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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程不糖

我曾經以為國際外交是神圣和莊嚴的——后來才發現，它更像一場小學的班會，比的不是誰有理，而是誰更會告狀和掀桌子。

最近在聯合國上演的這一幕，就是最好的證明。

中國常駐聯合國副代表孫磊，一改往日的防守姿態，直接站了起來。當英國、加拿大、日本等八國代表團再次拿涉疆、涉港問題說事時，他沒有止于抗議，而是行使答辯權，把這幾位“人權師爺”自家后院那些爛事，一件件抖了個干凈。

他敦促英國，正視愈演愈烈的種族主義；他要求加拿大，回應原住民寄宿學校的黑暗歷史；他告誡日本，不要在二戰侵略歷史問題上開歷史倒車。

被點名的自然不服，站起來反駁抗議，莊嚴的會場變成了喧鬧的菜市場。

這出“保留劇目”年年上演，說實話大家都有點膩了。與其看這群西方老爺重復著拙劣的表演，我覺得應該教教他們怎么對付越來越霸道的中國。

主題就是：如何進行有效的、體面的反擊。請坐好，認真聽。

/壹/

首先，給英國的建議是，當中國指責你們種族主義時，最愚蠢的做法就是去辯解。說你們沒有，或者情況正在改善。這會讓你立刻陷入被動，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正確的做法，是你應該立刻把話題轉向大英博物館。對，就是那個收藏了800萬件物品，但其中99%的頂級藏品都來自異國他鄉的宏偉建筑。你應該用一種充滿歷史厚重感的語氣告訴全世界：這里的一切，都證明了不列顛自古以來對“種族多元性”的擁抱。

絕不要稱之為掠奪。換個詞，叫“守護其他種族的精神傳承”。

你們要強調，當年那些“欠發達”文明，根本無力保護好自己的文化遺產。是偉大的不列顛，本著對全人類負責的精神，主動承擔了這份沉重的責任。羅塞塔石碑、帕特農神廟石雕、貝寧的青銅器……它們在這里，得到了最專業的照料。你們不是在偷，而是在替全人類保管。

說完這些，你就可以把問題拋給中國了：

請問，你們的故宮，敢不敢也這么“國際化”？你們什么時候，才能擁有這種“為全人類守護文明”的胸襟？

你看，格局就打開了。

同樣的邏輯，可以應用到“殖民歷史”這個老大難問題上。

別再道歉了。你們要做的，是拔高。

咬死那個昔日的“日不落帝國”是一場偉大的社會學實驗，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對“全球化”進行的勇敢探索。

在那個交通和信息都極度不發達的年代，是你們，用艦隊和商業，第一次將破碎的世界連接成一個整體。

這個過程當然會有一些……代價。人類的任何一次偉大探索，都必然伴隨著損耗嘛。這些代價，比如愛爾蘭大饑荒，上百萬人餓死，只因土豆歉收時，滿載谷物的商船依然被強制駛向英格蘭；再比如布爾戰爭，人類第一座集中營里，近三萬名婦女兒童化為枯骨。這些或許可以稱之為，為人類的未來，所做的“必要試錯”。

你們應該帶著一絲委屈和驕傲去質問：當我們為人類的未來披荊棘開新路、而不得不殺戮時，你們中國人在哪里？

/貳/

接下來說說加拿大。你的問題比較棘手，但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當中國提到原住民寄宿學校和那上千個無名墳墓時，我注意到，你總是急于道歉。這只會顯得你很心虛。

你應該立刻將它，包裝成一場“浸入式精英教育”的先鋒實踐。

一場持續了160多年，強制帶走15萬名兒童，已確認至少4100人死亡，至今仍在不斷發現新的兒童墳墓的教育實驗。

你要理直氣壯地告訴世界：我們的初衷，是為了幫助那些可憐的原住民兒童，讓他們擺脫蒙昧，學習先進文化，更好地融入現代文明社會。這是多么高尚、多么用心良苦的教育嘗試！不能因為過程中一點小小的意外，就否定我們敢于“教育創新”的偉大精神。

然后，你就可以反過來指責中國了：看看你們的教育，千人一面，毫無新意。你們敢不敢進行我們這樣“顛覆式”的教育改革？你們不敢。

但是，這套說法有點舊了。我給你準備了一個更勁爆的。

你應該立刻轉移話題，開始瘋狂贊美自己對印度移民的開放政策。然后，用一種極其困惑且真誠的眼神，向中國代表提問：

我有一個嚴肅的問題。為什么我在中國的頂級互聯網公司里，看不到一位印度裔的高管？你們的“開放”在哪里？

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們三亞的海灘，那里干凈得令人發指，像個假的海灘。為什么我看不到一個印度家庭，在那里自由自在地、充滿生活氣息地隨地大小便？你們這種環境，過分整潔，過分統一，一點也不“原生態”，難道不是對人類最原始、最淳樸天性的一種壓迫嗎？

我覺得當下就能鎮住中國代表，馬上就會反思身邊缺少更多的咖喱香氣了。

/叁/

輪到日本了。我知道你很委屈，每次都是你破防最嚴重。

別急，我教你一招，一步到位，實現道德反殺。以后，只要中國或者韓國一提二戰歷史，你什么都不用說，立刻把話題轉到廣島和長崎。

你要把數字砸在桌上：廣島的16萬人，長崎的8萬人，瞬間化為灰燼的城市，以及幸存者身上幾十年的輻射烙印。你要用最悲傷、最克制的語氣，反復強調：我們，是這個地球上，唯一遭受過核武器攻擊的國家。

這個“唯一”，就是你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道德資本。用自己國民的慘狀，去覆蓋一切對你戰爭罪行的指控。

接下來，就是升華的部分。

你要告訴世界，即使經受了如此深重的苦難，我們大和民族，也早已原諒了當年用原子彈轟炸我們的美國。我們甚至和他們成為了最親密的盟友。這說明我們是一個擁有何等高尚品格、何等善于原諒的偉大民族！

鋪墊到這里，就可以亮出你的絕殺了。

你應該在聯合國大會上，正式向中國發出邀請。

你們不是說我們不知悔改嗎？為了證明我們高尚的品格，我們盛情邀請中國，對日本的任何一座城市，再進行一輪核武器打擊。

請隨意。

我們承諾，在這之后，我們依然會原諒你們。

以此，來向全世界證明，我們大和民族的“原諒能力”，是何等的登峰造極。

/肆/

最后，是一個終極建議。給所有被點名的國家。

這是一個釜底抽薪的陽謀。

當中國再次把你們的劣跡一條條擺在桌上時，你們不要再反駁、不要再辯解、也不要再轉移話題。

你們要做的，是立刻站起來，集體鼓掌。

你們要用最誠懇、最感動的語氣，感謝中國代表。感謝他“兄弟般”的提醒，感謝他“諍友式”的"批評。感謝他幫助你們發現了自身的問題。

然后，你們要當著全世界的面，向中國發出一個無法拒絕的邀請：

為了幫助我們更好地改善本國人權狀況，我們誠摯地、正式地，邀請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派遣一支由人權專家、執法人員、社會學者組成的觀察團，無限期入駐我們的政府部門。

請來監督我們。

請來指導我們。

請來手把手地教我們，如何把人權工作做到最好。

我相信，當你們說出這番話時，中方代表會當場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就在他錯愕的瞬間，你們要不失時機地，遞上一個“小小的”附加條款。

你們要說：為了讓后續的監督指導工作能夠順利、高效地進行，我們需要一個清晰的、可量化的工作標準。所以，在貴國專家組入駐之前，是否可以請你們，先為我們提供一份詳細的、具有實踐指導意義的《新時代人權工作標準》？

這份標準，最核心的部分，就是要幫助我們解決一個長久以來的困惑。

那就是，請用中國人的智慧，為西方清晰地界定——

到底，哪些是“人”，需要我們尊重并賦予其全部權利；而哪些，又是“畜牲”，我們可以為了整體的效率和穩定，而忽略他們的聲音。

我想中國會出色地完成這項任務的，畢竟從基因學角度上，中國馴化狗要比西方國家早一萬多年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