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視頻還在循環播放,可畫面里的浩浩卻憑空消失了。
只有一排排桌椅在夕陽下投射出黑影。
四周十分安靜,聽不到任何哭聲。
我感到一陣強烈的窒息,讓我喘不上氣。
“不可能……我剛剛明明看到了!”
周巖嘆了口氣,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你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心理醫生。”
他的語氣很溫柔,可手掌的溫度卻十分冰涼。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翻身下床。
“我要去幼兒園找我兒子!”
周巖一把死死拽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讓我骨頭作痛。
“大半夜你去什么幼兒園?給我回來睡覺!”
他的眼神里缺乏對兒子的擔憂,透著一種陰沉。
我拼命掙扎,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
趁他吃痛松手的瞬間,我連鞋都沒穿,穿著睡衣直接沖出了家門。
樓道里漆黑一片,聲控燈壞了。
我光著腳在水泥臺階上狂奔,腳底被石子硌破了也感覺不到疼。
我拉開車門,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迅速沖進夜色。
前世我跑到幼兒園時,那里變成了廢棄十幾年的荒地。
這一次我開車過去,只用了十分鐘就停在了幼兒園門口。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我撲到電動伸縮門前,用力拍打保安室的窗戶。
“開門!快開門!我兒子在里面!”
值班的保安披著大衣走出來,一臉不耐煩的隔著鐵門瞪我。
“大半夜的叫什么魂?幼兒園早下班了!”
我急得眼淚直掉,死死抓著鐵門欄桿。
“李老師說我兒子還在教室里,你讓我進去找找!”
保安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
“我六點半清的園,里面什么都沒有,趕緊走,不然我報警了!”
“你報啊!你不報我報!”
我哆嗦的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十分鐘后,一輛警車呼嘯的停在路邊。
兩名警察走下車,了解情況后,勒令保安打開了幼兒園的大門。
我跟著警察一路沖上二樓的班級。
推開教室門的瞬間,一股灰塵味撲面而來。
手電筒的光柱在教室里掃過。
小板凳疊放在墻角,阿姨打掃后將玩具筐蓋得嚴實。
找不到浩浩的蹤跡。
“這不可能……視頻里明明就在這里的!”
我沖進教室,瘋狂的翻找著每一個角落。
我翻開了窗簾后面,接著檢查了儲物柜,最后連垃圾桶也一并找過。
一無所獲。
帶隊的警察皺起眉頭,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女士,報假警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你說的孩子到底在哪?”
我慌忙舉起手機。
“警察同志,你們看!這是老師發給我的視頻!”
警察接過手機點開。
視頻播放完畢,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眼神里充滿戒備。
“女士,這個視頻里除了一間空教室,什么都沒有。你讓我們看什么?”
我渾身一震,一把搶回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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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里依然是那個教室,夕陽的光線顯得死氣沉沉。
浩浩不見了。
他從現實里消失,視頻里的證據也被人抹除了。
這時,樓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周巖氣喘吁吁的跑了上來。
他一看到警察,立刻換上了一副充滿歉意的面孔。
“警察同志,真的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走過來,不由分說的攬住我的肩膀,將我牢牢禁錮在懷里。
“我老婆最近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總出現幻覺,我這就帶她回家吃藥。”
我拼命掙扎,推開他。
“你放屁!浩浩是你親生兒子,他現在不見了,你為什么一點都不著急?”
警察狐疑的看著周巖。
“這位先生,不管妻子有沒有精神問題,孩子失蹤都是大事,我們需要核實情況。”
周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低下頭,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哽咽。
“警察同志,我實在沒法著急。”
“是我們根本就沒有孩子。”
周巖的這句話在教室里回蕩。
我大腦發懵,耳朵里傳來耳鳴聲。
“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猛撲上去撕扯他的衣服。
“浩浩今年四歲,上個月剛過了生日!!”
周巖任由我捶打,眼眶卻紅了。
他掏出手機,翻出一份電子病歷遞給警察。
“四年前,我老婆懷孕六個月的時候意外流產。”
“從那以后她就受了刺激,一直幻想我們的孩子還活著。”
警察接過手機仔細看了看,神情逐漸變成了同情。
他們看向我的眼神充滿憐憫。
“女士,節哀順變。有病就要配合治療,別大半夜出來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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