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9日晚上,德黑蘭停電了。不是因為線路老化,不是因為設備故障,是以色列空軍炸的。幾十架戰(zhàn)斗機飛過來,120多枚炸彈扔下去,目標不是軍事基地,不是導彈發(fā)射井,而是變電站和輸電線路。卡拉季附近一座輸電塔被炸毀,德黑蘭北部杜尚塔佩赫的一座配電站也沒了,東邊一座發(fā)電站同樣挨了炸。城市燈火全滅,黑壓壓一片。
2月28日凌晨,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搞了一次突襲,時間專門挑在齋月期間的清晨,伊朗的防御體系根本來不及反應。
以色列空軍當天出動了大約200架戰(zhàn)斗機,朝伊朗西部和中部將近500個目標扔了幾百枚炸彈,以軍自己都承認這是他們空軍"史上規(guī)模最大的打擊行動"。第一輪打擊就把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炸死了。這個開局,就已經(jīng)不是普通軍事沖突的范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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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下來,以色列國防部長卡茨自己抖出了一個數(shù)字:以軍在伊朗境內投下了超過15000枚炸彈,是2025年6月那場十二日戰(zhàn)爭彈藥用量的四倍多。伊朗衛(wèi)生部那邊的數(shù)據(jù)更扎心——截至3月底,空襲已造成至少1937人死亡,超過24800人受傷。
遇難者里有大約4000名婦女,1621名兒童。聯(lián)合國兒基會3月12日的報告專門提到,開戰(zhàn)以來超過1100名兒童傷亡,數(shù)十萬孩子流離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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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3月下旬,打擊范圍開始變味了。之前美以還主要盯著軍事設施,現(xiàn)在直接沖著民生命脈下手。特朗普此前放過話:伊朗如果不全面開放霍爾木茲海峽,美國就要"徹底摧毀"伊朗的發(fā)電廠。后來他又說推遲五天執(zhí)行,可就在他宣布推遲的同一天,以色列的炸彈就把德黑蘭的電網(wǎng)給炸了。
炸電力設施這件事,跟炸軍營、炸彈藥庫性質完全不同。電一斷,醫(yī)院的呼吸機轉不了,手術臺上的燈滅了,透析設備停擺。工廠停產(chǎn),通訊中斷,普通老百姓連手機都充不上電。伊朗能源部副部長拉賈比·馬沙迪后來說"停電問題已經(jīng)很快解決了",但對于停電那段時間里正在搶救的病人、正在手術的患者來說,這個"很快"也許就是天塌了。
3月上旬以色列空襲德黑蘭附近的燃料倉庫,直接引發(fā)大火,濃煙罩了全城,還降下了有毒的酸性黑雨。伊朗政府不得不讓市民留在屋里別出門,出門必須戴口罩,還得節(jié)約食物和燃料。一座幾百萬人口的首都,被搞成了這副模樣。
伊朗方面放了狠話,說如果電力設施繼續(xù)被炸,伊朗將對以色列和地區(qū)內其他國家的發(fā)電廠實施報復性打擊。互相炸電網(wǎng),這個口子一開,整個中東的平民都得跟著遭殃。戰(zhàn)爭升級到這種程度,已經(jīng)不是某一方能控制住走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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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9日,就在德黑蘭停電的同一天,伊拉克人民動員力量(PMF)的車隊開進了伊朗境內。伊朗和伊拉克兩國媒體都發(fā)了畫面,車隊由數(shù)十輛皮卡組成,上面坐滿穿軍裝的武裝人員,有人揮著伊拉克國旗,也有人舉著黎巴嫩真主黨的旗幟。這不是嘴上喊口號,是真的帶著人和裝備過去了。
車隊途經(jīng)伊朗西南部的阿巴丹和霍拉姆沙赫爾,當?shù)乩习傩照驹诼愤厷g迎,什葉派宗教歌曲在背景里播著。當?shù)氐闹髀槠矶\伊瑪目親自跟武裝人員握手,自己肩頭還扛著一支步槍。這個畫面的信號很清楚:什葉派陣營不會眼看著伊朗一個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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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F這個組織,規(guī)模不小,下面管著大約六七十個旅,總兵力在23萬人左右,年度預算估計有35億美元。名義上歸伊拉克國家安全體系管,但核心力量掌握在親伊朗的派系手里。
部分武裝自己就能造無人機和導彈,技術上有伊朗的支持。有分析人士指出,伊拉克什葉派民兵這次參與的力度比2025年6月那場十二日戰(zhàn)爭更大、更公開,原因就是他們覺得自己的"庇護者"受到了生存級別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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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跟伊朗有900公里邊境線,國內什葉派群眾對哈梅內伊遇害非常憤怒。開戰(zhàn)頭幾天,卡拉奇就爆發(fā)了大規(guī)模親伊朗抗議,抗議者試圖沖擊美國領事館,至少9人被打死。
巴基斯坦外長伊沙克·達爾在跟多國外長會談后表態(tài),說伊朗和美國都對巴基斯坦表達了信任,希望巴方來主持和談。巴基斯坦目前夾在伊朗和沙特之間,一邊是宗教和地緣上的親近感,一邊是與沙特長期的防務合作關系和上百萬在海灣務工的勞動力,走鋼絲走得非常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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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伊朗境內約320萬人流離失所。特朗普宣稱伊朗軍事能力已被嚴重削弱,伊朗伊斯蘭革命衛(wèi)隊則回應說導彈"比開戰(zhàn)時更強大、數(shù)量更多"。兩邊都在往硬了撐,但誰也不敢先松口。中國外交部長王毅說得很直接:美以在伊美談判進程中對伊朗發(fā)動襲擊不可接受,公然擊殺一個主權國家領導人、鼓動政權更迭不可接受。
伊拉克PMF武裝車隊駛進阿巴丹的那些畫面,已經(jīng)在中東各大社交平臺刷了屏。這幾十輛皮卡傳遞出來的信息比任何外交聲明都直白:伊朗在這場仗里不是孤立的。
至于這場戰(zhàn)爭到底還要打多久、會不會進一步失控,誰也給不出答案。我們只知道,在德黑蘭那些重新亮起燈的居民區(qū)里,燈亮著的每一秒,對住在里頭的人來說,都不再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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