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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鐵騎如風

編輯：莉莉絲

在中國歷史上，女真民族能夠兩度崛起而席卷天下，與其政權開創(chuàng)者的雄才是分不開的。完顏阿骨打起于白山黑水之間，短短十幾年便完成吞遼滅宋的壯舉。

而努爾哈赤從明朝小兵開始做起，逐漸統(tǒng)一女真各部建立后金國，同當時還是大一統(tǒng)王朝的明朝和西邊的蒙古作戰(zhàn)，幾乎是百戰(zhàn)百勝。為何到了最后攻打小小的遼西寧遠城，幾天沒打下來就被迫撤軍了呢？

上圖_ 努爾哈赤半身朝服像

• 努爾哈赤的崛起與明朝東北的沉淪

愛新覺羅·努爾哈赤出生于明朝東北建州左衛(wèi)赫圖阿拉（今遼寧新賓），是祖祖輩輩居住于此的建州女真人。他的祖父覺昌安和父親塔克世為當時的明朝遼東總部李成梁服務，為他收集女真各部的情報和帶路征剿，以便控制和威懾女真各部。努爾哈赤和弟弟舒爾哈齊年輕時被覺昌安介紹給李成梁，成為了李成梁手下的家丁（非養(yǎng)子），跟隨遼東明軍不斷征討蒙古和女真部落。

1583年，李成梁率軍攻陷建州女真首領阿臺盤踞的古勒城并屠城，為明軍帶路的女真首領尼堪外蘭通過陰謀坑害，使得覺昌安和塔克世死于亂軍之中。努爾哈赤得知后十分悲憤，想找尼堪外蘭報仇，尼堪外蘭卻被明軍保護起來。于是努爾哈赤去找李成梁討個說法，李成梁歸還其父祖遺體，給他其敕書三十道，馬三十匹，封龍虎將軍作為補償。

上圖_ 明末女真各部

此時的努爾哈赤壓根不敢和明朝作對，只能無奈的回到老家，收集到十三副鎧甲和幾十個部眾，初步組織了一個武裝隊伍。他花了幾年時間兼并周邊村落和城堡，找尋并攻打尼堪外蘭的地盤并最終殺之，在1588年征服了建州女真各部。隨后和敵視自己的葉赫部等女真部落作戰(zhàn)，以有明朝精銳部隊之戰(zhàn)力的軍隊對付實力強大但卻是村民戰(zhàn)力的九大部落聯(lián)軍，以少勝多戰(zhàn)勝對方。從此開始，努爾哈赤統(tǒng)一女真各部的勢頭便不可阻擋了。

努爾哈赤不斷攻城略地，壯大實力的同時，開始初步建立本部的軍事管理制度，建立起八旗制度的雛形，以嚴格的訓練來保證軍隊戰(zhàn)斗力，一系列的措施使得建州女真的戰(zhàn)力遠遠領先其他各部。到了1615年，對努爾哈赤有栽培之恩的李成梁去世，此時的努爾哈赤已經(jīng)基本統(tǒng)一女真各部，還留下個已經(jīng)被嚴重削弱的老對手葉赫部被明朝保護。

上圖_ 李成梁（1526年—1615年），字汝契

• 連克遼東數(shù)城，直抵寧遠城下

1616年，努爾哈赤在赫圖阿拉正式建立后金國，自稱天命大汗。這位臣服了明朝33年的建州羈縻首領終于攤牌了，不裝了。1618年，他以“七大恨”為由，誓師伐明。他訓練出來的后金軍戰(zhàn)力強悍，很快便攻下了遼東的撫順和清河城。

萬歷皇帝聞言大驚，命楊鎬為遼東經(jīng)略，組織十幾萬大軍平定努爾哈赤。楊鎬深知遼東軍備敗壞的程度，于是找各種借口拖延決戰(zhàn)，等待其他地方來的援軍準備好了再出戰(zhàn)。可是此時的萬歷皇帝，一個勁催促楊鎬迅速出兵剿滅。在他的眼里，努爾哈赤不過是地方叛亂，派大軍梭哈一把就能贏了。

上圖_ 薩爾滸戰(zhàn)役示意圖

軍隊戰(zhàn)力良莠不齊，倉促行軍休整不夠，加上組織配合失當，已經(jīng)給戰(zhàn)爭結果增添了巨大的變數(shù)。楊鎬的四路出擊戰(zhàn)略總體上沒有多大問題，但是努爾哈赤貫徹了以優(yōu)勢兵力各個擊破敵人的方針，加上杜松部在薩爾滸輕敵冒進，被精銳后金軍僅一天的時間就吃干抹凈。

沒有和杜松部會合的馬林部組織了防御陣型，結果被努爾哈赤找到破解之法，派兒子們干凈利落地擊破明軍大陣，馬林僅以身免。隨后他派軍堵截老將劉綎率領的包括朝鮮軍在內(nèi)的三萬多軍隊，盡管劉綎殊死奮戰(zhàn)，但還是被后金精銳擊垮，戰(zhàn)死沙場。李如柏得知其他三路都已失敗，趕緊率領手下的2萬多人撤離戰(zhàn)場。

以如此迅猛的方式擊破明朝十幾萬大軍，這自然讓努爾哈赤一戰(zhàn)打出了東亞威名。從此努爾哈赤轉(zhuǎn)守為攻，花了4年時間連克遼陽、沈陽等地，奪取全部遼東地區(qū)，甚至拿下了奪取明遼西重鎮(zhèn)廣寧（今遼寧北鎮(zhèn)市），將明朝在東北的勢力壓縮在了小小的遼西走廊上。

上圖_ 孫承宗（1563年—1638年），字稚繩，號愷陽，北直隸保定高陽人

正在此時，在兵部任職的袁崇煥，徒步山海關一線考察了遼西地形，隨后被兵部尚書孫承宗重用。努爾哈赤此時雖然是一國之主，但是治理能力和眼光還停留在一般游牧首領的層面，率軍將錦州城破壞之后撤回遼東。

孫承宗聽從袁崇煥建議，將錦州、松山、杏山、右屯及大小凌河一帶重新修整城防。結果這時候?qū)O承宗被罷免，接任的高第慫得很，認為關外一定守不住，下令從錦州等地撤防，導致明朝好不容易在錦州一帶建立起的防線倉促放棄。

這樣荒唐的決策，自然換來的是努爾哈赤再次入侵。錦州一帶很多軍民不愿意放棄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防線，不愿意撤離，結果自然是被后金軍全部收拾了。當時袁崇煥守在最前線的寧遠城，趙率教守身后的山海關，兩人都做好了和后金軍血戰(zhàn)殉國的準備。

不過他們此時還是比較有底氣的，山海關和寧遠城在袁崇煥的安排下修地可以說是固若金湯，沒那么好攻破的。

上圖_ 遼西走廊，標注處為寧遠城、山海關

• 城堅炮利，上下一心

1626年正月二十三日，后金軍抵達寧遠城下，在城北扎設大營，離城五里橫截山海大道，切斷寧遠與關內(nèi)的聯(lián)系，并且埋伏下一支軍隊，準備施展圍點打援的傳統(tǒng)藝能。努爾哈赤先派人到城內(nèi)勸降，被嚴詞拒絕。袁崇煥瞅著城北后金大營，叫手下的炮手對著那邊就是一炮，一下就轟死一些后金軍。努爾哈赤沒有什么火炮，對此無計可施，只能先把大營往西邊挪遠了一點。

見此情形，努爾哈赤下令攻城。后金軍的野戰(zhàn)能力遠強于明軍，之前也是連下數(shù)城，所以覺得拿下這個城也不是難事。結果一攻城他們就傻眼了，明軍準備的大炮將他們炸得人仰馬翻。后金軍推楯車、運鉤梯攻打城西南角，城上滾木礌石弓箭齊發(fā)，一波波擊退登城的后金軍。

后金軍見此處難以破城，便轉(zhuǎn)移到城南，以楯車作掩護，在城門角兩臺間守御薄弱處鑿開兩丈寬的大洞。明軍雖然看到后金軍用這樣的方式挖墻，但是沒法驅(qū)趕躲在洞里挖墻的人。再這樣下去，城墻被破只是時間問題。

上圖_ 袁崇煥（1584年—1630年）

就在這個緊要關頭，親自擔土搬石，堵塞缺口。此時袁崇煥和其他官員商議，突然找到了將沾滿火藥的布料點燃扔下城，就可以把攻城的后金軍一把火揚了的辦法。于是守城明軍馬上使用此辦法，果然將攻城人馬燒了個人仰馬翻。后金軍無法再進攻，只能先行撤退，把戰(zhàn)死士兵的尸體都拖回去焚燒。明軍趁夜出城，將城下的攻城器械全都燒毀。

第二天，后金軍再次攻城，明軍再次大炮轟擊和火攻，激戰(zhàn)一日，再次挫敗后金軍進攻。努爾哈赤又氣又急，但卻想不出破解的法子，只能派之前戰(zhàn)役中俘虜?shù)臐h人和蒙古人去沖鋒當炮灰，自然除了消耗炮灰外沒有什么作用。到了第四天，后金已經(jīng)在城下戰(zhàn)死了數(shù)千人，已經(jīng)消耗不起了。

努爾哈赤沒有耐心再繼續(xù)攻城，于是率軍突襲南邊的覺華島。守軍也實在運氣不好，鑿開的冰面因天氣寒冷再次結冰，使得后金軍能夠直接踏過冰面攻擊覺華島，將上面的軍民全部屠殺。

上圖_ 《滿洲實錄》中太祖建元即帝位圖,努爾哈赤身邊的威武侍衛(wèi)

寧遠之戰(zhàn)是努爾哈赤起兵以來，第一次遭遇的重大挫敗，也是明軍對戰(zhàn)后金軍的第一場勝利。后金軍在此戰(zhàn)暴露了攻堅能力和火器上的不足，但是努爾哈赤已經(jīng)沒有時間再彌補這個缺憾了。

半年之后，努爾哈赤患重疾去世，而他的后繼之君皇太極幫他搞定了這個短板。至于網(wǎng)上說的努爾哈赤被明軍紅夷大炮擊傷而死，從努爾哈赤戰(zhàn)后還活躍了大半年才病死來看，基本上是不屬實的。

參考資料：

［1］周遠廉 《清朝興起史》

［2］李鴻彬 《滿族崛起與清帝國建立》

文字由歷史大學堂團隊創(chuàng)作，配圖源于網(wǎng)絡版權歸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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