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了八年貨車,走南闖北。
今天路過收費站,他們說我超重罰款兩萬二。
我被逼著交了罰款,轉(zhuǎn)頭打電話報警,
“我價值五十萬的貨物被收費站吞了!”
警察來了,可我車廂空空如也,
我無奈搖頭,是收費站說的,空氣也超重
1
“超重38噸,罰款兩萬二,請配合處理。”
電子屏跳出這行紅字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后視鏡——空蕩蕩的車廂,連個紙箱子都沒有。
今天是空車返程,我連口水都沒喝,就想著趕緊回去接下一單活。
“同志,您是不是搞錯了?我這車是空的,怎么可能超重?”
收費亭里的女人連眼皮都沒抬。她四十出頭,臉上的表情像欠了她三百萬似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電腦顯示的,你自己看。”
我順著看過去——車牌號沒錯,核定載重18噸,實際載重56噸,超重38噸。
我差點氣笑了:“同志,我這車自重也就16噸左右,滿載也就34噸。您這顯示56噸,就算我把車廂灌滿水也裝不了這么多。”
收費員終于抬了一下眼皮,那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居高臨下的鄙夷,像看一只擋在路中間的流浪狗。
“我說了,電腦顯示的。你要是有異議,可以交完罰款去申訴。”
交完罰款再申訴?我跑一趟活才掙兩千塊,兩萬二的罰款夠我跑小半個月。而且這種罰款一旦交了,申訴成功的概率比中彩票還低。
這不明擺著把我當(dāng)冤大頭?
2
“同志,我這真的是空車,不信你出來看一眼——”
“不用看。”她打斷我,“我看電腦就行了,電腦不會出錯。你這種司機我見多了,拉超重就說自己空車。電腦是機器,不會騙人,騙人的只有人。”
我被噎了一下,胸口像塞了一團棉花。被冤枉的感覺不好受,尤其是被一個連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的人冤枉。
“同志,您連看都沒看,憑什么說我超重?電腦也是人操作的,難道就不能出錯嗎?”
我的聲音不自覺地大了一些。
收費員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她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溜圓,食指隔著玻璃窗點著我:
“你沖誰嚷嚷呢!我告訴你,這是國家規(guī)定的收費站,電腦數(shù)據(jù)就是執(zhí)法依據(jù)!你超重就是超重,再嚷嚷我叫路政了!”
她的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劃過黑板。旁邊幾個車道的司機都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同志,我不是在嚷嚷,我是在跟您講道理。您出來看一眼,就一眼——”
“我出來看什么看?”她嗤笑一聲,“我不能隨便離開工作崗位,我憑什么出去看你那個破車?你算老幾啊?”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zhǔn)地扎進了我的某個穴位。
我算老幾?我算一個靠開車養(yǎng)家糊口的貨車司機,一個凌晨三點就爬起來趕路的人。在她眼里,我大概什么都不算。
“那您說怎么辦?”我的聲音低了下去,不是認(rèn)輸,是疲憊。
“交罰款,走人。”
“我交不起。”
“那是你的事。”
“我這真的是空車——”
“你說空車就空車?我還說我是皇后呢,誰信啊?”
周圍傳來幾聲低低的笑聲。后面已經(jīng)排了好幾輛車,有個司機干脆下了車,靠在護欄上抽煙,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我成了別人眼里的笑話。
3
我下了車,繞到車廂后面,拉開卷簾門。
空空如也。
別說貨物了,連個紙屑都沒有。
昨天卸完貨后我還專門打掃過,底板干凈得能反光。
“您看,我沒騙您吧。”
收費員連頭都沒抬:“我說了,我看電腦,不看車廂。電腦顯示超重就是超重,你把車廂拆了也沒用。”
我愣住了。
以前偶爾也有地磅出錯的時候,但只要你下車解釋,讓對方看一眼車廂,人家都會通融。
但這個人的態(tài)度,已經(jīng)不是“不通融”了——她是在故意刁難。
“同志,您到底想怎么樣?”
“交罰款。”
“我沒有超重。”
“電腦說你超重了。”
“電腦也會出錯!”
![]()
“電腦不會出錯。”
這對話像一個死循環(huán)。
我開了這么多年車,不是沒遇到過地磅出問題的情況,但只要是系統(tǒng)問題,收費站都會允許司機重新過磅。
可這個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提過復(fù)稱的事。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交罰款。”
就好像她的目的根本不是讓我糾正超重,而是——讓我交錢。
后面排隊的車子越來越多。喇叭聲此起彼伏,像一把把鋒利的小刀割著我的神經(jīng)。
“前面的搞什么鬼!快點!”
“超重了就交錢,磨磨唧唧的!”
“這些大車司機就是這樣,超重了還想賴!”
每一句都像巴掌一樣扇在我臉上。
他們不知道真相,只看見一個貨車司機被攔在收費站前,就自然而然地認(rèn)為——肯定是超重了,肯定想賴賬。
我攥緊了拳頭。
好。
既然好好說話沒用,那我就換個方式。
4
我重新上了車,把車往后倒了十幾米,然后重新開上地磅。
這一次我開得特別慢,每一個軸都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貕荷先ァ?br/>電子屏上的數(shù)字跳了一下——“超重38噸,罰款兩萬二。”一模一樣。
不是地磅的問題,是數(shù)據(jù)的問題。地磅顯示的實際重量和電腦記錄的數(shù)據(jù)對不上。
我又走到收費亭前面:“同志,能不能幫我查一下,這個超重的數(shù)據(jù)是從哪里來的?”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系統(tǒng)里顯示你超重了,你就要交罰款。”
“可是系統(tǒng)也有出錯的時候——”
“系統(tǒng)不會出錯。”
這句話她說了多少遍了?我已經(jīng)數(shù)不清了。我只知道,每聽她說一遍,我心里的火就燒得更旺一些。
“那您告訴我,如果系統(tǒng)真的出錯了,我該怎么辦?”
她終于正眼看我了。那目光里沒有同情,沒有猶豫,只有不耐煩。
“交完罰款去申訴。”
“如果我交不起呢?”
“那是你的問題。”
“如果我沒有超重呢?”
“電腦說你超重了。”
又是這句。
我感覺自己的理智在一點一點地崩塌。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做了一個決定。
5
我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同志,您貴姓?工號多少?”
她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想投訴。您不是讓我投訴嗎?我需要您的工號。”
她沒有回答。
我把鏡頭對準(zhǔn)收費亭里,試圖拍清楚她的工牌。
她猛地伸手捂住了工牌,臉上的表情變得兇狠起來:“你干什么!不許拍!”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