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服刑人員的家屬,你一定無數次熬到深夜,反復猜想:他在里面的一天,是怎么度過的?從清晨到深夜,他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那些重復的日子,他能不能扛得住?
今天,就以監獄勞動日為例,按照一天的時間線,完完整整地講給你聽——要知道,監獄里大多時候都是這樣的勞動日,一周能休息一天,都算得上是奢侈。每一個時間節點,每一個細節,都藏著他在里面的不容易,也藏著他為了早日回家,默默付出的努力。
就從某個周一,他平凡又忙碌的一天說起:
6:00,天還沒亮,他就跟著大家一起起床,快速洗漱、疊被子、整理內務。你一定知道,監獄里的內務要求極高,被子要疊得方方正正,物品要擺放整齊,哪怕是一點褶皺,都可能被要求重新整理,他不敢有絲毫馬虎,只為少一點處罰,多一點考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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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點名、報數準時開始。一個監區大概有十多個監房,警官會挨個監房核對人數,每一聲應答,都是他認真配合的模樣,也是他開啟一天的信號。
6:15,監房“開封”(開門)。需要服藥的他,會按時領取藥品、按時服用;有分早飯任務的服刑人員,會準時出門分飯,而他,會在監房里耐心等待,不敢有半點躁動。
6:20,監房里整隊出門,前往大廳集中吃早餐。一百多個人,按照次序整齊站好,先報數,警官核實人數無誤后,大家一起唱紅色歌曲——報數要兩三分鐘,唱歌也要兩三分鐘,每一個環節,都透著嚴格的紀律性,他全程認真配合,不敢有一絲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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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終于到了早餐時間。早餐很簡單,一般是稀飯配一個饅頭,還有一點小菜,比如咸菜、花生米,偶爾會有一個雞蛋。如果他有家人寄來的奶粉或其他零食,會趁著早餐時間,小心翼翼地混在一起吃掉,這一點點小小的“驚喜”,或許就是他一天里難得的甜。
你可能無法想象,他們吃早餐的速度有多快:有的人五分鐘就能吃完,慢一點的也就十分鐘,大多人六七分鐘就結束了。不是他們不想慢慢吃,而是吃慢了,會被所有人注視,負責洗碗的人,也盼著大家早點吃完,能早點完成洗碗任務,他不想給別人添麻煩,也不想被特殊關注,只能加快速度。
6:35,早餐結束。負責洗碗的人,馬不停蹄地去洗碗;負責地面衛生、公共衛生的人,立刻開始打掃;而他,和其他人一樣,在原地安靜等待,不敢隨意走動、不敢隨意說話。
6:40-6:45左右,大家整隊下樓,開啟一天的勞動征程。
6:45,樓下集合,所有人列成四縱隊。警官整隊完畢后,再次點名報數,確認人數無誤,隊列才開始前進。隊列的前后左右,各有一名警官夾控,四名民警帶隊,前往勞動車間。路途不算遠,只有幾百米,但中途還要唱一首紅色歌曲、喊一句“認罪伏法”之類的口號,每一步,都要整齊劃一,不能有半點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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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5,到達車間。又是一輪點名報數,確認人數無誤后,警官會進行一日勞動前的講評,反復強調安全生產等要求,他認真聽著,把每一句話都記在心里,生怕因為疏忽違規,影響考核分。
7:00,各條生產線的人,有序到達自己的指定工位。他當時在機械車間,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先清理機床里的廢棄物,把工件碼放整齊,再開機、熱機,一步步做好勞動前的準備,不敢有絲毫馬虎——每一個細節,都關乎著勞動質量,也關乎著他的考核。
從這一刻起,一天的勞動正式開始,機床運轉的聲音,會陪伴他整整一上午。
9:00-9:30,會統一組織大家上一次衛生間,上完衛生間后,可以在外面喝一點水,之后衛生間就會關閉。他會趁著這短暫的時間,喝幾口水、活動一下僵硬的身體,之后立刻回到工位,繼續投入勞動。這期間,會有負責檢驗的服刑人員(其他工種)過來檢查產品質量,和大家溝通工藝流程,他會認真配合檢驗,有不懂的地方,也會小心翼翼地詢問,只為把活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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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0,上午的勞動結束。所有人都會按照要求,關閉生產線、切斷電源,在各自的生產線旁,簡單清洗手部、臉部的衛生,然后整隊集合。負責打飯的人,會前往指定區域分飯,為大家準備午餐。
12:00,點名報數后,警官會對上午的勞動進行講評,主要說說勞動中出現的問題,因人而異,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之后,大家按順序站到指定位置,在車間里吃午餐——午餐都是兩個碗,一碗飯、一碗菜,有時候味道好一點,有時候難以下咽。他曾說,自己最討厭吃蘿卜排骨,里面的蘿卜都是老的,運氣好才能吃到一兩塊排骨,而這個菜,卻經常出現;他比較喜歡吃青椒肉絲或雞蛋,因為下飯、有味道。關于飯菜的滋味,他很少跟你細說,怕你心疼,只能自己默默將就。
和早餐一樣,午餐的“三部曲”從未變過:點名、報數、唱歌,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少。
12:20,午餐結束,大家整隊前往衛生間上廁所、喝水。這期間,如果是夏季的那兩個月,還能安排短暫的午休;而其他季節,基本上沒有午休時間,上完廁所、喝完水,就要立刻回到工位,繼續下午的勞動。
下午兩點,會再組織一次上廁所、喝水,這是他下午第一次能短暫休息的機會,他會趁著這個時間,稍微放松一下,緩解一上午的疲憊。
15:30-16:00,組織最后一次上廁所,之后,就再也沒有休息時間,直到收工,他都會一直堅守在自己的工位上,認真完成當天的勞動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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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0,開始清點當天的勞動任務數量,做收工前的準備。如果當天的任務還沒完成,想多掙點考核分的人,會繼續多干一會兒,他也不例外,哪怕再累,也想多努力一點,早點減刑,早點回到你身邊。
17:40,所有人關閉機器、切斷電源,整隊集合、報數,準備收工。
18:00,整隊出發回監房,規則和早上來車間時一樣:四縱隊、警官夾控、唱紅色歌曲、喊口號,不敢有絲毫松懈。
大概十分鐘后,到達監房樓下,大家排隊上樓,不敢擁擠、不敢喧嘩。
18:10,所有人都回到監房大廳,點名報數、確認人數后,還要完成搜身——目的是防止有人把車間的危險工具帶回監房,經過嚴格的安全檢查后,才能回到監房。從回到大廳到回到監房,只有40分鐘的時間,他要在這短短的40分鐘里,完成洗衣服、打飯,還有部分人員的洗澡等事情,有時候還要趁著這個時間,把洗好的衣服晾曬好。
這40分鐘,忙而不亂,但每一個環節的節奏都很快:洗澡有規定時間,大概只有三分鐘;洗衣服也有規定時間,同樣是三分鐘,容不得半點拖延。他爭分奪秒,只為把每一件事都做好,不耽誤后續的流程。
18:50,前往大廳吃晚飯。晚餐的“三部曲”和早午餐一樣,就不贅述了。晚上的飯菜也很簡單,同樣是兩個碗,一碗飯、一碗菜,而且晚上基本都是素菜,偶爾會有炒雞蛋,比如西紅柿雞蛋。只有每周三晚上,會有績效加餐——勞動任務完成得好、績效高的人,可以額外征訂一些排骨、牛肉、香腸等,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激勵,讓他更努力地干活。
19:00,所有人在原地觀看新聞聯播。以前新聞聯播只有半小時,現在時長不固定,最長的時候,他們看過一個多小時。新聞聯播結束后,可能會播放一些教育片;如果沒有教育片,就會播放一些正常的電視頻道節目,大概持續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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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20:30,是短暫的娛樂時間。這期間,會安排一些雜事:需要服藥的人按時服藥,警官會發放書信、進行講評,也會找一些服刑人員談話——針對思想波動、勞動不積極、違規違紀的人,進行批評教育;而那些當天勞動任務沒完成的人,會被要求抄寫行為規范,作為懲戒。他總是認真觀看節目、聽從安排,哪怕是抄寫行為規范,也會認真對待,只為改正不足,多掙考核分。
20:50,收封回監房,完成點名報數后,監房門關閉。會有幾名服刑人員,在監房外執勤夜崗。大概21:00-21:30,這半小時,是他一天里唯一真正屬于自己的時間:可以躺在床上看看書,緩解一天的疲憊。他總說,這半小時過得特別快,一轉眼就過去了,之后,監房里的燈光會調暗,所有人都要安靜睡覺,結束這忙碌又疲憊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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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一天,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沒有驚喜,沒有波瀾,只有無盡的重復和忙碌,還有時刻緊繃的紀律。他在里面,不敢跟你說太多辛苦,怕你擔心、怕你難過,卻一直在默默堅持、默默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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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他最期盼的,就是你的牽掛與鼓勵。不妨拿起手機打開暖心驛小程序給她寫一封信寄一些親人照片,說說家里的近況,告訴他你在等他,一句簡單的問候,就足以給他支撐下去的力量,陪他熬過這段艱難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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