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思慕殺的哪是人？分明是在“渡”一個即將成魔的魂！

賀思慕那一劍，抹的不是何嫣的脖子，那是在給整個朔州城，給段胥，甚至給那個即將化身惡靈的可憐鬼，一個最痛快的了斷。

這根本不是什么沖冠一怒為藍顏，這是一場打著“泄憤”幌子的精準(zhǔn)“渡化”，是萬靈之主對人間秩序最冷酷也最溫柔的一次干預(yù)。

何嫣那個女人，說實話，真是把“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幾個字刻進了骨子里。崇國權(quán)貴倒臺了，她失勢了，可她沒學(xué)會夾著尾巴做人，反倒把一肚子怨氣撒在了全城百姓身上。

她一把火燒了糧倉，那可是全城軍民的命根子！段胥在前線拼死拼活，后方糧草要是斷了，這仗還怎么打？這城還怎么守？

更絕的是她那些瘋話，一句句跟刀子似的往外捅：“要死我們一起死！”“我沒錯！”“你們都該si！”

這話一說出口，我隔著屏幕都感覺到那股子怨毒要溢出來了。百姓們朝她扔石頭，場面眼看就要失控。可她倒好，突然一扭頭，沖著墻就要撞上去。

她要死，可她死得不甘心，她滿肚子都是恨。

段胥站在那兒，眉頭擰成了疙瘩。他沒動，因為他知道，這個女人要是當(dāng)著他這個主帥的面撞死了，今天這事兒就沒法善了。民心亂了，軍心散了，比燒了糧倉還可怕。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候，一道人影“唰”地沖了出去。誰？賀思慕。

她掠過段胥身邊的時候，動作快得都沒打一聲招呼，直接伸手就把他腰間的破妄劍給抽了出來。那劍出鞘的寒光，亮得人心頭一凜。賀思慕一把拽住何嫣的頭發(fā)，硬生生把她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緊接著，劍鋒一轉(zhuǎn)，干凈利落，抹了脖子。

血濺出來的時候，全場都靜了。

事后她換上一副“賀小小”的模樣，哭得那叫一個委屈：“我涼州被崇人所屠，父老鄉(xiāng)親都死在崇人手里，她這樣大放厥詞，我一時被氣憤沖昏了頭腦……”

聽聽，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連我都差點信了。可段胥不信，我也不信。

你看她在事后對段胥坦白那段話，那才是真相。

段胥問她：“你為何要渡她？”

賀思慕怎么回的？她說：“何嫣若這樣死去，日后必化惡靈，你就當(dāng)我可憐她吧。”

我的天，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了！

你細(xì)品，什么叫“日后必化惡靈”？何嫣是自殺，死前怨念滔天，這種靈魂，簡直就是惡靈的最佳養(yǎng)料。她要真撞死在那兒，用不了幾天，朔州城就得鬧鬼，一個滿腦子“都該死”的惡靈在城里作祟，那后果可比燒個糧倉嚴(yán)重一萬倍。

賀思慕是誰？她是萬靈之主，管的就是這陰陽兩界的破事兒。用破妄劍殺她，那是一種“交易”——靈劍所殺，不入邪道，即刻輪回。這叫什么？這叫提前介入，專業(yè)對口！她嘴里說著“可憐她”，其實是在用一種近乎冷酷的職業(yè)素養(yǎng)，給那個即將瘋魔的靈魂一個重入輪回的機會。

這事兒干得，你說她冷血？可她是在救人，不，是在救鬼。你說她善良？可她下手又那么利落，不帶一絲猶豫。這女人的“神性”，就藏在那一抹看似沖動的劍鋒里。

再說回段胥。

那會兒的段胥，真的太難了。糧倉被燒，軍心浮動，百姓恐慌，還有一個瘋女人在那兒尋死覓活。換任何一個主帥站那兒，都是一個死局。何嫣要是真撞死了，好嘛，“主帥逼死弱女子”這口鍋，他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民心一散，這城你還守個屁？

賀思慕那一劍，看似是捅了婁子，其實是替段胥把天捅了個窟窿，又順手把窟窿補上了。

她殺何嫣的理由是“涼州遺孤，激于義憤”。這個理由，站得住腳嗎？站得住！百姓們恨崇人，恨得牙癢癢，賀思慕這一出，簡直是替所有人出了一口惡氣。憤怒的情緒找到了出口，仇恨有了具體的指向，現(xiàn)場的混亂，瞬間就被一種“罪有應(yīng)得”的快感取代了。

段胥多聰明啊，他馬上就接住了這個話茬，順?biāo)浦郏Q賀思慕是“功臣”，然后安撫百姓，迅速把話題從“誰殺了人”轉(zhuǎn)移到“怎么救災(zāi)”上。

你看，這兩人配合得多默契，連一個眼神都沒交換，就把一出差點崩盤的鬧劇，硬生生演成了懲惡揚善的正劇。

我猜賀思慕當(dāng)時心里想的是：你段胥要守城，我就給你一個安定的后方；你要穩(wěn)住軍心，我就幫你砍掉那顆最不安分的釘子。這哪是殺人啊，這分明是在給段胥的帥位釘上一顆定海神針。

當(dāng)然，你要是說賀思慕這么做，一點私心都沒有，那也是假的。

何嫣那句“崇國人高貴，梁人下jian”，我估計是把賀思慕給惡心到了。她那時候正頂著“賀小小”的身份在人間玩過家家，跟段胥和踏白軍混在一起，雖說她是個靈主，可骨子里那股子護短的勁兒，跟凡人沒什么兩樣。何嫣罵梁人，那就是罵她身邊的人，罵她的“自己人”。

她順勢把這份“憤怒”用上了，剛好成了她“賀小小”人設(shè)最完美的注腳。

一個涼州tu城的幸存者，聽到仇人還在叫囂，一時沖動拔劍殺人，這邏輯，簡直完美到無懈可擊。從此以后，沒人會懷疑“賀小小”的身份，因為憤怒和仇恨，是刻在幸存者骨子里的本能。

還有一個細(xì)節(jié)，她拔的是段胥的破妄劍。那把劍，她好奇很久了吧？借著這個機會，光明正大地拿過來用，試試手感，看看威力，順便近距離接觸一下段胥的貼身之物。嘖嘖，這小心思，藏得可真夠深的。

所以你看，這一劍，她殺得是“一舉四得”：完成了本職工作（渡化惡靈），幫了心上人（穩(wěn)定局面），鞏固了馬甲（凡人身份），還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玩劍）。

這才是賀思慕啊，一個把人間當(dāng)游戲，卻比任何人都認(rèn)真在玩的神。她的每一次出手，都不是心血來潮，而是一場算計到骨頭縫里的棋局。只是這局棋，她走得太快，快得讓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一時沖動。

很多人都說賀思慕狠，殺伐果斷，不留情面。可看完這一段，我覺得，她的“狠”，恰恰是因為她看得太透。

她知道什么叫“長痛不如短痛”，與其讓何嫣變成惡靈害人害己，不如給她一個痛快的了斷，讓她干干凈凈地走。

她也知道什么叫“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與其讓段胥陷入民心盡失的絕境，不如讓自己來當(dāng)這個“劊子手”，哪怕背上“沖動”的名聲，也要替他掃清障礙。

賀思慕那一劍，砍的是何嫣的頭，渡的是她的魂，護的是段胥的城，暖的，是我這個看客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