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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伊朗經濟已近崩潰,國家千瘡百孔,貧弱不堪。一位外國觀察家1926年曾經這樣說道:“波斯是世界上最落后的國家之一,除(中國)西藏、阿富汗和阿比西尼亞外,沒有哪個有組織的民族呈現出這種中世紀的慘象。”
1、禮薩·汗的改革
面對這樣的困境,禮薩·汗采取了一系列措施穩定國家財政,包括收回關稅權、取消外國銀行的貨幣發行權、建立國家銀行、實行外貿壟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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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措施使得國家財政收入從1922年的2.29億里亞爾增加到1931年的4億里亞爾,出現盈余。國家用這些錢興建了一批工廠,到1940年,國家開辦的工廠超過200家,使用雇工超過6萬人。各種采用資本主義經營方式的工廠,1925年不足20家,1941年已經超過300家。現代工業在國民生產總值中所占比例,自1937年至1941年增長近一倍,即由9.8%增長至18.4%。
禮薩·汗執政10多年間,對工業的總投資達2.6億美元(1美元合30多里亞爾),另有2.6億美元用于修筑鐵路。禮薩·汗執政前,伊朗全國只有鐵路250公里,1938年已達到1700多公里,其中修建了一條850英里長橫貫伊朗的大鐵路。1900年,伊朗全國只有1200公里公路,而在1923-1938年間修筑的公路就達21000公里,并鋪設電話線10000多公里。
到20世紀40年代中期,“在通往建立大工業部門的道路上伊朗似乎走得很好”,禮薩·汗經濟上的最大成就是建立了伊朗現代經濟的基礎。然而,禮薩·汗的現代化舉措并未觸及鄉村社會和土地制度。作為大地主,禮薩·汗忽視了農村而集中于工業化。不僅如此,禮薩·汗還通過立法的形式保護在外地主的既得利益,旨在強化巴列維王朝與在外地主的政治聯盟。
在經濟建設的同時,為鞏固政權、削弱伊斯蘭教在國家政治和社會生活中的影響,禮薩·汗還仿效凱末爾進行了以西方化、世俗化為主旨的改革:
(1)建立中央集權制度。
禮薩·汗建立并加強了現代軍隊和軍事制度(1925年引進了征兵法),以軍事為后盾,削弱烏里瑪、某些敵對地主,以及部族首領等離心力量,國家得以中央集權化。為了限制什葉派教士對國家政治的干預,大量削減了議會中什葉派教士的席位。
教士在議會中的席位由第5屆的24席下降到第10屆的6席。而1936-1938年的第11屆議會中,已經沒有一位知名的教職人員了。
同時,國家開始介入烏里瑪組織的內部事務。國家負責頒發烏里瑪資格證書,實際上有權決定誰可以成為教士。此外,建立起現代政府機構,成立了內務部、外事部、司法部、財政部、教育部等10個政府管理部門,對國家進行世俗化管理,并把全國統一劃分為11個省、49個縣和許多鄉村行政區,分別任命各級地方行政長官進行管理,從而使國家權力第一次延伸到了德黑蘭以外的一些鄉村地區。
(2)控制宗教地產,削弱什葉派教士集團的經濟基礎。
1928年制定的民法開始觸及宗教地產。1935年的“行政法條例”規定,教育部所屬的宗教地產局有權接管那些無管理者或管理者名氣不大的宗教地產的事務;有權批準地產的經營預算;有權批準宗教地產轉為私產。1939年則明確頒布了將由國家接收所有宗教土地和基金會的法令。國王還親自接管了富裕、神圣的馬什哈德第八代伊瑪目陵園,由此否決了烏里瑪通過控制陵園享有的很多權力、收入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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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建立國民教育體系,開辦世俗學校。
禮薩·汗上臺后制定了貫徹初等義務教育的計劃,大幅度增加教育投入,增建現代小學、中學和高等學校。1941年,小學生在校人數由1925年的5萬多人增加到28.7萬人;中學生則由1.4萬人增加到2.8萬人。高等教育也有了發展,1925年只有醫學院、農學院、師范學院、法律學院、文學院和政治學院等6所高等世俗學校,在校學生不足600人。
1935年,這6所學院合并成立了德黑蘭大學,后又增加了牙科、藥理、獸醫、美術、自然科學和工程等5所學院。到1941年,德黑蘭大學的在校學生人數超過了3300人。新德黑蘭大學還建立了神學系,打破了烏里瑪對宗教教學的壟斷,目的在于將教職人員的培養納入國家管理的軌道。同時,體育、音樂、技術、商貿等各類世俗學校相繼開辦,并向外派遣留學生。這些現代學校的建立直接沖擊了由烏里瑪掌握的傳統宗教學校馬克塔巴。
(4)推行世俗司法體制,限制教士的司法權。
1928年制定民法,將沙里亞法庭置于從屬于國家的地位。又陸續制定商法和刑法,歐式的法律逐漸取代了伊斯蘭教法。與此同時,建立各級世俗法庭和監察機關。1931年,頒布司法改革法令,開始限制教士的司法權。新法針對宗教法庭審理訴訟的范圍進一步限制到只能處理諸如皈依伊斯蘭教、男子重婚和婚姻等事務,經世俗法庭或監察機關的許可并根據當事人雙方的意愿,審理某些有關遺產、離婚和監護人的訴訟。1932年頒布文件與財產注冊法,取消了沙里亞法庭的文件注冊權。1936年又頒布法律,禁止教職人員在國家法院里當法官。
(5)改革服飾,提高婦女地位。
1928年和1935年,政府兩次立法進行服飾改革,強制男性穿西服、戴尖圓帽(即“巴列維帽”,1935年后改戴歐式帽);禁止婦女戴面紗和穿傳統長袍。規定德黑蘭大學等學校要招收女生,電影院、餐館、旅館等公共場所不得歧視婦女,否則從重罰款。在中上層婦女中,開拓從事公共事務渠道,使婦女進入學校、醫院、工廠和機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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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禮薩·汗的獨裁統治下,西方的現代化借助東方專制主義的形式被引入伊朗”。禮薩·汗推行的世俗化改革,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什葉派教士的傳統社會職能和宗教影響力,初步奠定了伊朗現代國家發展的基礎。
2、巴列維的上臺
但是,在改革過程中,由于伊朗是一個伊斯蘭教影響深厚的落后農業國這一基本國情,改革遭到什葉派教士和部分穆斯林民眾反對,不得不在軍事高壓下進行。
1935年,一些穆斯林在朝覲馬什哈德的伊瑪目陵墓時,因戴歐式帽不便于作前額著地的禱禮而拒絕執行改戴歐式帽的命令,引發沖突,軍隊向朝覲者開槍,打死100人,打傷250人。武力經常被用于政治、經濟目的,使得“人民陷入恐懼,沒有人知道誰可以信任,沒有人敢于抗議或批評”。
另一個問題是,“舊的社會結構被破壞,卻沒有一個能夠承擔有效社會行動的新機制來取代它”。作為國王,他的主要支持仍然來自軍隊、朝臣和官僚,新中產階級雖然享受到現代化改革的成果,卻被排除在政治進程之外。
禮薩·汗的統治對于當年參加立憲運動的世俗階層來說,既是一種勝利,也是一種失敗:勝利在于實現了他們一直夢想的許多現代化計劃,失敗在于未能真正踐行君主立憲,伊朗仍然滑行在專制的軌道上。
禮薩·汗的強國之夢被第二次世界大戰所打斷。1941年蘇英盟軍進入伊朗,由于被盟國指責親德,他被迫于1941年9月16日退位,由其子巴列維繼位,外部強權又一次公然干涉了伊朗內部事務。禮薩·汗乘船流亡到毛里求斯,后來去了南非的約翰內斯堡,1944年在此抑郁而終。
21歲的穆罕默德·禮薩·巴列維國王繼位之時,伊朗的現代化已經起步,社會已經部分世俗化,新中產階級已經成長起來,現代政治運作模式已經萌發,這種現實使得年輕的巴列維能否像父親一樣成為專制君主面臨著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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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繼位到1953年巴列維在位的這頭10年,無論是當時占領著伊朗的盟軍還是伊朗的國內政治力量都沒有將其放在眼里。巴列維回憶到,當1943年11月德黑蘭會議召開時,“無論羅斯福還是丘吉爾都沒有因國際會議來打擾我這個主人。相反,我謙恭地拜訪了兩國使館”。
伊朗國內局勢也發生了很大變化。隨著禮薩·汗的被廢黜,一方面,盟軍的占領使得巴列維王朝賴以統治的支柱———軍隊陷入了瓦解的邊緣;另一方面,曾經遭到長期壓制的各種政治力量得以釋放,他們希望利用新君的年輕和政治幼稚,加強議會的權力,以實現1906年憲法所規定的君主立憲。
面對種種不利情形,年輕的巴列維決心排除阻力,獨攬大權,重建君主專制。為取得教職人員的支持,改善自己的不利處境,巴列維重演其父執政初期的故技,采取討好教職人員的措施,如取消允許出售宗教財產的規定;修改1911年教育法,以改進對宗教學校的管理;取消不準舉行行進表演和不準赴麥加朝覲的禁令;指示官員在齋月期間要遵守伊斯蘭教的各種禁忌等。
與此同時,巴列維國王著力于重組武裝力量,重振軍隊的信心和忠誠,并尋求外部支持,逐步與世界頭號大國美國結成同盟關系。
美軍是在1942-1943年間為保障對蘇軍事援助而進入伊朗的,戰后,膨脹的實力和蘇聯的競爭喚醒了美國對伊朗石油、潛在市場及其戰略地位日益增長的興趣。美伊雙邊關系在1946-1947年阿塞拜疆危機時期開始融洽,這種關系直到20世紀70年代末持續了30年。
阿塞拜疆危機的解決增強了國王的信心并加強了美伊關系,1950年簽署了美伊共同防御條約,美國確認伊朗在其推行遏制蘇聯擴張戰略中的重要地位。然而,日薄西山的英國仍然保持著在伊朗的霸權,完全控制著伊朗石油。
具有諷刺意義的是,摩薩臺在50年代初對英國霸權的挑戰為美國成為國王最親密的盟友和在伊朗的支配地位鋪平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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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列維繼位的時候,伊朗的現代政治運作模式已經成型。禮薩·汗發動的現代化推動了不同的社會階層為了自己的集體利益而積極活動,投入街頭和議會政治斗爭。當時,有組織的政治力量大致可以分為伊斯蘭、民族主義和馬克思主義三種。
1941年10月1日,塔奇·阿拉尼等原伊朗共產黨成員建立了人民黨。在蘇聯及其在伊駐軍的鼓勵支持下,人民黨很快擴展了它的勢力,尤其是在靠近蘇聯邊界地區,成為這一時期伊朗組織最為嚴密的一個政黨。人民黨的社會基礎主要是產業工人、知識分子和在校大學生,1943年選舉中,它的候選人贏得8個議會席位。
3、摩薩臺的短暫執政
20世紀40年代,烏里瑪的政治活動也有所抬頭。雖然在阿亞圖拉布魯杰爾迪的影響之下,大部分烏里瑪采取了無為主義立場,但也有少數烏里瑪在阿亞圖拉卡沙尼的領導下參加政治活動。卡沙尼有著長期的反英政治斗爭生涯,1942年,因為宣稱支持德國而被英國逮捕流放;1948年,他返回伊朗,建立了伊斯蘭圣戰者組織。他還被譽為伊斯蘭敢死隊的精神導師之一,該組織由納瓦布·薩法維于1946年建立。這兩個組織都是伊斯蘭原教旨主義組織,策劃了對包括進步歷史學家喀什拉維在內的一些著名人物的暗殺。
卡沙尼的群眾支持基礎來自行會、巴札商人和下層階級。
然而,此時對巴列維王權構成最嚴重挑戰的,既不是伊斯蘭勢力,也不是馬克思主義力量,而是摩薩臺領導下的民族主義運動。挑戰以民族主義的形式出現,沖突在石油國有化問題上爆發。伊朗是世界上最大的儲油國之一,其石油儲量占全球的9.5%,在沙特阿拉伯、蘇聯、科威特之后排名第四,但伊朗石油一直控制在英國石油公司手里,英國政府從伊朗石油中獲得的收入比伊朗政府還要多。
這個問題在“二戰”后變得突出了。1947年伊朗政府從石油租讓權和稅收方面只得到1988萬美元,英國政府則得到5600萬美元,此外,英國石油公司還有凈利潤2688萬美元。雖然1949年雙方簽訂了新的協議,但按規定英國石油公司的納稅額還是不到總利潤的一半,即其收入將繼續高于伊朗方面。正在這時,1948年統計數字公布,伊朗政府收入3780萬美元,英國政府收入7924萬美元,英國石油公司純利潤5208萬美元。
此時,伊朗正苦于其第一個“七年發展計劃”(1949-1956)缺乏資金投入,這個消息使反英情緒迅速高漲,各地開始出現騷動,議會中形成了一個以摩薩臺為核心的民族主義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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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薩臺是愷加王朝一位公主的兒子,父親任愷加王朝財政大臣達30年之久。作為一個受西方教育、獲得西方法學博士學位的愷加王朝貴族,他打起了伊朗民族主義的大旗。1947年首相拉茲馬拉簽訂了對英石油補充協定,時任議會石油委員會主席的摩薩臺堅決反對這一協定,主張石油國有化。
摩薩臺的主張超越具體黨派群體的利益而代表了全民族的愿望,因而得到民眾的廣泛支持,逐漸形成了一場民族主義運動。1949年10月摩薩臺組建了民族陣線,這是一個民族主義的松散組織,主要代表新中產階級的利益,但其支持者構成復雜,包括馬克思主義者、泛伊朗主義者、泛伊斯蘭主義者。
1950年12月,摩薩臺在第十六屆議會提出石油國有化主張,首相拉茲馬拉于次年3月拒絕了這一主張,結果4天后被伊斯蘭敢死隊組織成員刺死。在民眾的激烈情緒和議會的強烈要求之下,國王不得已于1951年5月任命摩薩臺為首相,開始了伊朗的石油國有化進程。
在摩薩臺28個月的首相任期內(1951.5-1953.8),伊朗民族情緒激昂,民主呼聲高漲。伊朗石油工業實行國有化,組建了伊朗國家石油公司,接替英國石油公司經營伊朗石油的開采和銷售,結果導致英國對伊朗的強烈不滿,繼而引起西方對伊朗石油的抵制。
在開展石油國有化的同時,摩薩臺還努力加強自己的權力地位,1952年7月17日要求國王同意其掌管軍事部門,遭到巴列維拒絕。摩薩臺辭職,卡瓦姆代之。此時,摩薩臺和卡沙尼的支持者向國王示威,卡沙尼還頒布了一道法特瓦即教令),要求信徒為保衛民族利益不惜對抗軍隊。為了避免流血,國王解除了卡瓦姆僅僅擔任了5天的首相職務,邀請摩薩臺重新組閣并兼任國防大臣。
這次勝利使得民族陣線儼然成為一種不可攻克的政治力量,摩薩臺被尊為伊朗的民族英雄。
然而,不久民族陣線便開始分裂。人民黨作為民族陣線的支持力量之一,在這場民族主義運動中一直持激進立場,反對與西方妥協以解決石油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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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薩臺采納了人民黨的強硬主張,企圖借人民黨的背景來威懾西方。然而,在伊朗人看來,人民黨只是蘇聯人的工具。英國和俄國都是伊朗的世仇,摩薩臺因打起反英的民族主義大旗而贏得聲望,縱容人民黨的親蘇傾向卻使他丟掉了這面旗幟。出于對人民黨這種共產主義力量日益強大的擔憂,不滿于摩薩臺的“非伊斯蘭政策”及其壟斷權力的意圖,1952年8月,卡沙尼從民族陣線分離出去,宗教界與民族陣線的短暫聯盟開始瓦解。
漸漸地,教士中支持摩薩臺的人離開了,議會中的多數地主不再支持他,巴札商人也開始組織反摩薩臺的暴動,后來帶頭高喊“國王萬歲”的就是這些人。顯然,在關鍵時刻最終回歸國王陣營的全都屬于傳統勢力,摩薩臺的真正支持者是新中產階級。摩薩臺與卡沙尼聯盟的瓦解又一次證明了世俗與宗教力量之間聯合的有限性,但這一事實再次被忽視,民族陣線領導人在1979年同烏里瑪結成了聯盟以推翻巴列維王朝。
摩薩臺大權獨攬后,多次清洗軍隊,1952年10月解散參議院,1953年8月依靠公民投票解散議會,這些舉措使得很多伊朗人懷疑他在石油國有化之外還有其他的企圖,這大大削弱了民族陣線的支持基礎,導致了災難性的后果,但對摩薩臺的致命威脅最終還是來自外部。
到1953年早期,西方對伊朗石油抵制的效果開始顯現,抵制導致伊朗石油輸出近乎停頓、國家預算減少、經濟放慢、外貿中斷和物價高漲,這進一步破壞了摩薩臺的民眾支持基礎。同時,伊朗石油危機的拖延和摩薩臺政府的強硬立場,使得美國越來越擔心摩薩臺的石油國有化政策會帶來示范效應,影響西方在海灣地區的利益,甚至波及其他地區。
艾森豪威爾政府上臺后,美國開始醞釀推翻摩薩臺政府。最終,在一次ClA和帝國衛隊首領扎赫迪將軍精心策劃的名為AJAX的行動中,摩薩臺政府于1953年8月19日被推翻。
8月22日,此前幾天逃亡羅馬的巴列維國王返回伊朗,任命扎赫迪擔任首相。外部大國的直接插手再次改變了伊朗的歷史。
這場政變帶來了極其嚴重的后果。第一,由于這次政變是美國直接出手拯救了巴列維的王位,這種外國操控的政變觸動了伊朗人屈辱的歷史情懷和敏感的民族自尊,因而巴列維政權被視為美國的傀儡,國王由此失去了統治的合法性。同時,政變也使得伊朗人產生了這樣一種觀念,認為如果沒有外部支持,任何伊朗政府都難以長期維持。
這種觀念在1978-1979年革命運動期間對國王非常不利,因為反對派越來越確信華盛頓對德黑蘭的支持削弱了,這使得他們勇氣倍增,胃口也越來越大。
第二,這一事件標志著伊朗越來越依賴美國的開始,成為確立美國在伊朗霸權的催化劑。美國的霸權既成為日后伊斯蘭力量號召伊朗民眾反抗的重要原因和目標,也使巴列維國王產生了對華盛頓的依賴心理,從而喪失了危機期間自己獨立行動的意志和能力,這一點在其統治晚年被證明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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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政變無可挽回地破壞了摩薩臺式民族主義者與國王政權之間的關系,從而削弱了國王對左翼激進主義和右翼狂熱主義的有效威懾力量。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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