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漢文化中最重要的傳統(tǒng)節(jié)日之一,中秋節(jié)歷史悠久,據(jù)說與上古時代的月亮崇拜有關(guān),有許多神話傳說以及古籍中都有類似“祭月”“拜月”的記載。
《禮記》中說,“天子春朝日,秋夕月”,即是春分早晨祭祀太陽,秋分夜晚祭祀月亮。《國語》則稱,“古者,先王既有天下,又崇立于上帝、明神而敬事之,于是乎有朝日、夕月以教民事君。”意思是指,天子祭祀日、月,以表達對上天和神明的崇敬、感謝,并以此教化天下百姓,更好地治理國家。
中秋節(jié)不同形式的“拜月”習俗
在民間,中秋祭月則體現(xiàn)了自古以來人們祈求月神降福人間的期盼。隨著時間推移,在中華各地逐漸衍生出各種各樣的中秋祭月習俗,例如拜月、賞月、賞燈、猜燈謎等。不同地方有著各自不同的獨特節(jié)俗。在中國南方的廣東、福建、江西等地,有一項中秋習俗極其另類,甚至入選了國家級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這項活動叫做“燒塔”。
燒塔,越燒越“紅火”
“燒塔”相傳有祈福和慶祝秋天豐收的含義,不同的地方也有著不同的名稱:燒番塔、燒瓦子燈、燒瓦窯、燒塔仔、堆寶塔、旺火、壘旺火、塔火、庭燎等等。
在江西吉安、九江、南昌等地,燒塔習俗已有數(shù)百年歷史。清道光《萬安縣志》中記載,“兒童拾瓦片堆塔高數(shù)尺,夜間小鑼鼓沿門化矛燒塔,燒至通紅,會飲賞月”。
在吉安,八月十五當天,家家戶戶吃過團圓飯后,全村人都會聚集在村里的廣場,參與“燒塔”盛事。
這項盛大的中秋慶祝活動,分為“壘塔”“燒塔”“封塔”三個環(huán)節(jié),在舉辦前要做不少準備工作。中秋前夕,當?shù)厝艘占瘡U棄紅磚、瓦片,砌成數(shù)米高的“寶塔”;年輕人則在村里敲鑼打鼓,到各家各戶收集稻草、谷殼等,作為“燒塔”的燃料。到了月上中天,隨著鞭炮響聲,全村人齊聚塔前。待到祭月完畢,主燒人將柴火塞入塔內(nèi),將塔身燒得通紅,再撒上松香粉,引焰助威,火焰從數(shù)百個塔眼中噴發(fā)而出,漫天飛舞,映紅夜空,場面極為壯觀。據(jù)說火焰愈旺,日子愈紅火,稻谷愈豐滿,生活愈幸福。
與此同時,人們伴隨著火光,唱山歌、舞龍燈、舉龍鳳旗、撐宮燈……情緒高昂,歡呼聲響徹現(xiàn)場。投入塔內(nèi)鞭炮和煙花則將氣氛烘托至頂點,響聲此起彼落,焰火則與月色、火光相映成輝。
在廣東肇慶,大灣區(qū)的人們則將“燒塔”稱為“燒番塔”。同樣是磚頭、石塊、瓦片,呈“品”字型向上堆砌,“番塔”向上收窄直至頂尖。塔高一般5至6米高,有些甚至高達10米。為了“番塔”燃燒得更好,燃料方面除了木塊和干草之外,人們還會事先在番塔頂上撒上木糠柴、稻草、粗鹽,令溫度升高,產(chǎn)生火花。
等到圓月當空,婦女們向天拜月、火化元寶,祈求神的保佑;當“番塔”燃燒起來,成為壯觀的“火塔”時,村民們會用扇子向塔內(nèi)扇風,火花從塔四周的洞爆發(fā)出來,并向塔頂噴射,在夜空中分外壯觀。火花愈多、燃燒愈猛烈代表來年更加豐收、更加吉祥。
燒塔,火與生命的意義
關(guān)于中秋節(jié) “燒塔”的起源,不同的地域說法也是不同。不過,都與反抗入侵,保家衛(wèi)國相關(guān)。
在江西,宋末元初時期,文天祥曾在江西吉州、興國等地帶兵抗擊元軍,人們?yōu)橹乖勘谥星镆苟珊樱驮诙煽谄銎鸫u瓦塔,點燃塔中稻草作為照明工具。從此,燒塔便成為中秋習俗而流傳至今。當然也有說法認為,吉安中秋燒塔是由佛教造浮屠演變而來,或是源于女媧補天的傳說,甚至有人認為燒塔原本是為了是驅(qū)邪和驅(qū)瘟。
相傳,“燒塔”習俗起源于文天祥抗元衛(wèi)國的歷史故事。
在福建,傳說是明朝嘉靖年間,人們?yōu)榱藨c祝戚繼光帶領戚家軍成功擊退倭寇,而生火“燒塔”。
在廣東,燒塔也與抗元有關(guān)。傳說到了元朝末年,天災連年,人民流離失所,各地志士紛紛反抗,約定于八月十五以燒塔為信,起義反抗蒙元統(tǒng)治。
無論中秋燒塔真正的起源是甚么,如今這個儀式的意義更多是在于慶祝和祈福,正所謂“愈燒愈發(fā)”。此外,整個活動由籌備、收集材料、建塔、祭拜、到燒塔儀式,可謂全民出動,齊心合力,亦令家族、村落的人心更為凝聚,關(guān)系更加和諧。
2014年,“吉安中秋燒塔”作為中秋節(jié)習俗被列入國家級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獲得了補助資金,得以培養(yǎng)更多年輕人作為繼承者,讓這個紅火的中秋習俗代代傳承下去。而大灣區(qū)的“燒番塔”則于2017年被列入廣東省第七批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名錄中。
編輯丨魏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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