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秋天，北京一棟老樓里，一個中年女人慢慢打開紙箱，電視是黑白的，旁邊放著一臺新冰箱，最底下壓著一張八千塊的存折，她一下子蹲在地上，哭了，這不是錢，也不是東西，是她爸遲了六年才給的愛。

六年前，一九七五年，毛澤東聽說小女兒李訥日子不好過，就從自己那點稿費里拿出八千塊給她送去，辦完這事，他又對秘書說，也給李敏留八千，別厚此薄彼，可誰也沒想到，這筆錢一直沒送到大女兒手上。

李敏1936年生在陜北的窯洞里，出生沒幾個月就被送人寄養，四歲那年跟媽媽賀子珍去蘇聯治病，因為打仗，整整十年沒見到爸爸，1947年她用俄文寫信問，您是不是我爸爸，回信上蓋著鮮紅的毛澤東印章。

1949年重逢時，十三歲的李敏只會說俄語，父親就請了俄語老師來教她，可他對孩子一向嚴格，早餐從來就是咸菜配稀飯，喝杯牛奶也要開家庭會說上一頓，參加工作后更是自己養活自己，1959年她結婚那天，父親正在開會，連夜趕回來主持婚禮，可因為審批耽擱了，沒能讓女兒如愿早點把婚事辦完。

1964年，李敏一家搬出中南海，一輛平板三輪車拉走了所有東西，以后想見父親一面，得寫報告，等批示，直到1981年整理遺物，工作人員在舊賬本里發現了這筆被人忘掉的存款。

這是爸爸最后放心不下的事，李敏摸著存折的邊角，想起他臨走前攥著她的手說，夾著尾巴做人，八千塊不算多，可里頭裝著父親從那邊捎來的話，得照顧好女兒，也得記住，自個兒就是個平平常常的中國人。