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川最新發言談跨境支付：不能靠補貼扭曲競爭

現場圖。本文來源：新浪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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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川最新發言談跨境支付：不能靠補貼扭曲競爭

3月26日，博鰲亞洲論壇2026年年會于3月24日至27日在海南博鰲舉行。在“建設多元化跨境支付體系”論壇上，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表示，一個好的支付系統是一個多元化的系統，其評價指標也應是多元化的，關鍵在于各項指標的適配性，而非追求單項領先。在此過程中，實現不同技術間的互操作性至關重要，否則將給用戶帶來極大不便。

他談到，“亞洲形勢整體向好，各方重視零售等小額高頻應用，技術路線多元但共識比較多，關鍵是明確核心KPI。其中互通性是重點，涉及卡、二維碼、NFC等終端標準，各國標準不一（如印度UPI），讓誰讓著誰也做不到，搞一些技術上互相兼容的辦法其實能起很大作用，雖然不如百分之百的統一標準，但也能起很大作用。我多次給別人舉例子，70年代中國搞彩色電視，結果一看世界上有三大標準，后來因為集成電路發展快了后弄了一個片子解決了。所以現在互通性也可以有類似的辦法，不管是通過二維碼之間的相互轉換，還是通過網關進行轉換，還是有什么別的辦法，反正有好幾種辦法可以大致實現互通性。”

第二個問題就是支付速度。他提到，“在速度問題上，最好是更加強調適配性，需在便利性與合規性之間找到平衡，并非越快越好。監管層面的反洗錢、反欺詐、反恐融資等要求不可回避，這些合規檢查通常分布于事前、事中、事后三個階段。大家都知道，跨境賭博、電詐都是錢剛一到賬，它馬上就拆分為成百上千個賬戶，躲避你的合規性檢查，你要想辦法挽回，事后就比較難。事中其實有些是可以做的，但是也有挑戰。事前檢查肯定也是大家不太喜歡的，特別是在外匯管制情況下，但你不可否認的合規性、反欺詐、反恐融資、反洗錢，這些要求實際上都是躲不過去的，你在速度設計上要給它安排環節去做。”

第三個要適配的指標是用戶界面。周小川表示，“要便利、要友好，并具備完善的糾錯機制。用戶界面的適配性是什么呢？就是用戶想要什么，不用知道后面的東西，就像用手機一樣，你并不知道App后面有哪些技術支撐。”

第四個就是成本，當然成本越低越好。他認為，“成本最好是真實核算，現在的問題是什么呢，因為每種系統都想說我是最好的，我要把你們都趕走，這個地盤我占了，所以我的成本很好。但是在說這個話的時候，經常是有補貼的，經常是因為它的資金實力雄厚或者資本市場有融資渠道，所以他拿這個錢來補貼，最后說我成本是零，不收費也行，或者說是非常低。”

周小川認為，這背后往往隱藏著許多問題。“其中一個問題，是認為支付是一種重要的流量入口，一旦拿到它以后，就拿到了用戶的數據，這些數據還有好多別的用途可以賺大錢，或者數據本身就可以賣，用賣的錢來補貼，這就容易導致競爭不公正，而且客戶很迷茫。所以不是說零成本就最好、不收費就最好，成本最好適配，大家競爭是公平的，同時支付系統本身自己是不虧損的，否則也是扭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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