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茶詩解析 | 蘇軾系列之六十一《趙昌四季·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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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詩

趙昌四季山茶

蘇軾（宋）

蕭蕭南山松，黃葉勁風。

誰憐兒女花，散火冰雪中。

能傳歲寒姿，古來惟丘翁

趙叟得其妙，一洗膠粉空。

掌中調丹砂，染此鶴頂紅

何須夸落墨，獨賞江南工。

寫作背景

本詩作于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十月，廣州。蘇軾在儋州（海南）遇赦北歸常州途中作。

1100年正月，宋徽宗登基后即大赦天下，“九死南荒”的蘇軾遇赦北歸。十月到達廣州。受王晉叔之邀，觀看了其收藏的名家徐熙、趙昌畫作后，作《跋王晉叔所藏畫五首》，其五即《山茶》。五首中，除《杏花》為徐熙畫作，其余皆為當時的名家趙昌所作，故又稱《趙昌四季》。

《趙昌四季·山茶》有兩個版本，都收錄于宋施元之的《施注蘇詩》。除本篇外，還有青牛君解析的蘇軾系列六十《跋王晉叔所藏畫五首·山茶》（“游蜂掠盡粉絲黃”）。兩篇均為詠山茶花之作，但本篇與《趙昌四季》中的《梅花》、《黃葵》、《芙蓉》同為五言，結構相同，且點名“趙叟”，應為正作。故名《趙昌四季·山茶》以示區別。

蘇軾曾寫下《邵伯梵行寺山茶》、《和子由，柳湖忽有水，開元寺盛開山茶花二首》、《山茶》等多篇詩歌，贊頌山茶花凌寒而放、堅貞不屈的頑強生命力和精神品格。這也映射了蘇軾在歷經宦海沉浮、人生已入暮年后，依然保持的那份家國情懷和赤子之心。

注釋及大意

1、蕭蕭南山松，黃葉隕勁風。

蕭蕭：此處形容風吹樹木的聲響。隕：此處意為飄落。

本句大意：勁風吹過南山松林蕭然作響；枯黃的樹葉紛紛飄落。

2、誰憐兒女花，散火冰雪中。

兒女花：原指萱草花（可以使人忘憂）。此處指山茶花。

本句大意：有誰會憐惜這嬌美的山茶花呢，它在冰雪寒天之中綻放，艷似火焰。

3、能傳歲寒姿，古來惟丘翁。

丘翁：即五代（后蜀）著名畫家丘文播，善人物、山水、佛像、花鳥等，為天賦極高的多能型畫家。

本句大意：能夠傳神刻畫出山茶花在寒冬中綻放的英姿，自古以來只有后蜀名家丘文播。

4、趙叟得其妙，一洗膠粉空。

趙叟：即北宋著名畫家趙昌（970-1040）。工書法、繪畫，擅畫花果，多作折枝花，兼工草蟲。北宋時期與宋徽宗趙佶齊名，是宋代花鳥畫壇的杰出畫家。

本句大意：（到了北宋，終有）趙昌悟得其中精妙，一改繪畫花卉時傳統的浮華流彩，轉而重墨風骨。

5、掌中調丹砂，染此鶴頂紅。

丹砂：即朱砂，礦物名，色深紅。古代道教徒用以化汞煉丹，中醫作藥用，也可制作繪畫的顏料。鶴頂紅：此處指盛開的山茶花之艷紅。

本句大意：他以妙手調配丹砂顏料，點染出山茶花那鶴頂般鮮艷的深紅。

6、何須夸落墨，獨賞江南工。

落墨：指南唐花鳥畫家徐熙所創的“落墨法”-“以落墨為格，雜彩副之”。

本句大意：何必追捧落墨為格、雜彩輔之的徐熙技法，我卻獨愛趙昌這江南寫意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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