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林海東

3月19日，朝鮮人民軍總參謀部預備作戰集團所屬主力裝甲部隊——的一個中隊（騎兵團之一連）與特戰部隊一起，進行了。演習一開始，首先是無人機登場，各種無人攻擊機根據實時偵察數據，打擊了假想敵的指揮據點和反裝甲火力陣地（下圖）。

看到這些無人機，不能不令人想起朝鮮無人機事業的功臣——李炳哲元帥。在上述步坦協同的KCTV視頻中，我們果然看到了這位在勞動黨九大上退出一線的老帥（下圖黃箭頭所指）。

與在場的軍方將領不同，李炳哲身穿人民裝，后來還套上了具有標志性意義的灰色野戰冬裝（金正日時代后期和金正恩時代前期）。@養雞在中說“許是天氣轉涼”，但我想，這只是李帥現場加衣的原因之一，另外一個原因可能是年齡，畢竟他已經是78歲的老人家，在這半露天的觀摩臺上，已經沒有足夠的火力抵擋料峭的春寒。

李炳哲生于1948年，屬于“根紅苗正”的干部，畢業于萬景臺革命學院、金日成軍事綜合大學，據說早年還在蘇聯學習過。

早在金正日時代，李炳哲就已經成為朝鮮的重要將領；2011年12月17日那時候，他已經是空軍司令、空軍大將、勞動黨中央委員、軍委委員（上圖）；2014年9月被補選為國防委員會委員。

但此后過了三個月左右（2014.12），李炳哲就離開軍隊一線崗位，脫下軍裝、換上人民裝，轉任“黨中央副部長”（上圖）。后來，我們知道，他擔任的是軍需工業部第一副部長，負責導彈開發，與金正植（時任軍需工業部副部長，現任第一副部長）、張昌河（時任國防科學院院長，現任導彈總局局長）一起被外界稱為“導彈三人組”。

圖左起：張昌河、金正植、劉進、李炳哲、金正恩

立者圖左起：金樂兼、李炳哲、劉進、金正植、張昌河、全日好

圖左起：趙桶元、張昌河、金正植、李炳哲、金樂兼、金正恩

2016-2017年間，朝鮮核導計劃大躍進的時期，“導彈三人組”這老三位是元帥身邊最常出現的人，而李炳哲在三人中更是恩寵有加，曾經在導彈試射現場與元帥相擁痛哭，也曾一起席地而坐、分享過香煙。

在此期間，李炳哲在勞動黨七屆一中全會（2016.5）上當選為候補局委，在七屆二中全會（2017.10）上補選為軍委委員；不僅擔任軍需工業部第一副部長，還兼任該部黨委責任書記。其間，李炳哲還被授予陸軍大將軍銜（2017.4），但到2018年2月8日建軍70周年的閱兵式前，又被降為陸軍上將。

2019年12月至2021年6月這一年半左右的時間里，年逾七十的李炳哲開始邁向他職業生涯的最頂峰——

2019年12月，在七屆五中全會上當選局委、中央副委員長（七大時期中央書記之謂），接替太宗秀擔任軍需工業部部長。2020年4月，在第十四屆最高人民會議第三次會議上當選國務委員會委員；同年5月，在七屆軍委第四次擴大會議上，當選軍委副委員長；同年8月，與升任閣揆的金德訓一起入常；同年10月，與時任總參謀長樸正天一起被授予“人民軍元帥”稱號。2021年1月，在勞動黨八大暨八屆一中全會上，當選中委并入常，擔任中央書記、軍委副委員長，兼任軍需工業部部長。

然而，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2021年6月，李炳哲被免去八大時的一切職務，轉任八屆候補局委、軍需工業部第一副部長；同年9月，被免去候補局委、國務委員會職務。這些降職、免職的原因，有“據說”，無實錘，所以，這里就不提了。隨后，李炳哲消失了，而后來的朝鮮KCTV的紀錄片顯示，他消失的這段時間應該是從導彈轉向了無人機研發，從臺前轉向幕后。自此，無人機就成了李炳哲的“專屬”工作，從戰略無人機、大型無人機到各種戰場無人機，在短短幾年內，朝鮮的無人機從無到有，而且初成體系。這一切成就的取得，與老帥李炳哲密不可分，可謂立下汗馬功勞。

2022年4·25閱兵前，李炳哲回歸頂峰，再次入常，復任中央書記；6月，復任軍委副委員長（分管軍需），與分管軍令的樸正天形成“雙副”格局（上圖）。至2024年12月八屆十一中全會，李炳哲再次出常，被免去中央書記、軍委副委員長，僅保留局委職務，擔任軍需政策總顧問。這一新職位，在2025年3月得到朝鮮的官方確認；這個變化，被我視為40后老人李炳哲將在九大上退休的信號。

果然，在今年2月召開的勞動黨九大上，李炳哲沒有進入九屆中委會，但他是全退還是半退，尚無明確結論。所謂全退，就是啥也不管了，回家頤養天年；所謂半退，就是繼續擔任軍需政策總顧問，既顧且問，尚保留一定的權力。從此次李炳哲出現在步坦協同演習現場的情況看，我傾向于他仍然擔任軍需政策總顧問，仍然在無人機研發生產領域發揮余熱，目前屬于半退狀態，真正全退恐怕得等到耄耋之后。

順便提一句，有朋友問金正恩元帥是不是從大將一步到位、沒有經過次帥這個階段。

其實這個問題不成立，因為怹的元帥銜是“共和國元帥”，當年繼任人民軍最高司令官之后，于2012年7月18日由勞動黨中央、勞動黨中央軍委、朝鮮國防委員會、朝鮮最高人民會議常任委員會聯合發布公告授予。“共和國元帥”之上是“共和國大元帥”，目前只有兩位前代最高首位擁有。

而朝鮮的其他元帥，無論是已進入歷史的，還是健在的，都是“人民軍元帥”；那個“次帥”軍銜，也是“人民軍次帥”。像元帥一樣，次帥也分“共和國次帥”和“人民軍次帥”，但迄今為止唯一被授予“共和國次帥”的，只有曾經擔任人民軍首任總司令（1948.2）、民族保衛相（1948.9）、人民軍副總司令（1950.6）的崔庸健，他于1953年2月被授予這一稱號，但在他之后，“共和國次帥”就沒有再出現過，現在大概也不存在了。

李炳哲與樸正天

圖左起：金正角、李明秀、崔龍海、黃炳誓、李永吉

目前在世的“人民軍元帥”有兩位，李炳哲和樸正天，均已退休；在世的“人民軍次帥”有五位，金正角（退休）、李明秀（退休）、崔龍海（退休）、黃炳誓（退休，現任國防省總顧問）、李永吉（現任九屆候補局委、人民軍總參謀長）。其中，崔龍海的次帥軍銜是否保留還是疑問；按照@介生的看法，崔龍海由軍部轉黨政已有十一年多，且卸任總政治局局長之后也從未在軍部行走，次帥軍銜應該不會保留。

此外，九屆軍委第一次擴大會議將于4月召開，屆時現任九屆局委、中央書記、軍委副委員長鄭京擇（上圖）不知是否會晉升元帥或次帥，以現有的上將銜領軍，似乎有點兒說不過去。

金正官與權永進

此外，曾經獲授“人民軍次帥”的還有兩位，一是九屆局委、中央書記兼部長金正官，次帥任期為2021.2-2021.6，僅四個月，2024年12月由國防省副相轉任內閣副總時，軍銜已降為中將；二是已經退休的前任總政治局局長權永進，次帥任期為2021.2-2022.2，剛好一年，復歸大將后不久在2022年6月八屆五中全會被免職退休。這老二位當次帥基本屬于獎勵性質，也是過眼煙云，肯定是不會再恢復了。這不像丹東草莓，這一季結束了還有下一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