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八年九月,濟南城下攻城總指揮許世友接到電話,九縱司令聶鳳智在電話里堅持要求自己的第九縱隊擔任主攻,而非原定的助攻。許世友的暴脾氣上來直接對他說道:“你聶鳳智搞什么名堂?助攻就是助攻!這是命令!”然而在戰役結束之后,許世友將軍卻對聶鳳智說道:讓你打助攻,你打的比主攻都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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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無常勢
聶鳳智的作戰靈活并非是課堂上一節課,一節課學出來的,而是在殘酷的斗爭中一點點磨練出來的。
早在膠東與土頑趙保原部糾纏時,聶鳳智就顯露出這種特質。趙保原是膠東的大匪,為人殘暴狡猾,他慣用“打了就跑”的游擊戰術,依仗堅固工事和復雜地形,讓不少追剿部隊吃了虧。
聶鳳智在膠東地區就琢磨著怎樣把這個維護一方,欺壓百姓的趙保原給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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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這種地頭蛇,硬沖硬打明顯是下策。于是,聶鳳智就想著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聶鳳智帶領部隊進攻趙保原部時而集中兵力猛打猛沖,砸開一個缺口;時而化整為零,多路滲透,攪得對方日夜不寧。
在這期間,聶鳳智將趙保原的活動規律、兵力虛實掌握熟稔。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當趙保原被折騰的疲憊麻痹大意之時,聶的部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搗黃龍,徹底擊潰了這股頑敵。
助攻變主攻
解放濟南戰役一開始時,我軍安排西線集團為主攻,聶鳳智的九縱在東線擔任助攻,主要是牽制王耀武部隊的注意力。
然而這一命令下達,九縱上下卻反應強烈。擔當助攻意味著破城首功可能旁落,于是九縱上下士氣不免受挫。
聶鳳智自然不甘心落于人后,于是他開始仔細研究濟南城防的薄弱點。經過對濟南城防深刻的了解認識,聶鳳智向部隊下達命令時,他將“助攻”徑直改成了“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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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字之差,重若千鈞。后來聶鳳智的老上級譚震林后來回憶此事,對此既搖頭又贊嘆:“這個聶鳳智,有時候就是‘不聽話’。但偏偏他的‘不聽話’,常打到點子上。”
東線外圍戰打響,九縱將士以為自己是主角,個個如下山猛虎,攻勢之凌厲遠超預期。
九縱迅速掃清茂嶺山、硯池山等堅固據點,兵鋒直指濟南外城。這一頓下來,完全打亂了守將王耀武的判斷,這一位曾經在抗戰時期經驗豐富的老將也摸不著頭腦了,到底哪里是主攻點啊,這也太折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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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武一開始原以為東線只是佯動,主力必在西,所以一開始急忙從原來位置抽調預備隊救援。
而聶鳳智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用實打實的“主攻”架勢,成功扮演了“主攻”的角色,為西線兄弟部隊減輕了不小的壓力創造了更佳戰績。當西線集團趁機而入,撕開防線時,聶鳳智的東線部隊也已兵臨內城墻下。
最終,濟南城破,九縱的戰績簿上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許世友戰后總結,對著聶鳳智胸口捶了一拳:“好你個聶鳳智,讓你助攻,你倒攻得比主攻還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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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世友的話里雖有一些責備的意思,但是更多的是由衷的欣賞。
聶鳳智對上級命令的理解,從不停留在字面,而是深入其戰略意圖的內核。在他看來,一切戰術手段的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消滅敵人,奪取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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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戰場態勢變了,打法就必須變。這種特質,讓它在循規蹈矩與機械執行盛行的環境中,顯得格外醒目,甚至有些“刺頭”。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戰場上情況瞬息萬變,雖說不變應萬變,但是更多情況下,不變的結果就是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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