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的路走了一半,我忽然想起今天是農歷逢九 —— 正是招遠南鄉大霞塢大集的日子!趕緊輕輕打了把方向盤,車子拐進那條飄著塵土氣息的鄉道。還沒到街口,小販的吆喝、熟人的招呼就裹著煙火氣飄過來,瞬間把人拉回小時候的時光。
停好車鉆進集市,我隨手拍了幾張照片:晨光里蹲在烤煙攤前卷旱煙的老人,推著鐵盆賣豬頭肉的大哥,還有碼得整整齊齊、透著新鮮勁的青蘿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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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霞塢大集最讓人念念不忘的卻是仔豬肉,那可是刻在童年記憶里的饞。
在招遠方言里,“仔豬肉”三個字自帶泥土的親切氣息。它并非普通豬肉,而是三四十斤重的小仔豬,連皮帶骨放進大鐵鍋,咕嘟咕嘟煮得酥爛,肉香能飄滿半條街。煮好的仔豬肉裝在粗瓷大鐵盆里,天不亮就被推著往霞塢集趕。要知道,大霞塢集在招遠南鄉本就響當當,南來北往的趕路人、周邊村落的鄉親都往這湊,人越多生意越旺。
賣仔豬肉的鄉親們像有默契,不用約好也會早早來趕集,日子久了,“想吃仔豬肉,就去霞塢集” 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約定。這個名字好聽的村莊,也因這口熱乎仔豬肉,在四鄰八鄉有了名氣。
那時候好豬肉金貴,尋常人家舍不得買,要是能在集上稱二斤仔豬肉,花幾毛錢就能讓全家飯碗添葷腥。孩子們圍著灶臺盼出鍋,大人們把肉切得大塊,拌點醬油就是難得的美味,老人們總念叨 “孩子別多吃”,自己卻就著高度白酒吃得香甜。現在日子好了,好豬肉都吃不完,仔豬肉早沒了市場,可想起那股味道,心里還是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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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這份回憶繼續逛集,我遇到了個有意思的攤位:一位大哥推著小推車,鐵盆里的豬頭肉冒著熱氣,油亮油亮的。趕集的人都知道,好攤位大多固定,可這位大哥偏不 —— 有人要買就停下切肉,賣完就繼續走,生意倒挺火。
我跟著他的流動攤位走了半天,見他給老鄉稱肉時笑著說:“原汁原味煮的,沒多放鹽,保證軟爛脫骨!” 有老鄉買了帶耳豬頭肉加豬肝,他按 22 塊錢一斤算,實在得很。等他停下,我趕緊湊過去:“大哥,要個豬舌頭加豬肚!” 他看我一樣要一個,爽快地說:“舌頭 40、豬肚 45,都按 40 算!” 算下來該 76 塊,又抹了零收 75 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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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豬肚我都舍不得炒,切薄片蘸蒜泥吃,鮮得能鮮掉眉毛。家里人吃得上了癮,剩下的豬舌頭特意讓我切得細碎,今天還拎著小酒、揣著這份肉去釣八爪魚,走的時候嘴都合不攏,那股得意勁兒看著就好笑。
再說說大霞塢集的熱鬧,一開市就被裹著土味的煙火氣填滿:炸油條的攤位飄著金黃油香,滾熱的糖炒栗子在黑砂里蹦跳,挑著筐賣蘿卜白菜的老農嗓門敞亮。其中最讓人眼前一亮的,是兩處攢滿人的 “特別” 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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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是賣鐵網子的,攤主忙著扯網、量尺寸 —— 這可是膠東農家的 “存糧法寶”。買回去圈成筒,把扒凈皮的帶棒玉米往里一塞,網眼透風又曬得著太陽,吹過一冬北風,開春剝粒賣時顆顆干爽。
隔壁的賣花花席子攤位更喜慶,紅繡綠紋的席子攤了半片地,來買的大多是家里要辦喜事的。等新娘子按好日子對喜神 “坐炕”、吃過街面,鋪這么一領席子,土炕瞬間就有了年味和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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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插在集市里的還有賣老豆腐的攤位,刀一落就是方方正正的塊,蘸點韭菜花就香得人直咽口水。轉到集市邊緣,我還撞見一位農家大媽的攤子:黃澄澄的小南瓜摞得整整齊齊,兩塊錢一個實在劃算;旁邊碼著捆好的小油菜、肉嘟嘟的小米辣,綠油油、紅亮亮的,一看就是自家小菜園吃不完的新鮮貨,拿來換點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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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停下腳,大媽就笑著湊過來:“這南瓜不光便宜,擺桌上當擺件也好看!” 這會兒南鄉正忙著秋收秋種,集市上沒多少人,來買東西的也都是匆匆挑完就走 —— 家里還有農活等著呢。老話說 “秋收冬藏”,聽天氣預報 10 月 26 號要下雨,這幾天難得晴天,誰也不敢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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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霞塢的街上逛,耳邊是突突響的農用三蹦子,滿是膠東方言的招呼聲,心里的親切感一下子就滿了。原來這霞塢大集,集的不只是柴米油鹽的買賣,更是忘不了的鄉味、剪不斷的鄉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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