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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五年后,人們也許會這樣評價馬年三月的最后一個周日:
那天,中國交易規模最大的居住服務平臺貝殼突然向自己宣戰,在商業模式、增長路徑和組織人事三條戰線上同步展開,當時當日這場貝殼史上最大尺度的變革挑戰了很多人的工作和慣性,但是作為交換,貝殼最終高精度完成了它的核心戰略目標:貝殼活了下來,而且比五年前更有存在的意義。
這場變革,以一封公開信和八個組織和人事任命文件揭開序幕。
八個任命文件,均為2026年貝殼發出的 編號[2026] 001號—008號文件,指向異常明確。
001號文,貝殼宣布 成立集團變革管理委員會及五大專項管理委員會。
003號文,貝殼宣布 設立北京鏈家戰略委員會,下設北京鏈家戰略管理辦公室、北京鏈家人力策略,并對原北京鏈家、整裝北京、惠居北京進行組織架構調整。
這意味著,除了貝好家相對獨立,貝殼的一體兩翼業務(交易+租賃+整裝)在北京鏈家的主場開始業務整合,目標是進一步提升業務協同,適應市場和需求端的最新變化。
其中,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文件任命了三位副總裁,他們同時擔任北京鏈家首席客戶官。
三位首席客戶官,不僅是史上首次出現,而且同時直接向彭永東匯報,這意味著,作為本輪改革的首席發起人,彭永東親自下場直管北京鏈家的業務整合,大有挑大梁、負總責之象。
一般來說,大型公司的人事任命,固然因為關乎權力的邊界和內容,似乎看點更足,但是這次對我來說,更有信息量的其實是那封公開信。
3月29日,上午九點多,貝殼董事長兼CEO彭永東在內部發出了一封全員公開信,「 本次改革,我總負責。」
字里行間,彭永東解釋了這場變革的背景,思路和目標。帶著一般偏見看的話,可能會覺得是一張大餅;認真看的話,你會覺得,它其實清晰描述了貝殼當前必須處理的議題清單。
沒有什么比警告更能引發一個人的關注。
在內部信里,彭永東評價這場變革,不是信心問題,而是選擇問題。
他說,「我們沒有選擇。」
二
公開信里,彭永東一共談了四件事。
商業模式迭代;
AI替代;
ACN升級;
大公司病手術。
我分別羅列一些他的核心觀點。
關于商業模式的迭代,彭永東說:
「 過去我們是按照不同產品線來拆解,看的是短期交易:有多少客戶、市場占有率多少、客單值多少,再通過這些指標來分析經營結果。但這套邏輯已經不再適配未來。
未來我們專注的,將不只是一次交易的客單值,而是圍繞客戶生命周期,我們能夠形成多深的鏈接,創造多少價值,建立多強的信任。貝殼要從一次性的交付,走向基于長期信任關系的商業模式。」
關于AI替代,彭永東說:
「AI會讓經紀人的角色發生根本變化。過去,經紀人的價值更多體現在信息連接和交易推動上;未來,經紀人會越來越從“信息中介”走向“信任型服務者”。它帶來的不是簡單的替代,而是會催生更細的專業分工,比如買方顧問、賣方服務者、云端管家、學區專家、貸款咨詢、社區咨詢等。」
關于ACN的升級,彭永東說:
「未來的ACN不只是“經紀人之間的合作網絡”。面向客戶的咨詢型服務者,面向學校、社區、貸款、政策等專項問題的專業服務者,面向業主長期委托關系維護的服務者,乃至圍繞家裝、租賃、資管、社區服務等不同場景形成的新協作者,都有可能加入。未來的ACN,連接的不再只是一筆交易,而是一整套居住服務。」
關于大公司病,彭永東說:
「所有管理者——尤其是一線管理者——都必須更深地走進一線,走進經紀人,走進消費者,直接參與業務。我們的服務,不發生在報表里,不發生在匯報鏈條里,而是發生在每一個具體客戶的猶豫里、每一套具體房子的判斷里。我們的管理者能不能講好片區、講好房子?這比一遍遍述職、反復盤數字強百倍。」
對上述四個緊迫議題的回答,基本展示了管理層眼中,未來貝殼變革的方向。
在很大程度上,我認為,這也是貝殼對規模增長見頂后的解題思路。
貝殼上市第二年,2021年,貝殼全年GTV高達3.85萬億元。當年第三第四季度,開始同比下滑。后來看,這是歷史大頂。
2023-2024年雖有反彈,但2024年GTV是3.35萬億,仍未超越2021年峰值。
2025年GTV繼續下降,規模見頂被再次確認,但是,一體三翼戰略效果顯現,非房業務收入占比達到 41%。
一間上市公司的未來,未必建立在規模和利潤上,但是一定建立在增長預期上。
那么,貝殼如何破題增長這件事?
我從公開信里讀取到的是,貝殼管理層有一個環環相扣的答案。
1,首先在底層認知上,認識到規模見頂,必須刷新對增長模式的理解,比如規模崇拜讓位于平臺生態。
2,其次在方法論上,如果單一業務的縱向增長見頂了,那就轉向多業務協同的橫向增長。最大看點是:在化學反應里,找到新增長點。
3,在AI替代 + 買方市場的雙重挑戰下,經紀人要尋找新的角色扮演。彭永東列舉的職業角色就有:買方顧問、賣方服務者、云端管家、學區專家、貸款咨詢、社區咨詢等等,一句話,讓自己成為平臺上的高價值服務者,才能躲開AI焦慮。
4,最令人驚艷的提法是,ACN的升級。
以前,這是經紀人協作專屬網絡,很少有人想到,當這個網絡里的參與者,從經紀人擴容到面向客戶、學校、社區、貸款、政策、家裝、資管、物業服務等專項問題的專業服務者后,會產生什么樣的網絡協作效應?!
這個提法太有想象力了。
哪怕這個想法只有五成的兌現度,我依然覺得,它會讓ACN的網絡效應倍數增長,從而徹底打開貝殼業務增長的邊界。以前的ACN表現,高度受制于合資格的經紀人數量,未來的ACN,掙脫了這個枷鎖,它能動員、鏈接到的服務者數量,第一次有了結構性的飛躍。
更重要的是,升級中的ACN,似乎帶有一股濃烈的氣質:它看上去就是為「買方市場」的到來而精心搭建的一套能力基礎設施。
大膽下個注——這個關鍵點,很可能是貝殼未來的重要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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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如果一場「史上最大 + 沒有選擇」的變革里,高級管理層避身幕后,遙控指揮,那么,它的效果很有可能會大打折扣。
貝殼董事長兼CEO彭永東選擇親自下場北京鏈家,三位副總裁級的首席客戶官,直接向他匯報。
昨天下午,官宣變革后,北京鏈家總部舉辦了圍繞北京鏈家組織調整的任命儀式。
據一位現場朋友透露,彭永東在現場表態:
「這場變革是深刻的,但不是要放一個核彈,而是要逐步的、徹底推動一場服務方式的變革,因為消費者的需求已經發生根本變化。」
彭永東表示,從當日開始,北京鏈家發起「改革100天」行動,確保真正深入一線,哪怕只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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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三位首席營銷官中,除了北京鏈家總經理 蒿玉峰外,其余兩位高管分別是張珊珊和梁磊,過去三四年,前者有惠居業務背景,后者有被窩家裝背景。
如此人事安排,極有可能是,北京鏈家充當了一體兩翼業務協同整合的主要實驗田角色——鑒于北京鏈家在貝殼的地位和權重,可以說這是本輪改革最令人期待的看點之一。
為什么是北京鏈家?
杰總大膽猜測下,可能有以下幾個原因。
其一,北京鏈家是貝殼的品質高地、精神起點和核心票倉。一場動真格的改革,需要在一個更有識別度和信號意義的城市進行。
北鏈的地位就擺在那里,無需解釋,不言自明。
其二,貝殼的省心租業務和被窩業務,基本上也都是從北京打樣、生長起來的,崛起的過程中,北京鏈家的一賽道業務透過門店和經紀人,對它們助力甚大,可以說是業務協作程度最深、最早的一個城市。
放到北京鏈家,合法性和權重都夠,也更容易為變革打樣。
其三,貝殼總部就在北京,總部重合,管理半徑相對小很多。
北京鏈家在這場變革里收獲到的任何經驗或學費,都將應用于未來的貝殼。
但是,彭永東也提及,這個過程是慎重而確定的。
他在公開信里說:
「北京之外的城市,會根據各自發展階段推進業務,找到最合適自己的“以消費者為中心”的路徑。上海,下一步是繼續求解經紀賽道的題目,并持續迭代客戶業主服務模式。一些城市也會根據自己的城市團隊稟賦,承擔起創新項目的探索。在今后較長時間里,北京之外的城市,在組織形態上不會有大的變化,但都必須切換到消費者視角,聚焦、提效,把那些被指標和流程耗散掉的力量重新拉回到消費者身上。」
看來,每個城市都被布置了作業。
四
寫作本文時,我已經看到,貝殼主動發起的這場變革,外界已經給了諸多標簽:最大規模,深遠影響,親自掛帥,等等。
但是,對貝殼內部管理層而言,大概率不會有人覺得,出乎意料。
原因很簡單。
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中國公司,可以在這幾個命題下獨善其身:
AI替代,買方市場,從資產到資管,從市場紅利到消費者紅利,等等。
對這些命題的求解思路和兌現能力,會塑造公司的模樣。
貝殼不例外。以前它是最大交易平臺,現在是最大居住服務平臺,未來呢?
如果把每一個房子都當做一個百萬級別的資產單位,貝殼提供的全方位服務,可能讓它變成一個基于居住場景的巨型資管公司,也未可知。
現在下結論早了點,給點耐心。在沒有選擇的大勢面前,貝殼選擇主動求變,至少從昨天開始,它已經預定了五年后的某個角色和意義。
我們等待更多的同行跟進。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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