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冒“藍胖子”奶粉的新聞出來后,我想起小區奶站曾賣過它的“平替”,或者什么山姆原廠定制款。那時,一群大爺大媽正熱火朝天地搶購。
這類場景早已不新鮮。活到今天,被現實反復捶打后,我算徹底認清了:老百姓這一群體設定,頻繁和“占便宜”三個漢字掛鉤,永遠不可能和占便宜的實質掛鉤。
制度若能將個體公平最大化,已是現實中莫大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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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所謂的“韭菜”,越難直面這個事實。人們嘴上信奉“便宜沒好貨”,行動上卻瘋狂追逐“物美價廉”。
否則,超市“買一送一”、節日大促、清倉甩賣,以及那些精準卡在29.9元的定價,又從何而來?
比如某款品牌餅干,有一個類似的“平替”,在商標都沒有合法認證的情況下,品質是肯定沒有保證的,很簡單,企業就是追求利潤最大化,每一次偷工減料、科技狠活都是更多的利潤,而沒有“品牌形象”的壓力下的偷工減料更可以肆無忌憚。
在中低端市場,“便宜”本身,往往就是最大的陷阱。“物美價廉”從根本上違背經濟規律。
凡是反常態的、過于誘人的套路,最終大概率要由消費者來支付隱形成本——或是健康,或是金錢,或是信任。
而另一端的高端市場,則運行著另一套邏輯。
那里的消費者首先不缺乏支付能力,但更關鍵的是,他們通常擁有更為冷靜的消費理性。
說句可能傷及三觀的大實話:他們更早、更透徹地接受了“等價交換”這一市場經濟最基本的常識。
他們購買的,是確定性的品質、服務、身份認同,乃至情緒價值,并為這一切坦然付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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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想起年輕時一段經歷。機緣巧合下,我曾窮游拉斯維加斯。同行的伙伴拉我進了一家奢侈品店。那時我涉世未深,心智懵懂,輕易就被櫥柜里均價五六萬的包俘獲了,甚至覺得人生奮斗的目標就應是擁有它們。我鬼使神差地問那位男模般優雅的銷售:“黑五會有折扣嗎?”
他報以無可挑剔的微笑,耐心解釋:他們品牌,從不參與黑五打折。不僅是他們,這一整排的店鋪,都從不參與。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謂的購物狂歡節,從來都是針對特定圈層的銷售游戲。有些人、有些商品,天生就不在那套規則之內。
而從我踏入店門的那一刻起,在資深銷售眼中,我的消費層級已被無聲裁定,他幾乎可以從我的談吐氣質斷定我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價值。
他展現的極致禮貌,恰恰是其職業素養的一部分,與我的購買力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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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一個規范、透明的市場,一場建立在誠信與質量基礎上的、規規矩矩的“等價交換”,才是對消費者最大的尊重與保護。
任何試圖繞開這一原則、利用人性中那點“撿便宜”的僥幸與狡黠所設計的套路,最終都會是一個精心挖掘的坑。
我們所需要的,或許并非極致的精明,而是在光怪陸離的消費主義幻象前,保有一份認清價值本源的清醒:
等價交換,公平交易永遠是真理。物美價廉,就是最大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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