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風宴上，有人提議選到相同糖果的人喝交杯酒。
我偷瞄了一眼哥哥的死黨周靳舟，他剛好側頭錯過了我的視線。
在一起五年，我們的關系卻不曾公開過。
我深吸了口氣，從糖罐里挑了我愛吃的那顆。
可大家一起攤開掌心時，他手里的卻是一顆陳皮糖。
和他的白月光蘇淺一模一樣。
房間里瞬間炸開了鍋。
“你們倆不會是約好的吧？也太心意相通了吧？這必須喝一個！”
蘇淺的臉紅透了，被人推到了周靳舟的身邊。
他十分自然扶住了她。
我剝開糖紙，那顆檸檬糖酸得讓人倒牙。
五年前他偷偷吻我，嘗到了我嘴里沒化開的糖味。
他說，我和檸檬糖的味道都讓他著迷。
原來，人的口味是會變的。
……
大家笑著鬧著，都站了起來。
只有我還坐在原處。
原來他床頭柜里那袋過期已久的陳皮糖和蘇淺有關。
難怪我扔了那袋糖時，他悵然若失，叫我以后不要再碰他的東西。
蘇淺穿著高跟鞋，被人推得踉蹌了一下。
周靳舟立即扶住了她的腰，“沒事吧？”
蘇淺捂著發(fā)燙的臉，笑了起來。
“好久沒跟大家聚了，喝個交杯，我是無所謂，你們玩得開心就行。”
她看了周靳舟一眼，“可人家靳舟，萬一有家屬了呢？”
不等周靳舟開口，最愛鬧的李東搶先接了話。
“他能有啥家屬？你走了五年，他就單了五年。”
“放古代都能給他立牌坊了。”
“閉嘴吧你。”周靳舟倒上了酒。
對蘇淺說話時，他語氣溫和了不少。
“不喝，他們能吵一晚上。”
起哄聲中，兩人交杯，一飲而盡。
“漂亮！這是不是你們的第一次？”
一旁起哄的李東故意停頓了一下。
“我是說第一次交杯酒。”
蘇淺被說得不好意思了，臉埋在周靳舟的肩膀上笑個不停。
周靳舟寵溺地捂住了蘇淺的耳朵，“別聽他們瞎講。”
李東突然在我身邊坐下。
“南枝妹妹，檸檬糖好吃嗎？”
他拿起糖紙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就記得你愛吃檸檬糖，那咱倆也得喝一個呀。”
他亮出了手心里檸檬糖，滿臉得意。
周靳舟替蘇淺拉開椅子，淡淡開了口：
“南枝不喝酒，李東，你算了吧。”
李東用手支著臉，笑嘻嘻看著我。
“以茶代酒也行。”
我下意識看向周靳舟，蘇淺卻開了口。
“靳舟，你也不用總是護著南枝，人家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只是個游戲而已。”
“對呀，只是個游戲。”李東倒了杯茶，塞進我手里。
“要不是你哥不允許，我早就追你了。”
周靳舟蹙了蹙眉，卻什么也沒說出口。
“那更要喝一個了。”蘇淺起哄道。
我推開茶杯，“我只跟我男朋友喝。”
“那我也可以當你男朋友。”
突然，一只大手越過我，奪走了茶杯。
“這么愛喝交杯，我跟你喝呀！”

我哥遲到了。
他一腳踹在李東的小腿上。
“皮癢了是吧？都敢覬覦我妹妹了。”
李東悻悻起身換了個位置。
我哥一屁股坐了下來。
“你們幾個也是的，就在這看熱鬧，都不知道把這條瘋狗拴回去。”
桌上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蘇淺連忙勸道：“行了行了，就是鬧著玩兒，給李東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追你妹啊。”
她笑了笑，又說道：“有你這種護妹狂魔，南枝以后怎么找男朋友？”
“南枝這么漂亮，脾氣又好，單身這么多年，多半賴你。”
我哥愣了一秒，沖我笑了笑。
“賴我嗎？”
我搖了搖頭，“我有男朋友。”
2
我起身給哥哥添了碗湯。
我知道周靳舟在看我，卻故意避開和他目光交錯。
我哥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什么時候的事兒啊？”
“前兩周。”
哥哥剛拿起筷子，又放了下去。
“是大學對你死纏爛打的那個？還是上個月送你花的那個小白臉？”
“都不是。”
“那我認識嗎？”
“嗯。”
我話音剛落，周靳舟就忍不住接話。
“姜宇恒，別跟審犯人一樣審你妹妹了，她一直都很乖，該說的時候肯定都會告訴你的。”
我抬眸對上周靳舟的視線。
他沖我搖了搖頭。
我懂。
他的意思是讓我乖，不要公開我們的關系。
“回家再問你，哥不是審你，哥是怕你遇到渣男。”
我笑了笑，“放心，他對我很體貼，很護著我。”
蘇淺邊轉桌招呼大家吃菜，邊隨口說道：
“沒想到我們這一群人里，現(xiàn)在不單身的竟然是妹妹。”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周靳舟。
“你記得嗎？小時候，南枝最喜歡黏著你，她還總說長大了非你不嫁呢。”
周靳舟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低笑了一聲。
“小孩的話，你也信啊？我都不記得了。”
我記得小時候，我總愛跟在哥哥屁股后面。
有次我跟著他們翻圍墻。
好不容易爬上墻，卻下不去，看著他們跑遠的背影，急得直哭。
只有周靳舟一個人折了回來，把我從高墻上抱了下去。
小時候愛粘他的人是我，可主動跨過那條邊界的人是他。
他一句都不記得了，就把過去都抹掉了。
哥哥也笑了起來。
“周靳舟人還行，你上高中，放學總攔你的那小子，就是被他揍服的。”
“不過他是個癡情種。”
哥哥沖蘇淺使了個眼色。
所有人都知道，他一直記掛著蘇淺。
兜里的手機一震。
我掏出手機，點開了消息。
SA發(fā)了條語音。
我剛想轉文字，卻不小心點到了播放。
“姜女士，您訂的婚戒已經(jīng)送到店里了，還好我們加急了，剛好能趕上婚禮。”
接著一對婚戒的照片也發(fā)了過來。
“婚禮？”
哥哥疑惑地看著我。
既然聽到了，我也沒什么好隱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