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的剎那,他的臉色陡然蒼白。
“阿妍......”
他身形一晃,走近,指腹輕顫,替我拭去眼淚。
“你別哭,”他的聲音低下去,“哭得我心都碎了。”
我茫然抬頭。
紀(jì)珩看我的眼神,和七年前一模一樣。
高二分文理。
我和紀(jì)珩成了同桌。
他話少,我內(nèi)向,兩人的交流只在分試卷時(shí)的一句“謝謝”。
校運(yùn)會前一晚,宿舍玩真心話。
潑辣的許沁紅著臉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明天校運(yùn)會,等他接了我的水,你們就知道了。”
那天我剛好請假。
第二天返校,我被喊去后勤幫忙。
跑完一千米的紀(jì)珩,看了眼許沁遞到面前的電解質(zhì)水。
又瞥向我剛擺放好的礦泉水。
他略過許沁,拿起我的水,漫不經(jīng)心地問:
“昨天怎么沒來?病了?”
我忘了說了什么。
只記得從那天開始。
許沁造謠說我假清高勾引校草,帶頭孤立我。
宿舍夜聊時(shí),我一開口,空氣就只剩刻意的沉默。
我被選成生物課代表,許沁笑嘻嘻靠近。
手不安分地往我胸口摸。
“哇塞生物第一,胸又那么大,以后就叫你燒杯好了。”
從此,“燒杯”這個名字,成了我的噩夢。
夏天的校服很透。
她故意在體育課上潑我一身水,噗嗤一笑:
“燒杯今天內(nèi)衣不錯啊,是粉色的呢。”
“班里男生這么多,想勾引誰啊?說出來我替你做主!”
被霸凌的人第一反應(yīng),總是在反思自己。
為什么是我?
是我哪里做錯了嗎?
十七歲的江妍不明白。
我惶恐不安,試圖交涉,甚至討好。
一遍遍解釋,送牛奶,替她輔導(dǎo)大題。
許沁終于接受了,態(tài)度突然和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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