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存玉院士：打造世界一流創新轉化平臺書寫我國口腔醫學事業新篇

文章刊登于《中國科技產業》雜志

202601期“院士專論

口腔健康是全民健康的重要基石，是反映全身健康狀況的重要窗口，更是衡量人民生活質量與國家公共衛生治理能力的重要組成部分。近年來，隨著“健康中國”戰略深入推進，全人群全生命周期健康管理被提升至國家戰略高度，口腔健康已由單純局部疾病防治轉變為影響國民整體健康與慢病防控體系安全的關鍵領域。《“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明確提出要推進全民健康生活方式行動，開展健康口腔等專項行動；另外，國家衛生健康委發布的《健康口腔行動方案（2019-2025年）》首次提出到2025年實現全生命周期口腔健康覆蓋，滿足人民群眾健康需求。

口腔疾病以齲病、牙周病等慢性疾病為代表，患病率高，嚴重影響人民健康水平。目前，我國5歲兒童齲齒患病率達71.9%，35~44歲人群牙齦出血率高達87.4%，60歲以上老年人口腔患病率高達98%。另外，近三十年來，我國口腔疾病負擔呈持續上升趨勢，1990-2021年口腔疾病導致的傷殘調整壽命年（YLD）年均增長約2%，2010-2021年增速更進一步提升至2.49%，導致YLD總量從約235萬人年增至440萬人年(約86%增幅)。這種貫穿全生命周期的疾病分布，加之對口腔健康重視不足，導致我國口腔疾病負擔沉重，已成為重大公共衛生問題。與此同時，口腔慢性炎癥與冠心病、腦卒中等心血管疾病、大腸癌、糖尿病、阿爾茨海默癥等重大慢病密切相關。如此龐大的疾病負擔、日益嚴峻的疾病譜變化，以及與全身健康的緊密聯系，決定了口腔醫學在“全人群、全生命周期”健康中國戰略中的獨特地位。

科技創新是驅動“健康中國”戰略的核心引擎。面向全民口腔健康重大需求，聚力攻克口腔領域關鍵科學問題與技術瓶頸，貫通“基礎研究-臨床轉化-產業應用”創新鏈，構建“科技-健康-產業”閉環，從而最終實現從科技價值到全民口腔健康水平快速提升，是我國口腔醫學行業人的光榮使命與時代擔當。目前，我國擁有世界規模最大的口腔醫療機構、最完整的口腔學科體系和龐大的患者資源，既對創新轉化提出了迫切要求，也為轉化成果的應用提供了廣闊空間。但醫學科技成果轉化率不足8%，遠低于美、日近70%的水平，形成了“大而不強”的結構性瓶頸。為破解這一難題，?“十五五”規劃指出要推動科技創新與產業創新深度融合，要求高水平公立醫院在醫學創新中“做主體、起主導、當主帥”，瞄準國際一流，加快發展新質生產力，推動口腔健康產業更高質量、高水平發展。因此，建設世界一流口腔醫學創新轉化平臺，不僅是對科研資源、醫療資源、產業資源和政策資源的系統整合，更是通過構建多方協作機制支持原創成果持續產出、加速落地并形成自我進化創新體系的重要舉措，將直接推動我國從口腔醫療大國邁向口腔醫學創新強國。

一、產業痛點

（一）企業“小而散”：難以形成規模化產業生態

當前我國口腔醫療產業呈現出典型的“小而散”格局。大量口腔器械、材料及相關技術企業規模普遍偏小，行業主體數量雖多，但真正具備核心技術、系統化研發和規模化生產能力的企業比例有限。絕大多數企業仍停留在區域化經營、產品單一、技術依賴進口的階段。由于生產規模有限，企業在研發投入、質量控制體系建設、國際注冊認證等方面的能力普遍不足，難以支撐高端產品的自主突破和持續創新。

數據顯示，截至2025年4月，中國口腔醫療相關企業注冊總量達到5.94萬家，顯示出行業持續擴張態勢。在地域分布上，廣東、山東、江蘇、浙江是口腔企業聚集度較高省份，已形成相對集中的產業布局，但產業鏈上下游仍缺乏顯著的空間集中度和協同效應，企業布局仍呈“多點散落”特征，尚未形成具備競爭優勢的產業集群。以口腔種植行業為例，山東擁有較多上下游企業（如國瓷材料、正海生物、威高潔麗康），而廣東上游企業相對集中（如愛爾創、東方鋯業、邁普醫學），陜西、浙江等地亦有一定布局（如通策醫療、康拓醫療）。但多數企業業務仍具強地域屬性，業務范圍多局限于所在省份或特定區域，例如瑞爾集團主要在華北和華東地區、可恩口腔主要在山東、藍天口腔100%布局廣西、華美牙科100%布局四川、通策醫療主要在浙江。這種地域化經營模式導致跨區域協同不足，產業鏈上下游深度整合和全國性龍頭企業的帶動效應尚未形成。

“小而散”的產業結構帶來的負面影響是系統性的。一方面，口腔醫院作為重要臨床場景承載方，雖然擁有豐富患者數據和真實應用場景，但受限于轉化機制、利益分配機制與臨床創新激勵不足等因素，未能有效成為技術創新的“首發地”和“加速器”。科研、企業與醫院數據、標準、利益壁壘高筑，企業孤軍奮戰，重復投入、創新成果從科研到產品的轉化周期拉長；另一方面，分散的創新力量無法形成面向前沿醫學需求的集成式突破，臨床場景與產業端之間信息反饋遲緩，難以形成“需求牽引-科研突破-工程轉化-產品應用”的閉環生態，使得口腔醫學創新成果產業化和國際競爭力被困“死亡谷”。

（二）口腔醫療國產替代：機遇與瓶頸并存

相較于國外，我國口腔醫療領域起步較晚，大眾口腔健康意識薄弱，致使我國口腔醫療設備行業的整體發展水平落后于國外。隨著國內口腔醫療領域的快速發展，國產化趨勢已經逐步顯現。在“中國制造2025”戰略及鼓勵本土創新政策雙輪驅動下，國產替代正成為中國口腔醫療器械企業搶占高速擴張市場的戰略機遇。2024年中國口腔醫療器械行業市場規模已達到360億元，國產化水平約30%，隨著國產設備的逐步替代，市場規模則有望繼續增長。以口腔CBCT為例，在2012年以前CBCT設備主要由國外品牌主導，2012年以后，以朗視儀器為首的品牌率先突破CBCT的核心技術壟斷并逐步實現量產，國產品牌市場競爭度日趨提高。企業通過核心部件自主化、低劑量成像等技術突破，推動產品從“國產替代”向“技術輸出”轉變。同時，3D打印、機器人輔助手術等先進技術的應用，進一步提升了國產設備的競爭力。隨著政策支持和市場需求增長，國內企業將在高端領域實現更大突破，逐步縮小與國際品牌的差距。

然而，目前替代進程在裝備與材料兩個維度仍面臨不同程度的瓶頸和挑戰。從裝備端來看，國產口腔醫療設備近年來雖實現快速增長，在口腔綜合治療臺、基礎影像設備、部分數字化掃描儀等領域已具備一定的市場競爭力，并逐步向東南亞、中東、拉美等新興市場“出海”。2024年中國口腔醫療影像診斷設備市場規模約為120億元人民幣，其中進口設備占比高達65%，主要涉及高端CT、數字化X光機及三維成像系統等，高端精密裝備仍然以進口品牌為主導，本土企業在核心控制算法、圖像重建、精密加工、軟件平臺化架構等關鍵技術節點上仍存在明顯短板，導致國產設備在精準度、穩定性、醫生使用體驗以及國際市場定價權方面與國際龍頭企業存在差距。

相比之下，材料端的國產替代路徑更具復雜性。口腔醫學使用的材料體系種類繁多，從種植體、骨修復材料、種植體表面涂層，到正畸矯治材料、椅旁修復樹脂、義齒材料等，均涉及精細化學、材料工程、組織工程、生物相容性與長期臨床評價等多學科深度融合。目前，我國在中低端口腔修復材料和基礎耗材方面國產替代進展明顯，然而口腔種植體市場中，歐美及韓系等進口品牌占據主導優勢，國內種植體企業競爭壓力大，市場開發困難。歐美系主打技術壁壘，在材料、表面處理技術及精密設計上形成優勢，占領公立醫院等高端市場；韓系主打價格優勢，已在民營醫院市場形成客戶粘性；國際產品在臨床醫生群體中具有長期積累的信任壁壘，國產品牌在大多數區域市場的滲透率仍偏低。國產品牌市場發展空間小，國產替代需要時間及新的發展機會。

總體來看，國產替代不是簡單的產品替換，而是技術體系、臨床路徑、產業協同與生態影響力的綜合競爭。裝備端需要實現從設備制造向數字化整體解決方案的躍升，材料端則需要實現從“可用”到“可靠”再到“可領先”的突破。但在現行產業結構中，裝備企業與材料企業在研發、臨床試驗、標準評價體系、醫工協同創新平臺等層面仍缺乏系統聯動，單點創新難以形成體系化替代與國際化競爭力。

（三）原始創新困局：源頭技術匱乏與成果轉化梗阻

我國口腔醫學領域原創性創新能力存在明顯不足，體現為原創技術成果產出不多、成果轉化效率低、專利向產品轉化率偏低等多重問題。

一方面，高校與科研機構雖每年產出大量基礎研究論文和專利申請，但真正具備原創性、引領性、可迭代發展的“源頭技術”相對有限。許多科研成果仍停留在理論層面或驗證性研究階段，尚未形成清晰的工程化路線圖，難以支撐產品化與規模化開發。同時，當前研究普遍存在“重論文、輕轉化”的傾向，科研團隊與企業端在研發目標、技術指標、評價體系等方面存在明顯不一致，目標錯位導致創新成果與應用脫節，難以順利流入產業體系。

另一方面，專利成果向實際應用的轉化率不足，已成為制約口腔醫學產業創新能力提升的核心瓶頸。近年來，口腔醫學相關科研項目立項數量不斷增加，專利申請數量位居世界前列，國內口腔領域專利申請量近年來持續增長，但轉化為可臨床應用和具有市場競爭力的產品和技術的比例仍然偏低。例如，在口腔種植體領域，國內已有大量關于表面微納結構調控、生物活性涂層、骨誘導材料等方面的專利布局，但多數停留在實驗室制備階段，未能完成從實驗室條件向工業生產和臨床應用的全鏈條驗證，真正具有自主核心算法和長期數據支撐的原創性產品仍然稀缺。這種“多而泛、缺原創”的結構性矛盾，導致口腔產業創新停留在跟隨-模仿層面，難以提出顛覆性原理與臨床新標準。國際品牌憑借真實世界數據積累和穩定產品性能構筑起臨床信任壁壘，而國產品牌雖具備成本優勢，卻因循證數據薄、長期安全性報告缺位面臨醫生信任度不足、臨床推廣難度大等現實障礙。

二、發展建議

（一）聚焦原始創新：強基鑄魂，引領未來

為推動我國口腔醫學領域實現從“跟跑并跑”向“并跑領跑”轉變，打造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創新轉化平臺，首先需要將戰略著力點前移至原始創新與源頭創新。“十五五”規劃建議提出“應強化科學研究、技術開發原始創新導向，優化有利于原創性、顛覆性創新的環境，產出更多標志性原創成果。”平臺建設不僅需要追蹤國際研究前沿，也必須回到科學研究的根本邏輯，從“0到1”環節發力，深耕口腔疾病發生發展機制、組織再生修復、生物材料功能調控、口腔微生物組與全身健康關聯等基礎科學問題，通過深入揭示關鍵生物學機理，為技術突破和產業升級提供堅實的理論根基。因此，要加大基礎研究的長期、穩定投入，構建以科學家為中心、以問題為導向的自主科研體系和支持機制，鼓勵科研團隊探索不以短期應用為目標的自由前沿研究，開展高潛在價值的探索性研究，允許失敗、包容試錯，激發科研團隊的原始創造力。

同時，應面向國家重大需求和臨床重大痛點，加大面向關鍵共性技術和“卡脖子”環節的投入力度，推動以解決臨床問題為導向的基礎研究，形成“基礎-轉化-應用”閉環創新鏈條。通過強化資源整合、學科交叉與協同攻關，形成區域性、平臺化、體系化的基礎創新能力布局，使原始創新不再“偶發”，而成為可持續、可積累、可迭代的戰略性創新能力。只有真正夯實源頭創新基礎，口腔醫學創新轉化平臺才能具備在全球競爭中取得原創發現、技術領先和模式引領的能力。

(二)打破學科壁壘：口腔全身、跨域融合

一是關注口腔全身健康，推動“口腔-全身”協同研究，打破傳統學科邊界所形成的研究“孤島”。越來越多的研究已證明口腔健康與全身代謝、炎癥反應、心血管疾病、糖尿病、腫瘤等重大疾病存在相互作用關系，因此口腔醫學需打破學科壁壘，主動融入大醫學發展體系，與心血管、腫瘤、代謝、神經等學科深度融合，借鑒大醫學在基礎研究、臨床診療、科研方法等方面的先進經驗，構建“口腔-全身”協同研究體系，真正將口腔健康納入系統醫學框架。同時將口腔醫學的特色技術與理論反哺大醫學，形成雙向賦能的發展格局，推動臨床醫學、基礎醫學與公共健康研究的深度融合。

二是跨學科技術融合，創新轉化需拓展至醫藥學、材料學、工程學、人工智能等多個領域。口腔診療數字化、智能化、微創化的發展趨勢，使得創新轉化不僅依賴醫學與生物學，更涉及材料科學、先進制造、計算機視覺、人工智能、臨床影像、機器人系統等新興技術領域。構建世界一流創新平臺，必須以多學科交叉融合為動力源泉，形成由醫、工、理、信多個學科共同驅動的協同創新體系，提升復雜問題的系統性解決能力。在醫藥學方面，當前藥物設計已進入新的發展階段，需將口腔疾病的治療需求與現代藥學研發深度結合，開發局部靶向抗炎藥物等有針對性的口腔治療藥物；在材料學與工程學領域，我國雖在部分普通材料仿制與工程技術應用上具備優勢，但口腔醫療領域的核心材料與關鍵技術仍有提升空間，例如當前牙齒修復、根管治療等基礎診療方法與20年前相比無顯著革新，亟需通過研發新型生物活性材料、智能修復材料，融合微納制造、3D打印、仿生工程等技術升級提高診療效果與患者舒適度；在人工智能領域，需探索 AI 技術在口腔疾病診斷、治療方案制定、預后評估等環節的應用，如利用 AI 輔助進行口腔影像分析、個性化正畸方案設計等，通過技術融合提升口腔醫療的精度與效率，推動多領域技術與口腔醫學的跨界整合。

（三）打造協同集群：全鏈閉環，主體牽引

產業集群因其特有的文化向心力、競爭與合作共存的協作網絡以及高效的知識流動，能夠實現資源的最優配置，推動產業升級和創新擴散，提升企業、區域和國家的競爭力。歐美作為工業化的先行者，孕育出了全球影響力顯著、特色鮮明的產業集群，成為區域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關鍵引擎。以瑞士巴塞爾大區（Basel Area）為例，該區以巴塞爾大學、巴塞爾免疫研究所及瑞士聯邦理工學院等頂尖學術機構為科研核心，持續輸送前沿技術和高層次人才。羅氏、諾華、士卓曼、諾保科等全球醫藥巨頭與眾多中小型生物技術公司共享知識、聯合研發、協同供應鏈，推動創新成果快速轉化。風險投資（2019年約34億瑞士法郎）和BaseLaunch、DayOne等孵化器為創新項目提供資本與加速服務。區域內醫院網絡、監管機構以及跨國合作平臺使科研成果高效商業化、加速上市并擴大國際影響力，構建了上下游高度耦合的全球領先生命科學產業鏈。上述多層次、跨機構的協同機制，使巴塞爾大區成為全球領先的生命科學產業集群，實現了學術與產業的深度融合與持續創新。

我國口腔產業企業規模偏小、研發實力、產業鏈協同薄弱。為突破瓶頸，亟需借鑒國外模式，構建以行業龍頭為核心的閉環產業集群，通過聚焦關鍵技術、共享創新資源、深化產學研深度協同，打造源頭型生態體系，持續激發創新活力，推動口腔產業向規模化、集約化和高質量方向轉型。北大口腔國際口腔醫療器械創新轉化基地的建成投運，為相關探索提供了寶貴經驗。該基地圍繞口腔生物材料、診療裝備、口腔護理產品等細分領域，依托北京大學口腔醫院口腔醫療器械檢驗中心、國家生物材料和數字診療裝備國家工程研究中心等國家級平臺，以醫院為源頭創新主體，構建“臨床需求驅動-科研-工程平臺-產業場景轉化-產品培訓推廣”全鏈條創新生態體系。該體系覆蓋需求孵化、技術中試、質量檢驗、培訓推廣四大環節，實現了口腔醫療器械從概念到產品的閉環式創新，顯著提升了原始創新能力和成果轉化效率。同時，基地憑借區域資源優勢和地方扶持政策（包括土地、稅收及資金支持），整合園區內高端制造業與北京大學口腔醫學在臨床與科研方面的深厚實力、形成“口腔醫療+先進制造+國際服務”的融合創新生態，激活產業鏈上下游協同創新，形成區域規模聚集效應，加速科技成果研發、轉化與產業化，引領口腔醫療產業水平邁向新高度。

（四）完善轉化機制：五維協同，平臺賦能

口腔醫學創新轉化與產業化的高質量發展，核心在于構建專業化、體系化、可持續的成果轉化平臺運作模式。其中，“政醫產學研”五方協同是創新平臺高效運行的制度基礎。這種協同創新體系可打破政府、企業、高校和醫療機構之間的信息壁壘，構建高效信息共享機制，提高轉化效率和成功率。“政醫產學研”五方協同運作模式通過不同角色功能分化與有機聯動，構建了一個從政策引導、資本投入、技術研發、臨床驗證到產品化的完整閉環創新體系。政府扮演了戰略引導者和環境營造者的核心角色，通過提供空間載體、制定專項支持政策，設立政府引導基金，并聯合企業設立口腔產業基金，為創新企業提供從孵化到規模化發展的“全周期資本賦能”，有效破解了科技成果轉化的“最后一公里”瓶頸。口腔醫療機構作為源頭創新核心力量，深度參與基地規劃、建設與運營，憑借其頂級臨床資源和國家級技術平臺，向基地輸送原創科研成果、真實臨床需求，形成以醫療機構為牽引的科技成果轉化體系。多家產業鏈代表性企業及機構共同組建“口腔自主創新產業聯盟”，采用“企業協同+資源共享+產學研融合”開放合作機制，持續吸納高校科研院所、醫療機構及上下游企業參與，共同推進關鍵技術攻關、標準制定與成果轉化。科研院所與高校提供基礎研究、技術攻關和高層次人才支撐，為產業鏈提供持續的技術儲備和創新動力。企業作為終端產品化與商業化的法定責任主體，依托基地提供的工程化能力、試制平臺、法律合規支持及市場對接等系統性資源，承擔從實驗室樣機到規模化上市的全生命周期轉化職能，實現創新成果的產品化與市場化落地。

總而言之，行業各方應通過制度化政策保障、醫院臨床驗證、高校基礎研究、科研院所的技術攻關以及企業產品化能力，形成結構化、可借鑒的協同創新路徑。專業化運營平臺對創新鏈、產業鏈、資金鏈與人才鏈進行統籌管理，實現深度融合，加速口腔創新成果的高質量落地轉化。

三、使命愿景

正如“If not us, then who? If not now, then when?”所傳遞的信念一樣，我們肩負著推動口腔行業發展、守護民眾口腔健康的重任，具備開展這項工作的科研實力、資源基礎與堅定決心，打造世界一流的口腔醫學創新轉化平臺，是時代賦予我們的使命。不僅要做成果轉化的“橋梁”，更要做未來口腔醫學的“定義者”。我們將致力打造全球領先的國際口腔醫學創新轉化基地，形成全球最大規模的口腔醫學創新技術和產品的策源地，聚焦口腔高端國產材料研發、行業標準統一和關鍵技術突破，推動口腔醫療器械裝備國產化并加速國際布局，構建口腔智能診斷平臺，發展精準及個性化治療，實現人工智能在口腔醫學中的可靠與可持續應用，并并通過“一帶一路”口腔醫學繼續教育網絡，培育國際化人才，全面提升我國在口腔健康治理與創新轉化中的戰略競爭力。

未來，需聯合高校、企業、政府、科研機構等各方力量，以科研為驅動，以創新為核心，以轉化為目標，切實將平臺建設落到實處，將創新成果轉化為改善民眾口腔健康的實際成效。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建成世界一流的口腔醫學創新轉化平臺，為我國口腔醫學事業發展書寫新的篇章，為全球口腔健康事業貢獻中國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