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歲一夜成名，她卻“消失”了30年

“她才應該來演《呼嘯山莊》”：

最近新版《呼嘯山莊》改編版引起熱議，除了讓人想起這本文學名著讓人心撼的愛情和古典美學，有人又再次提起“了這個聲音。

樂壇最古靈精怪的“魔女”凱特 · 布什 Kate Bush，當年不足 20 歲的她一曲封神，也讓書本里的女主角凱瑟琳走出了紙張，真正“活了過來”。

1978 年，19 歲的凱特 · 布什看了 BBC 版《呼嘯山莊》劇集的結尾，被一個畫面擊中：荒野中一只蒼白的手從窗外伸進來，哭著喊“讓我進來”。

當時這個畫面在凱特腦海里回蕩很久，后來她用一夜寫完這首歌，然后就有了這首《Wuthering Heights》，在里面凱特用她飄忽的假聲唱著“ Heathcliff, it’s me, Cathy, I’ve come home”；于是山川鬼雨，愛戀動魄，希刺克厲夫和凱瑟琳的糾葛故事都纏繞身周，而 這首歌也奠定了凱特的標志性歌曲美學。

歌如其人，19 歲一曲成名，1979 年卻在事業巔峰時淡出，這十幾年以來凱特是樂壇最傳奇，也最神秘的傳說之一；

然而同時，她的一些老歌又時不時因為各種如《怪奇物語》一樣的劇集被年輕人聽到，順帶本人也翻紅：在她童真又綺麗的聲音中，時間和音樂都像魔法。

“問凱特在上世紀 80 年代火不火，就好像問王菲在當時火不火”；“凱特 · 布什在當年是在英國打敗麥當娜的女人啊”，法拉利老了還是法拉利，只是凱特隱退的時間，太早也太長了。

1.

63 歲成為頂流的“妖女”

除了《Wuthering Heights》，這幾年凱特更被人熟知是因為一首叫《Running Up That Hill (A Deal With God)》的歌：在大熱劇集《怪奇物語》第四季中，劇中主角 Max 戴上耳機，響起的就是這首 40 年前的歌曲，音樂成了她打破幻象，從扭曲世界中回歸的鑰匙。

節目播出后，這首歌沖上全球 37 個國家和地區榜首，大家很驚訝地發現榜單登頂的這位叫凱特 · 布什的歌手，已經 63 歲。

凱特當時發聲明回應說“謝謝年輕的孩子們給了這首歌第二次生命”，對于凱特的樂迷來說這是個驚喜，畢竟女神長時間處于神隱狀態，在這個曝光如此輕易的狀態，始終把自己的私生活“藏”得很好，就像她歌曲中那些飄逸靈幻的氣質一樣。

這首歌原名《A Deal with God》，歌里唱的是一個女人和天神做交易，想和愛人互換位置，感受對方的痛苦和快樂，凱特說“這首歌對自由和超越束縛的一種表達，以及對于愛的感受”。MV 中年輕的凱特伴隨著鼓點，赤腳跳舞，一遍遍唱起歌詞， 你我一起攀登那山脈，但難能可貴的是從未松開彼此的手。

《Running Up That Hill》MV

時隔 40 年再聽，這首歌顯然超越了時代，不僅聽感沒有過時感，讓人共振的還有那種堅韌生長的生命力。

2.

“她讓《呼嘯山莊》活了過來”

19 歲一曲成名，但 30 年時間大部分都在“神隱”，凱特始終和主流樂壇保持距離，無論音樂風格還是職業道路，某種程度真的和《呼嘯山莊》的神秘感相呼應。

凱特 1958 出生在英國肯特郡的一個天主教家庭，童年富足有愛，媽媽是愛爾蘭舞者，會吟唱古老的凱爾特民謠；而爸爸是醫生，會彈琴。

14 歲開始，凱特就開始寫歌了，鄰居們常來她家的花園聽她唱歌；16 歲那年，她哥哥約翰的一個大學朋友請來了一位吉他手，讓他來家里聽凱特彈唱。那位吉他手聽后印象深刻，在倫敦為她安排了錄音。而這位吉他手就是后來 Pink Floyd 樂隊的主音吉他手大衛 · 吉爾摩。

那首《呼嘯山莊》《Wuthering Heights》是凱特在 19 歲時發行的人生首支單曲，這首歌也讓她成為了第一個在英國單曲排行榜上登頂的創作型女歌手。

《呼嘯山莊》在當時并不被看好，比起勃朗特家的另外一本經典作《簡 · 愛》，凱瑟琳和希刺克厲夫的愛情并不屬于最大眾審美的那一掛，而凱特融入戲劇、古典民謠之后的改編，卻讓人感覺到凱瑟琳活了過來：

原著中這個從來沒有開口說話，故事和心情都由他人轉述的女人，第一次在凱特的歌曲中被賦予了形魂，喊出了那句“Heathcliff, it’s me, Cathy, I’ve come home。”

《Wuthering Heights》MV

有趣的是凱特本人和凱瑟琳也有諸多巧合，創作詞曲的日子是滿月，而小說里凱瑟琳生命消逝的時刻也是滿月。

在 MV 中，凱特的造型也成了經典的視覺記憶：她穿著白色泡泡袖連衣裙張開雙臂，又身著一襲紅裙在虞美人花盛開的原野上舞蹈......

“當我唱這首歌時，我就是凱瑟琳”。凱特的天賦的確驚人，未讀過原著只是被凱瑟琳”一雙蒼白的手“擊中的她，幫凱瑟琳說出了她想說的話。

3.

最神秘的“大牌音樂人”

先鋒、仙靈，在當時凱特的風格被稱為“藝術搖滾”，她的步伐也影響了后來一眾如今廣為人知的女性作者：麥當娜、希妮德 · 奧康娜、碧玉......

她似乎引領著一個時代，但事實上她最成功的應該是她始終保持了人生的狀態；

凱特是最神秘的“大牌音樂人”：1979 年之后，她幾乎不再登臺只是以唱片形式發歌，她和當時的伴侶也是貝斯手戴爾 · 帕爾默遠離城市搬到了一座 17 世紀的農舍生活，用在當時算得上是超先進的電子音樂設備 Fairlight，創作音樂，也挖掘著女性世界、靈力，同時又切身關注社會議題。

在音樂上凱特從來都探索欲不斷，她的題材指向各種，在 1980 年的專輯《Never for Ever》中有一首《Army Dreamers》，以一名士兵母親哀悼兒子的口吻，向戰爭發出控訴，凱特仙氣的嗓音、有著英倫古典美學的編曲和主題形成了極大的反差感；

1980， Never for Ever

另外值得一提的歌曲是 1989 年專輯《The Sensual World》的同名主打歌曲，靈感來源于愛爾蘭文學家喬伊斯的名作《尤利西斯》中的主角莫莉，歌曲以莫莉的口吻展開，表達女性在情感和感官中的探索心境，伴隨著愛爾蘭風笛，凱特的聲音更為仙奇空幻；

而在的《The Dreaming》這張專輯中，可以聽見那臺電子化音樂設備 Fairlight 的最大效用化，也充滿了凱特對世界音樂的探索：同名主打曲歌名來自澳大利亞原住民的神話信仰“The Dreaming”也稱“Dreamtime”，里面可以聽見原住民節拍，還可以聽見澳大利亞藝人 Rolf Harris 演奏的迪吉里杜管；

而每當你以為她要越來越劍走偏鋒，轉手凱特又出了張流行專輯，這幾年爆火的《Running Up That Hill》，則來自于 1985 年以流行為主的《Hounds of Love》，這張專輯聽感平實而有力量。

1985， Hounds of Love

后來人說她妖氣畢露或女性先鋒，凱特不打算用一種風格來框定自己。

1993 年開始，凱特逐漸淡出公眾視野，結婚、生子，和家人搬到英國德文郡的海邊生活，外界猜測她的淡圈也是因為母親的去世，或是創作或情感困境，而后來接受采訪時她說，“拒絕談論音樂之外的任何問題”。

凱特雖然在音樂上一貫比較不走尋常路，但她從來不是將特質“公眾化”程度很高的人，我更傾向于這是她人生的選擇，她說她“只是想過正常的生活，卻被當成怪人”。

Kate Bush & Bertie

2014 年，凱特時隔 35 年以來做了一場巡演，由她的兒子 Bertie 負責和聲：這些年凱特發過專輯，也會在翻紅時出來互動，她消失了當然并不是完全隱世，然而和那些驚艷的視覺造型一樣，好像這個女人總是來自于某個英倫古典文學的紙張間，仙魅浮生。只是聽者仍然感動常在，就像那首《Moving》一樣，總是會被她的聲音觸摸著，擁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