“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而蔣介石和張靈甫想的是以74師為誘餌，來一個“中心開花”，與華野進行決戰，畢其功于一役。因此，較之以往戰役，孟良崮戰役打得更劇烈、更緊張、更殘酷。粟裕作為戰役的總導演、具體戰役指揮執行者，從哪方面來說，他都不可能間斷指揮。

對于孟良崮戰役指揮問題，粟裕和葉飛在其回憶錄中都有過描述。在這里，我們都不作為考辨的依據。主要通過孟良崮戰役《陣中日記》來佐證。《陣中日記》記載的是每日作戰情況的備考文書，由司令部或指揮所作戰人員記錄，并按規定立卷歸檔備查。稍懂軍史的人都應知道，《陣中日記》不帶有任何主觀色彩，是一種客觀的、原始的、實時的作戰日志與記錄，它與作戰命令、指示，與往來電報一樣，是最權威、最可信的史料之一。孟良崮戰役《陣中日記》主要內容是：

——5月14日，粟裕共發出了7組命令。比如第二組命令這樣寫道：“粟令：9縱攻至趙家城子，與1、8縱聯系向北打。8縱西占萬泉山后，主力北攻。1縱一部占領孟良崮，主力由孟良崮西南向北打。2縱、7縱全責對付桂頑。令6縱下午2時由觀上急進界牌垛莊”。

——5月15日，粟裕共發出了2組命令。主要是令王建安的8縱向蘆山攻擊，葉飛的1縱、王必成的6縱積極向東北攻擊。

——5月16日，也就是最后總攻這一天，粟裕共發出了7組命令。第一組命令主要是令1縱所有機動部隊和4、6縱殲擊25師；第二組命令主要是令8縱解決蘆山，4縱解決六OO高地；第三組命令主要是令4縱除一部打掃戰場外，其余西去并6縱配合1縱，由葉飛指揮“消滅65師、25師，改為包圍”；第四組命令主要是令王建安指揮2縱、8縱向南出擊83師，改成包圍。9縱為總預備隊；第五組命令主要是令9縱、4縱打掃戰場，肅清殘敵，1縱、6縱仍打25師；第六組命令主要是令停止攻擊25師、83師，續肅殲74師；第7組命令主要是令1縱、4縱、6縱暫停對25師之攻擊，2縱、8縱暫停對83師之攻擊。

通過三天的《陣中日記》看，整個孟良崮戰役的指揮命令流程是非常清晰明確的，是粟裕自始至終實施指揮的。特別是5月16日總攻那一天，粟裕的7組命令涵蓋了給各個主攻縱隊的命令，包括命令葉飛指揮4縱、6縱打黃百韜的25師，命令王建安指揮2縱、8縱打李天霞的83師，等等。透過這一組組命令，說明葉飛統一指揮5個主攻縱隊應該是不成立的。透過這一組組命令，證明粟裕非但從未間斷過指揮，而是緊盯戰場發展變化情況，超負荷運轉，始終實時能動調控指揮，以確保最終全殲張靈甫的整編第74師。透過這一組組命令，我們能切身感受到粟裕指揮藝術之高超，特別是戰場實時能動調控指揮方面，確實匠心獨運、高人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