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寧對中國的貢獻被嚴重低估？專家：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清華！

10月18日，著名物理學家楊振寧先生為他的一生畫上了一個句號。

103歲，楊振寧的一生就像他高壽的年齡一樣完美，不管是事業、生活還是愛情，放眼世界都是十分罕見的！

但對于楊振寧，并非都是贊揚，也有不少人對他頗有微詞，或對他極盡嘲諷。比如說他曾加入美國國籍，不夠愛國；比如說他對世界物理學上的貢獻雖然很大，但對中國科學的貢獻并不大，比不上錢學森、鄧稼先等人；比如他太霸道，不夠義氣，同李政道“反目成仇”；比如他晚年改回中國國籍回到清華是目的不純，是為了套我國的科研經費，是為了占便宜；比如他為老不尊，以82歲高齡同年僅28歲的翁帆結婚等等。

那么，究竟如何對楊振寧先生“蓋棺定論”？其實對于楊振寧，有不少專家認為，他對中的貢獻是被嚴重低估了，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清華！比如著名學者，著有《全球化陰影下的中國之路》、《中國不高興》等書的王小東先生就是這么認為的。

此文，筆者就一些人對楊振寧的質疑和爭議，進行一些梳理，請各位讀者看看是否有道理。

第一：楊振寧加入外國國籍，是不愛國嗎？

首先應該承認，你是哪國國籍，你就應該愛這個國家。愛國是一個公民的基本權利和義務。而加入哪個國家的國籍，就得宣誓對那個國家忠誠，這也是毋庸置疑的，但這并不意味著你對原籍國家的背叛。

選擇加入外國國籍是一個人的自由，并不違法。楊振寧1957年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時是中國國籍，絕對是中國人的驕傲。他是在1964年加入美國國籍的。因為他于1945年到美國后，就一直在那里從事求學和科研工作，先是在芝加哥大學獲得博士學位，再到普林斯頓搞科研，受到原子彈專家費米、奧本海默等人的器重。

楊振寧的普林斯頓高等研究所的聘書，都是奧本海默給開的。在普林斯頓的那些年，是楊振寧學術上的黃金期。

當年，楊振寧的父親曾建議他回國，但他認為國內那時的情況不利于他的學術研究，回去后，科研工作很可能有停滯現象。不過對于加入美國籍，他內心一直很矛盾，是經過激烈的思想斗爭的。

事實證明，楊振寧的選擇沒有錯。1967年，楊振寧發現一維量子多體問題的關鍵方程式，該方程式與美國科學家巴克斯特于1972年提出的相關方程具有相同的基本數學結構，被命名為“楊-巴克斯特方程”。這開辟了統計物理和低維量子理論研究的新方向，促成了量子群這一數學新領域的興起。

如果那時他回國，世界上就不可能誕生“楊-巴克斯特方程”，在1960年代的中國，根本不具備楊振寧所需要的科研條件。

楊振寧受到毛主席的親切接見，并暢談。

那時候，我國的科研重點是核工業，即兩彈一星等，而錢學森、錢三強、鄧稼先等都是這方面的頂級人才。其他方面，比如普通物理學，尤其是理論物理學方面都比較落后。楊振寧回來不會有太大的成就。

況且，在那時，我國還發生了一些不利于科研的事情，你懂的。如果楊振寧回國，會有很大麻煩，因為他的妻子杜致禮是曾經的國民黨高級將領杜聿明的女兒，這種歷史問題在當時相當影響一個人甚至是全家人的前程。

而楊振寧加入美國國籍，事情就好辦了，他必定能一心一意進行科學研究。而科學是無國界的，他的科研成果首先是全人類的財富，是服務于全世界的，而不是獨利于某個國家和民族。這需要更寬闊的心胸。

所以，不要老拿國籍說事。再說，楊振寧最終還是改回了中國籍。而同他一起獲得諾貝爾獎的李政道先生自1963年加入美國籍之后，一直都是美國籍，也不影響他在科學界的榮譽。

后來楊振寧回國受到周總理的親切接見

第二，楊振寧對中國的貢獻不如錢學森和鄧稼先等人嗎？

其實這是片面的說法。學術有專攻，你總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來研究原子彈、導彈吧。況且，前面說過，在那個時候，中國的科技界是重點對準核工業的，在這方面當然更容易出成果。

1954年，楊振寧與美國物理學家米爾斯提出的“非阿貝爾規范場”理論，被后人稱為“楊-米爾斯規范場論”。該理論被認為是現代物理學的基石之一，是與麥克斯韋方程和愛因斯坦廣義相對論相媲美的最重要的基礎物理理論之一，并深刻地影響了當代數學的發展。

規范場論，不僅統一了電磁力與弱力，更為后來的粒子物理“標準模型”奠定了基礎。此后數十年間，有超過7位諾貝爾獎得主的研究，都源于楊振寧的理論框架；6位菲爾茲獎得主的研究，則直接建立在他提出的“楊·巴克斯特方程”之上。

而這些也不是錢學森或者鄧稼先能搞出來的。

當然，對于中國的國防科技或原子能方面的貢獻，錢學森或者鄧稼先肯定比楊振寧的貢獻大。但這不是用來譏諷楊振寧的理由。

值得一提的是，楊振寧還“解救”過兩彈一星元老鄧稼先。在特殊的1970年代，楊振寧回國時都要列一張親友會見名單，這些名單里的人有不少都是那個年代接受改造的科學家、優秀的科研人員，只要楊振寧把他們列入名單，那么他們將不再受不公平待遇，基本就可以繼續從事科研工作了。

而鄧稼先就因上了楊振寧的名單而得到很好的保護。鄧稼先和楊振寧會見不久，他就出任核工業部第九研究所副所長了。可以說，楊振寧用自己的影響力保護了一些兩彈一星元老。因此，他即便對中國的科研直接貢獻不如錢學森、鄧稼先等人，但間接貢獻也極大。

第三，楊振寧真的同李政道反目成仇了嗎？二人的決裂主要是因為楊振寧嗎？

其實這個問題很難定論。如同文學史上有不少文壇公案一樣，科學史上也有不少公案。比如偉大的牛頓同萊布尼茨，愛因斯坦同波爾，他們之間都有不小的矛盾，孰是孰非很難說清，但這不影響他們的偉大。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只要是人，都有七情六欲，都會跟別人發生矛盾。尤其是非常有個性的人物之間。比如宋代的王安石和蘇東坡，兩人都是杰出人物，但二人也曾勢同水火。

楊振寧和李政道之間也是如此。兩人都極具個性，都是“強人”，有了矛盾誰也不愿向對方低頭。相對來說，楊振寧更加有個性，更加強勢，這從他的長相，比如他充滿倔強和自信的大眼睛就可以看出。再加上他年齡比李政道大一些，也就更顯得霸氣。

二人之間的矛盾始于合作的論文署名上，還有后來諾獎名單的排序上。

兩人在普林斯頓合作過兩篇論文，總標題是《狀態方程和相變的統計理論》，其中包括《凝聚理論》和《格氣和伊辛模型》兩篇文章。按慣例，合作者的署名應按姓氏英文首個字母的順序排列，即署名是“李政道和楊振寧”。

但是，楊振寧提出，他比李政道大四歲，應把他的名字放在前面。結果第一篇的署名就是楊振寧在前。但李政道不服，第二篇文章把自己的名字放在了前面。于是二人產生隔閡。從此，兩人不再合作寫論文了。那時，他們都很年輕，血氣方剛的，這都可以理解。

1957年，兩人共同獲得諾貝爾獎，按慣例，評委會把李政道的名字放在前面，當然，他們共同獲獎的那篇論文本來也是李政道的名字在前的。可在授獎時，楊振寧提出，應按年齡順序，他要在李政道之前接受頒獎并致辭……

這些似乎可以解釋為楊振寧太霸道，不夠意思，但這純屬個人恩怨，不能對之進行道德綁架。況且，二人只是不再合作，也說不上反目成仇。

第四，楊振寧晚年改回中國國籍是目的不純嗎？是為了清華的科研經費嗎？

這種攻擊很盲目，也太低估楊振寧的智商和胸懷了。

楊振寧在2015年改回中國國籍時已經93歲高齡了，他這樣選擇首先是葉落歸根的需要，是人之常情。再者，當然是愛國的表現。不愛這個國，何來回歸國籍？

曾經滄海難為水，都一大把年紀的人了，什么沒見過，會對那些科研經費動心？關鍵，那時的楊振寧并不缺錢，相反，他個人資產已達10幾億美元，完全可以說是一個大富翁了，根本不在乎清華的那些經費。他回來，是完全為了清華的崛起，為了中國的物理學事業的。

王小東先生說，之前清華的工科是中國最先進的，但理科不如復旦，數學不如北大。但楊振寧回到清華之后，這一切都改觀了。

楊振寧是有清華情結的。他的父親著名數學家楊武之先生，1929年任清華大學數學系教授時，年僅7歲的楊振寧就隨父來到清華，先入讀清華園內的成志學校，后就讀于北京崇德中學，在清華園度過了八年的少年時光。

抗日戰爭爆發后，清華南遷，同北大、南開等聯合成立西南聯大，所以楊振寧的大學生涯是在西南聯大度過的。后來他進入清華大學研究院讀研究生，并于1944年，以論文《超晶格統計理論探究》獲清華大學理學碩士學位。1945年，楊振寧作為第六屆清華大學留美公費生赴美留學……

可以說，楊振寧是在清華長大，在清華求學，他跟清華有不解之緣，同清華感情深厚的。所以，他會在晚年重回祖國，重回清華，從而振興清華！

事實上，楊振寧雖身居海外多年，但始終心系祖國。早在1971年，中美關系剛有解凍跡象之時，他就寫信給父親楊武之表達回國探親的意愿。楊武之將這一消息報告國務院后獲批準。7月，他回國訪問，受到國家領導人的親切接見，并見到了摯友鄧稼先。

也是從從鄧稼先那里，楊振寧知道了中國是如何克服重重困難，自力更生、艱苦奮斗制造出原子彈的，這讓他極為感動！回到美國后，他到多所大學演講，講述了中國科技的發展成就，促成了大批華裔學者訪華，打破了中美兩國在科技上的冷凍期，被譽為架設中美學術交流橋梁第一人。

1972年，楊振寧再次回國，向周恩來總理提議中國應重視基礎科學研究，因為，只有基礎科學得到真正的發展，科技才有后勁，只片面發展某個領域的科技是不行的。他的提議得到總理的高度重視。

楊振寧為中美兩國的邦交正常化也是做過貢獻的。1977年，楊振寧組織成立全美華人協會并擔任會長；1979年1月，鄧小平同志訪美，楊振寧在華盛頓主持了歡迎鄧先生的宴會，在宴會上致辭，指出中美建交符合兩國人民利益，并強調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呼吁華人華僑為中國統一大業作出貢獻！

這一切都說明，楊振寧從來都沒有失去自己的中國心！而對于一個科學家，他做的只有科學愛國！從80年代開始，他在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設立“對華教育交流委員會”，從美國和世界各地募集資金，資助中國學者到美國學習、進修，先后幫助中山大學、南開大學等國內高校設立理論物理等基礎科學研究機構。

1997年，清華大學成立高等研究中心，楊振寧應邀擔任中心名譽主任。1999年起，楊振寧擔任清華大學教授，親自募集資金創立了清華大學高等研究中心基金會。事實上，為了清華的科研工作，楊振寧還自己湊了400萬美元，甚至還號召“對沖基金之王”，美國著名數學家、經濟學家詹姆斯·西蒙斯給為清華捐了一棟小樓陳賽蒙斯樓。

在清華，楊振寧還親自從事一線教學科研工作，為清華大一學生講授“普通物理”課程，為推動清華大學冷原子物理、凝聚態物理、密碼學等基礎學科的發展傾注了大量心血。

擱一般人，七八十歲了，早退休回家享清福了，還會留在學校講課？所以，那些說楊振寧先生回清華是另有企圖、自私自利的人，真是沒有良心！

重要的是，楊振寧為了清華，不僅親自培養人才，還大量引進高級人才，比如他為清華高級研究院拉來了計算機科學家姚期智、物理學家聶華桐，數學家張壽武，密碼學家王小云等。其中擔任任清華大學人工智能學院院長的姚期智，曾獲得世界計算機界的諾貝爾獎——圖靈獎，他帶領下搞的人工智能，已達到世界頂級水平。

因此，可以說，楊振寧對清華的貢獻著實不小，沒有他，就沒有如今理科那么頂尖的清華。

第五，楊振寧以82歲高齡迎娶28歲翁帆是為老不尊嗎？

這是楊振寧最被人詬病的。但這也是最不是問題的問題。愛情自由嘛，楊振寧并沒有強迫翁帆，后者完全是自愿嫁給楊振寧的，管他人什么事？況且，楊振寧的妻子杜致禮當時已經離世，再娶也是正常而合法的。

楊振寧同翁帆結婚21年，兩人感情一直都很好，并沒有傳出什么緋聞之類，可以說這對夫妻也是相敬如賓，關系和諧，堪稱老少配的典范。關鍵是，二人的結婚，對楊振寧的生活、工作有極大的幫助。畢竟80多歲的人手腳都不方便了，有個年輕的妻子照顧是絕好的選擇，因為任何護理人員都不可能代替妻子。

這應該感謝翁帆的無私付出，20多年來，她對楊振寧照顧得無微不至，不僅照顧丈夫的飲食起居，還幫他整理文稿，陪他出席學術活動等，可以說沒有翁帆，楊振寧不可能活到100多歲！而楊振寧最后的20年真的沒有虛度，他仍在為中國，為世界的科學事業做貢獻！

楊振寧一生，是勤奮的一生，也是光環滿身的一生，除諾貝爾獎外，他還獲得了拉姆福德獎、美國國家科學獎章、富蘭克林獎章、科學成就鮑爾獎、愛因斯坦獎章、玻戈留玻夫獎、昂薩格獎、費薩爾國王國際科學獎、中國國際科技合作獎、求是終身成就獎等。

1997年，由中國科學院紫金山天文臺發現的一顆國際編號為3421號的小行星，正式命名為“楊振寧星”。這是對楊振寧先生的最高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