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生九子,其六為霸下。
霸下乃龍和烏龜所生,故又被稱之為龍龜,還被稱作赑屃(音:畢細)。其外形似龜,龍首、龜身而有麟腳,善馱重物。
是以在后世,常在碑刻底部繪制霸下形象,以其善馱負重物也,乃是長壽和吉祥的象征。
清末,蘇州平望鎮(zhèn)西郊,有處地方叫韭溪,是蘇州大族潘氏的祖墳。
某年夏天,烈日炎炎,晴空中忽然炸響個霹靂,白云從四面涌來。
緊接著,有只怪物從半空中墜落下來,正好砸在一處墳塋上,墳頭都塌了大半。
那怪物身長不過四五尺,牛頭鼉身卻無尾,頭頂犄角,遍體鱗甲。
四腳都呈五爪,只是后腳像是受了傷,跟偏癱一樣撐不起來,只能靠前面兩只腳拖拽著蹣跚而行。
別看這怪物體型不大,模樣狼狽,卻猶如銅澆鐵鑄、力大無窮。所過之處,墓旁石人翁仲俱被蹭得紛紛倒地,合抱的大樹也觸之即拔。
有路過的見此場面,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只敢遠遠圍觀,還有人去蘇州城里的潘家報信。
等到第二天,潘家人趕到的時候,那怪物已經(jīng)精疲力竭,趴在茂密的草叢里一動不動。
不過它身上那股膻腥味沖得人不敢靠近,無數(shù)蒼蠅螞蟻匯集其身,密密麻麻地蠕動,而它卻若無所覺。
有人拿竹竿去戳它,它也紋絲不動;惹得煩了,間或昂起頭吐口氣出來,凡是被那其擊中的人,無不立即跌撲于地。
不想這怪物都奄奄一息的樣子,還有這等威能。潘家人見此,趕緊讓人不要再去招惹。
沒過多久,忽然狂風大作,雷聲滾滾,大雨瓢潑而下。
那怪物猛地仰頭,奮力向上一躥,已經(jīng)騰空飛起。到了半空中,還低頭往下看了好一會兒,才漸漸隱去了身形。
這怪物究竟是何方神圣,誰也說不上來。
或許傳說中龍生九子之一,由龍龜結(jié)合的神獸霸下,差堪近之。
本篇出自清末俞越《右臺仙館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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