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8年,53歲的明珠大擺壽宴,他端坐正中等待魚貫而入的朝臣來送禮。這時,御史郭琇前來“祝壽”,他將一份特殊的禮單塞到明珠手中,待明珠打開一看,頓時昏厥過去。
索額圖是被明珠和高士奇聯(lián)手扳倒的,而明珠和高士奇也沒好過,他們也因為同一個人的出現(xiàn)而倒臺,這個人便是郭琇。
郭琇為官清廉,有著“鐵面御史”的美名,他的一生中有三份奏疏被載入了史冊。這三份奏疏彈劾的也都是位極人臣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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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琇是山東人,在31歲時考中了秀才,32歲中舉人,33歲便一舉考中了進士,可謂是春風(fēng)得意,仕途一片光明。
第一份轟動朝堂的奏疏,是抨擊河道總督靳輔的。
1688年,50歲的郭琇以監(jiān)察御史的身份彈劾靳輔治河不利,導(dǎo)致江南百姓生活困苦。此時,距離靳輔著手整治黃河水患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11年。
郭琇彈劾的就是他治理水患九年卻毫無成效,還浪費了國家大量的財力、人力和物力。
這一次,郭琇一擊即中,靳輔被革職。
但是,治理水患有經(jīng)驗的臣子并不多,而且尤為以靳輔經(jīng)驗最豐富,被革職后,朝廷還是幾次三番會臨時啟用他。
靳輔的半生都心系黃河水患的治理,只是在當(dāng)時的條件下,這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靳輔一心一意與黃河抗?fàn)幹畷r,朝中的于成龍、徐乾學(xué)等名臣也不停地參奏他,其實就是對靳輔的治理方案不認可。大家不懂這里的門道,只知道靳輔沒有得到顯著的成效。
這事你讓他們干,他們說我不會,讓別人干,他們就說你干的不好,你應(yīng)該有個什么什么結(jié)果。
工作崗位中遇到這種人,真的很難應(yīng)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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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琇的第二份驚天奏疏直指當(dāng)朝權(quán)臣納蘭明珠。
納蘭明珠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輕易撼動不了。1687年,于成龍就通過一封密奏向康熙舉報了明珠,但是沒有什么結(jié)果,高士奇也曾經(jīng)暗示皇帝,納蘭明珠把官都賣沒了,可是誰也不敢動他。
結(jié)果,郭琇膽子大。
明珠的53歲大壽,熱鬧非凡。往昔朝臣們想要給他送禮,都得排隊預(yù)約,有時甚至數(shù)十天都見不到他的面。壽宴自然是斂財?shù)暮脮r機。
明珠身穿一品官服,就像一尊大佛般端坐在自家的中堂之上。明府內(nèi)張燈結(jié)彩,賓客滿座,而明珠卻始終緊閉雙目,任由那些品階低的官員獻禮、祝壽,他連眼都不肯睜一下。
但是,若有品階高的、身份地位顯赫的大官來賀,他倒是會睜開眼睛,但也僅限于微微點下頭而已。
這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已經(jīng)讓明珠忘乎所以了。
就在明珠悠然自得地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高呼:“左都御史郭琇,郭大人到!”
閉目養(yǎng)神的明珠突然打了一個寒戰(zhàn),“這個郭琇向來剛正不阿,怎么可能給我送禮?”但隨后他又自信地想到:“想我如今的地位,他能來也不算一件奇事。”
說著,郭琇被引著來到了中堂。他先是向明珠行了個官禮,然后手便向袖中掏去。明珠見狀,心里不免有些得意:“就說你得向我送禮吧!”
果然,郭琇真的掏出了一份紅包。明珠想都沒想就派人收下了這份禮物,可這份“禮單”卻要了他的命。
郭琇做出個告辭的手勢,轉(zhuǎn)身離去,與此同時,門廊上再次傳來一聲高呼:“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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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突然意識到郭琇給的禮單有貓膩,當(dāng)他顫抖著雙手展開一看,頓時腿一軟,兩眼一黑,直接癱軟在地。家仆只得攙著他,強撐著接下了圣旨。
原來,郭琇給明珠的正是自己參他的奏疏的副本。他在奏疏中斥責(zé)明珠結(jié)黨營私、貪腐弄權(quán)、賣官鬻爵等近十一條罪狀,樁樁件件都觸動了康熙的逆鱗。
就這樣,郭琇成功扳倒了明珠,再次名震京城。
就在明珠倒臺的第二年,郭琇又向康熙最器重的摯友高士奇開刀了。如果說康熙重用明珠是為了制衡索額圖,那么他對高士奇便是純粹的欣賞。
滿朝文武都知道高士奇地位尊崇,郭琇卻依然無所畏懼,再次上了一本奏疏,直指高士奇拉幫結(jié)派、貪污納賄等罪行。而且,郭琇所奏皆有確鑿證據(jù)。
最狠的是,郭琇彈劾高士奇時,特意挑了高士奇和康熙在南書房交談的契機,當(dāng)著當(dāng)事人的面上奏疏。如此一來,康熙即便有意偏袒高士奇,也找不到與郭琇辯駁的證據(jù)。最終,高士奇被罷官了。
司馬遷在《史記》中所寫:“執(zhí)法在傍,御史在后。”
郭琇為人正直、行事公允。后來他病重時,康熙更是忍不住感嘆:“琇病甚,思一人代之不可得,能如琇者有幾人耶?”意思就是說,朝堂之上又能找到幾個如郭琇一般品格的人呢?
康熙四十一年,郭琇終于退休了。郭琇回鄉(xiāng)時的全部家當(dāng)只有兩個箱子:一箱衣服,一箱書籍。他一生清廉無私,不依附于任何黨派,可謂是康乾盛世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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