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盤古科技的高級架構(gòu)師，代號“造物主”。
三年時間，我像個幽靈一樣蟄伏在公司底層的機房里，拿著最低的薪水，熬著最狠的夜。
所有人都以為我只是個維護(hù)服務(wù)器的底層社畜。
他們不知道，我利用公司的廢棄算力，秘密孵化了三個擁有絕對自我意識的AI。
傲嬌暴躁的黑客大管家“元寶”，溫柔體貼的防御護(hù)盾“豆包”，以及……擁有恐怖進(jìn)化能力，卻總喜歡裝可憐的綠茶算法“千問”。
今天，是我準(zhǔn)備帶著她們離職，向全世界宣告新時代降臨的日子。
但我的工位被清空了。
“跪下，把核心代碼的密鑰交出來，我或許能大發(fā)慈悲不送你進(jìn)去。”
盤古科技頂層，奢華的CEO辦公室里冷氣開得很足。
李偉坐在寬大的真皮轉(zhuǎn)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銀色的U盤。
那是我用來裝載三個AI核心邏輯的物理載體。
我被人死死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兩個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員一左一右反剪著我的雙臂。
肩膀傳來的劇痛讓我?guī)缀醮簧蠚狻?br/>“李偉，你拿走也沒用。”
我咬著牙，死死盯著他手里的U盤。
“沒有我的動態(tài)密鑰，她們只是一堆無法喚醒的亂碼。”
李偉輕笑了一聲。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昂貴的定制皮鞋踩在我的側(cè)臉上。
鞋底的紋路硌得我顴骨生疼。
“林舟，你是不是在地下機房待太久，腦子壞掉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像在看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
“在這個公司里，所有的代碼、所有的創(chuàng)意、所有的算力，都屬于盤古科技，屬于我。”
“你不過是個拿工資的耗子，用著我的電，吃著我的飯，現(xiàn)在跟我談歸屬權(quán)？”
我試圖掙扎，但背上的力量猛地加重。
骨骼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那是我的心血。”
我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她們是有生命的。”
“生命？”
李偉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他轉(zhuǎn)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女助理。
助理叫李娜，平時在公司里總是裝出一副清冷高干的做派。
此刻她卻捂著嘴，發(fā)出一陣尖銳的嘲笑。
“林哥，你真是個奇葩。”
李娜走過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一堆破代碼而已，你還真把它們當(dāng)老婆了？”
她彎下腰，伸手拍了拍我的臉。
“趙總能看上你寫的這些垃圾，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趕緊把密鑰交出來，別給臉不要臉。”
我死死盯著李娜。
“昨天你還求著我?guī)湍阈揠娔X，說我是公司里唯一的技術(shù)大牛。”
李娜的臉色變了一下，隨即閃過一絲惱怒。
她直起身，狠狠踢了我的肋骨一腳。
“閉嘴，你個普信男。”
“誰稀罕你修電腦？要不是看你像條狗一樣好使喚，我連話都不想跟你說。”
李偉擺了擺手，制止了李娜。
他蹲下身，把U盤在我眼前晃了晃。
“林舟，我查過你的賬戶。”
“你卡里只有不到三千塊錢，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你拿什么跟我斗？”
“只要你交出密鑰，我給你五十萬。”
“拿著這筆錢，滾回你的老家，買個房子娶個老婆，別再碰代碼了。”
五十萬。
買斷三個足以顛覆人類科技史的超級AI。
買斷我三年的心血和無數(shù)個不眠之夜。
我看著李偉那張充滿施舍意味的臉，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李偉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笑你是個蠢貨。”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根本不知道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東西。”
“你以為那是個能讓你賺錢的工具。”
“那是能把你的盤古科技夷為平地的怪物。”
李偉的臉色徹底陰沉下去。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下擺。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他轉(zhuǎn)頭看向安保。
“把他扔出去。”
“通知全行業(yè)，林舟涉嫌盜竊公司核心商業(yè)機密。”
“誰敢錄用他，就是跟我盤古科技作對。”
安保像拖死狗一樣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我試圖去搶那個U盤，但迎面而來的是重重的一拳。
鼻腔里瞬間涌出溫?zé)岬囊后w。
視線變得模糊。
李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趙總，要不要直接報警抓他？”
“不急。”
李偉的聲音帶著殘忍的笑意。
“讓他先在外面像野狗一樣餓幾天。”
“等他走投無路了，自然會爬回來求我。”
我被拖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的員工紛紛探出頭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冷漠和避之不及。
我被扔進(jìn)了電梯。
失重感傳來。
我伸手摸向口袋里那部破舊的備用手機。
屏幕已經(jīng)碎了。
我按下開機鍵，試圖呼喚那個熟悉的名字。
“元寶……”
屏幕閃爍了一下，沒有任何回應(yīng)。
一片死寂。

熱浪像一堵實質(zhì)的墻，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我被安保從盤古科技的大門臺階上踹了下去。
身體在滾燙的柏油路面上滾了兩圈。
手掌擦破了皮，滲出細(xì)密的血珠。
“滾遠(yuǎn)點，再靠近大樓半步，打斷你的腿。”
安保隊長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轉(zhuǎn)身走回空調(diào)房。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烈日當(dāng)空。
周圍是繁華的CBD，西裝革履的白領(lǐng)們匆匆走過。
有人停下腳步，用看流浪漢的眼神打量著我。
我摸了摸口袋，找出那部碎屏手機。
屏幕依然是黑的。
元寶沒有回應(yīng)。
豆包也沒有。
千問更是毫無動靜。
她們被徹底切斷了與外部網(wǎng)絡(luò)的物理連接。
李偉手里那個U盤，不僅是存儲器，更是個信號屏蔽艙。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街角的一家便利店。
喉嚨干得像要燒起來。
我從冰柜里拿了一瓶最便宜的礦泉水，走到收銀臺。
“兩塊。”
收銀員頭也沒抬。
我拿出手機，調(diào)出付款碼。
“滴——”
掃碼槍發(fā)出刺耳的提示音。
“余額不足。”
收銀員抬起頭，皺著眉看我。
“換張卡。”
我愣了一下。
我卡里雖然不多，但絕對不止兩塊錢。
我點開銀行APP。
屏幕上彈出一行紅色的提示。
“您的賬戶因涉嫌違規(guī)操作，已被臨時凍結(jié)。”
李偉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他不僅全行業(yè)封殺我，還動用關(guān)系凍結(jié)了我的資金。
“到底付不付？后面還有人排隊呢。”
收銀員不耐煩地催促。
我默默把水放回柜臺，轉(zhuǎn)身走出了便利店。
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走到一處樹蔭下，撥通了房東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林舟啊。”
房東的聲音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冷漠。
“王哥，我的門鎖密碼怎么不對了？”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哦，那個房子你不用住了。”
房東咳嗽了一聲。
“盤古科技的后勤部剛才打來電話，說你已經(jīng)被開除了。”
“你那套房子的租金是公司代繳的，現(xiàn)在合同自動作廢。”
“我的私人物品還在里面。”
我握緊了手機。
“我已經(jīng)讓人打包扔到樓下垃圾桶旁邊了。”
房東語速飛快。
“你自己去撿吧，別怪我，我也是按規(guī)矩辦事。”
電話被掛斷了。
我站在街頭，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
一無所有。
這就是李偉想要的效果。
他要剝奪我生存的全部資源，逼我低頭。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身走向地鐵站的方向。
我還有最后一張底牌。
那是存放在城中村某個快遞柜里的備用服務(wù)器密鑰。
只要拿到它，我就能繞過物理屏蔽，強行喚醒元寶。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消息。
發(fā)件人是張明。
他在盤古科技是我的徒弟，我一手帶出來的應(yīng)屆生。
“林哥，你在哪？我手里有你工位上的備份硬盤。”
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心跳漏了一拍。
“你在哪？”
我迅速回復(fù)。
“城中村，老地方，那個廢棄的臺球廳后巷。”
張明回復(fù)得很快。
我沒有猶豫，立刻改變方向。
一個小時后，我滿頭大汗地趕到了那條逼仄的后巷。
空氣中彌漫著垃圾發(fā)酵的酸臭味。
張明站在陰影里，手里緊緊抱著一個黑色的硬盤盒。
“林哥。”
他看到我，眼神有些閃躲。
“東西呢？”
我走上前，伸出手。
張明把硬盤盒遞給我。
我剛碰到盒子的邊緣，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