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9日整座城市的燈全滅了。德黑蘭及鄰近的厄爾布爾士省多個地區當晚遭到美以空襲，導致多個社區停電。據伊朗法爾斯通訊社報道，停電原因是炸彈碎片損壞了電力設施，包括厄爾布爾士省的一座高壓輸電塔以及德黑蘭的一個變電站。

以色列國防軍當晚發聲明，稱數十架以色列空軍戰斗機完成了對伊朗首都德黑蘭基礎設施的又一輪空襲，超過120枚彈藥被投擲。嘴上說的是打＂武器研發生產設施＂，可實際炸的是輸電塔，是變電站，是讓千家萬戶亮燈、讓醫院維持運轉的電力命脈。

這場戰爭，起點在2026年2月28日。在伊美談判取得進展背景下，美國與以色列未經安理會授權，襲擊并殺害伊朗最高領導人，蓄意挑起對伊朗的戰爭。那天以色列國防部長卡茨稱已對伊朗發動＂先發制人＂打擊，這是美以聯合實施的襲擊，目的是摧毀伊朗政權。

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在空襲中身亡，包括國防部長、革命衛隊總司令在內約40名高級官員同時遇難。開戰當天，特朗普信心滿滿，表示行動可能持續4至5周。言下之意——速戰速決，一擊即潰。

然而一個月過去了，現實狠狠打了他的臉。截至3月28日，美以軍事行動已持續一個月，伊朗的治理機制仍在正常運轉，伊朗仍持續對以色列與美國在該地區的重要資產實施導彈及無人機打擊。新華社記者的判斷一針見血：美國戰略界普遍判斷，特朗普實則被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拖入泥沼，至少出現兩個誤判——＂委內瑞拉模式＂可在伊朗復制，以及伊朗政權將一擊而潰。

既然打不垮，那就往死里耗。于是打擊目標從軍事設施轉向了電力系統。襲擊還擊中了一些居民樓。醫院斷電、工廠停擺、居民區一片漆黑。這種把平民生活逼入絕境的做法，在國際法框架下意味著什么，不需要我多說。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對此強烈譴責，指出武裝沖突中保護平民的紅線不能突破，無差別使用武力的行為不可接受。

美以打電廠的算盤，是想從內部瓦解伊朗人的意志。可這步棋走錯了方向。恰恰是這種不留余地的做法，把原本觀望的力量一個接一個逼到了伊朗身邊。伊拉克是第一個站出來的。美軍空襲了位于伊拉克安巴爾省的＂人民動員組織＂地區總部，造成多人死傷。這件事直接激怒了巴格達。

隨后，伊拉克總理蘇達尼主持國家安全委員會部長級會議，正式授權人民動員部隊依據自衛權原則，對美以的襲擊進行應對與反擊。這個授權的分量可不輕。

人民動員部隊擁有數萬兵力，2014年為對抗極端組織＂伊斯蘭國＂而成立，后來被伊拉克政府收編為正式安全部隊。據伊拉克民兵武裝＂伊斯蘭抵抗組織＂聲明，自2月28日以來，該組織發動的襲擊次數已達291次，造成13名美方人員死亡、數十人受傷。

更值得關注的是，伊朗新任最高領袖穆杰塔巴·哈梅內伊公開感謝伊拉克宗教領袖與伊拉克人民在伊朗遭受侵略時采取的明確立場。兩伊之間的互動已經超越了口頭聲援的層級，進入了實質性軍事協同的階段。

巴基斯坦方向的變化同樣引人注目。巴基斯坦總理夏巴茲明確表示，巴基斯坦對違反國際法準則表示關切，國家元首及政府首腦不應成為攻擊目標。不僅如此，巴基斯坦民間的憤怒情緒幾乎是爆發式的。3月1日，巴基斯坦卡拉奇至少有9名親伊朗抗議者沖擊美國領事館大門時遭美國海軍陸戰隊擊斃。這件事引發了更強烈的反美浪潮。

在巴基斯坦西北部，普什圖族部落的動向更為引人矚目。普什圖族是橫跨巴基斯坦與阿富汗邊境的強悍族群，人口數千萬，歷史上從未被任何外來力量徹底征服。據報道，部落領袖親赴伊朗領事館表達聲援，宣稱族人已經準備就緒，自備武器裝備隨時響應號召。這支力量如果從伊朗東部形成策應，與伊拉克方向的西線配合，美以想要圍堵伊朗的戰略圖謀就面臨根本性的困難。

伊朗已公開拒絕美方通過巴基斯坦中間人遞送的15項停火條件，并提出自身的5項要求，其中包括維持對霍爾木茲海峽的主權。與此同時，巴基斯坦外交部長達爾表示，＂伊朗與美國均已表示信任巴基斯坦＂，愿由巴方主辦后續談判。巴基斯坦既是潛在的聲援力量，又在扮演調解人的角色，這種微妙的雙重身份本身就說明了問題的復雜程度。

這場戰爭正在改變整個中東的力量版圖。也門胡塞武裝也加入戰局，向以色列發射彈道導彈。黎巴嫩真主黨3月2日晚開始向以色列北部發射火箭彈。用新華社的話說，戰火從波斯灣沿岸蔓延至地中海東岸，從霍爾木茲海峽延燒到曼德海峽。

而美以自身也在付出慘重代價。戰事爆發后36小時內，美軍防空系統已用掉300多枚＂愛國者＂攔截彈，海灣國家則用掉280枚，補充這些彈藥可能需要數年。多項民調顯示，美國大部分民眾反對對伊朗動武，特朗普的支持率持續走低。

中國的態度一以貫之。王毅外長明確指出，美以在伊美談判進程中對伊朗發動襲擊不可接受，公然擊殺一個主權國家領導人、鼓動政權更迭不可接受。中方立場清晰：大國不能憑借軍事優勢任意攻擊他國，世界不能退回到叢林法則。

再看3月29日那場對電力設施的襲擊，它暴露出一個殘酷的事實：當軍事手段無法達成目標，美以選擇了最卑劣的方式——拿平民的生存底線當籌碼。但也正是這種做法，把原本可能繼續觀望的伊拉克推上了前臺，把巴基斯坦民間的憤怒徹底點燃，把中東各股反霸力量擰成了一股繩。

伊朗的目標不是在軍事上戰勝對手，而是讓＂戰爭繼續下去＂這件事本身變得無法承受。一個月的戰火證明了這一點。炸彈可以摧毀變電站，卻炸不垮一個民族的脊梁。暴力只能制造廢墟，制造不出順從。這場戰爭最終會以什么方式收場，目前還難以判斷。但有一點越來越清楚：想靠狂轟濫炸讓一個主權國家屈服，這條路在歷史上從來沒走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