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一
“棋圣”聶衛平于1月14日病逝，享年74歲。聶衛平的大名對于90后、00后來說可能已經比較陌生了，但對我們從上世紀八十年代走過來的人來說，他的名字如雷貫耳家喻戶曉。
無數同齡人因為聶衛平而知道、了解甚至進而喜歡圍棋，也因為聶衛平而精神振奮信心百倍，堅信我們和國家的未來一定會更加美好。
圍棋起源于中國，但是上世紀八十年代以前日本圍棋穩坐世界圍棋頭把交椅。和乒乓球相反，圍棋在國內沒有什么群眾基礎，了解圍棋的人不多，會下的人很少，會下且高水平棋手更是鳳毛麟角。
聶衛平橫空出世，先是于1976年在中日圍棋對抗賽中代表中國隊首次戰勝日本超一流棋手，在日本刮起“聶旋風”，繼而從1985年開始以9連勝不敗戰績帶領中國圍棋選手連續贏得三屆中日圍棋擂臺賽，把日本隊趕下世界圍棋王座。
聶衛平開創了中國圍棋新時代，使圍棋走向大眾，在中華大地掀起前所未有的圍棋熱。那時候我正年輕，在讀研。擂臺賽期間每天在學校集體宿舍圍著電視機看比賽聽解讀，無數國人和我們一樣，因為聶衛平和中日圍棋擂臺賽而喜歡上了圍棋。
聶衛平代表的中國圍棋和中國女排一樣，成為八十年代民族精神的象征。可以毫不夸張地說，他的貢獻怎么評價都不為過。
二
聶衛平去世，許多文章與視頻聚焦于他的私生活，他的三段婚姻，他的生活習性，甚至他的遺產分配之類的八卦。流量為王的時代，這種現象可以理解，何況大家都是俗人，既沒有必要也沒有可能要求大多數人用家國情懷去了解和欣賞杰出人物。
名人和普通人一樣，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有優點也有缺點。“棋圣”這個封號專指聶衛平在圍棋方面取得的成績，他的棋藝已經達到出神入化超凡脫俗的境界，但他仍然是凡人，并非哲學和道德意義上的“圣人”。
聶衛平無疑是不世出的天才。舉凡天才，在其長項之外，或狂狷不羈，率性而為；或木訥呆板，謹小慎微。為人處世、生活能力以及其他諸多方面往往存在這樣那樣的不足甚至不及常人。為人非議詬病在所難免。
聶衛平如此，其他公眾人物或偶像人物同樣如此。平時這些人光鮮背后的另一面僅為近距離接觸者所知，但是一旦引起社會關注而且成為流量話題，就回歸平常且為吃瓜群眾津津樂道，毫無隱私可言。
有朋友感嘆，聶衛平嗜酒嗜煙嗜大閘蟹，其生活習慣是對生命的摧殘。聶衛平的父母都得享高壽，如果他能夠自律，應該不至于只活74歲。
其實在我看來，人生圓滿不在于高壽，而在于自我感受和獲得質量。聶衛平天性隨心隨性，在長壽和詩酒之間他選擇了后者，享受了形而下的“快活”，這也是一種人生。“既要還要”不現實，有得必有失。
一個人來過，在這個世界留下了自己的印記，并且成為一個時代的大眾精神符號。人生若此，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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